遊飛焰,這是他的名字。
他很討厭下雨。
盡管因為和雨水的源頭有本質聯系,所以雨水對他沒有多大影響,但他也還是要穿著雨披才會舒服一些。
在雨裡行動大半天真是令人反胃。
一想到自己第一次人都沒見到就任務失敗,就更加難受起來了。
難怪他們幾個都不來接任務,要不是能來這裡撈點好處,這次行動就真的純白跑了。
明明鍛煉了十三年的體術在組織內同階層堪稱無敵,自己的修行天賦也絲毫不差,天賦火術進展更是首屈一指,他有他的驕傲,但面對那片幾百人的戰場他還是退縮了。
但他相信,只要再給自己些時間,就能讓那些縮在組織裡的老頭知道自己以後也是會成為巔峰的男人。
不過此刻,他隻想去白崖山莊賺了自己未來一年的基地特供餐,越想就越覺得興奮,自己修行做任務至今,見過的錢加在一起恐怕都不夠自己這麽吃一年。
想著想著,他飛快的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全身迸發出紅色火光似的氣體,讓原本就異常之快的速度又快上好幾分。
而若是有旁人,便能看到一道時速上百公裡的人形流火在鄉道上飛速狂奔。
在北川市郊區的夜裡,遊飛焰慢慢看到自己正在遠離上空的雨雲與瓢潑大雨。
半個小時之後,隨著大雨的天氣慢慢變小直至變成晴朗夜空,他看著地圖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白崖山莊的路口了。
停下來休息了幾分鍾調理好呼吸,他才看向眼前的景象。
這是路口處的一座百米小丘,即使在夜晚視野不足的情況下,他也能感覺到植被的茂密。
白崖山莊就是建在這座山上若隱若現的一處古式度假莊園。
沿著路邊分叉出一條傾斜向上的柏油車道,走上兩步就看到兩排明亮整潔的路燈的一直延伸到山莊門口。
看著這裡門外的布置就能能感覺到,平日裡若是來享受那體驗感應該不錯,不過可惜今天是來搶錢的,也當然不能走正門進去招呼人來服務。
到了門外,估計那個女人的接應人員也要來聯系了。
“遊先生,我是駭克,剛剛我已經偵察過內部地形並且找到金庫位置了,待會您過去直接暴力破門把金子帶走就好了。”遊飛焰的耳機裡傳來接應人員的聲音,他是那個女人手下的後勤,剛剛的偵察估計也是超遠程操控無人機進行的活動。
撤退路徑提前就已經計劃好了。
白崖山莊向東過幾公裡就不是現在這風暴中心的北川市了,到那時交通工具也會比較容易安排。
“那就開始吧,早點收工,早點回家”自言自語,也算市說給耳機裡的‘駭克’聽,然後他開始觀察這裡四周有沒有能翻牆的地方。
遊飛焰走了兩步,找了個合適的位置,一躍而起便越過了圍牆,開始按照耳機裡的指示向白崖山莊的倉庫走去。
而在遊飛焰不知道的時候,白崖山莊下的柏油鄉道上,一個穿著黑白配飾皮甲的青年停下了他的警用製式摩托。
他看著地面上仿佛被火灼燒過的焦痕跡,確定了剛剛那個人沒有逃離,而是進入了這個度假山莊的山上。
“我記得這是本地范氏集團控股下的小產業,難道范氏集團在包庇恐怖組織成員嗎?”他在專用通訊終端上提交了一些訊息後發起了單人調查申請。
幾秒後他就接到了直屬上級的電話“鍾成,
你那邊的申請我批了,等幾分鍾檢查好裝備再進去,最近的祁杉巡道大概二十分鍾就到路口來支援,巡號09242136,你那邊做事謹慎一點,對面沒有出格行為盡量先盯著。” “收到,師傅”他一邊檢查裝備一邊回應道。
過了一會槍械和製式武器也已檢查完畢,於是他便邁步向山莊上走去。邁向了這片靜謐的黑夜山莊之中。
與此同時。
遊飛焰已經在駭克的幫助下進入了保險庫所在的倉庫地下。
“這不是有密碼輸入端嗎?怎麽,這麽一個老式的電子密碼鎖都開不了嗎?”他看向身旁這個由駭克操縱的懸浮球,這是組織裡比較製式的輔助工具,但看起來已經被駭克改造過很多遍,已經面目全非了。
他嘲諷的語氣並沒有讓懸浮球背後的駭克有任何不滿。當然,對著序列內職員遊先生,駭克也不敢有任何不滿。
“這個密碼終端是最近才裝上去的,並沒有和保險庫的機械結構相連,所以估計得到密碼也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駭克的懸浮球發出一道激光,圈了一下這佔據了整面牆的保險庫門上尺寸大得誇張的機械門把手,“這應該是需要通電的保險庫門,但內部線路老化了,他們應該是把電斷了。而且看他們的日志,這是最近才搬來這裡的還沒來得及修。”
遊飛焰敲了敲這門,發出了咚咚的沉悶響聲:“不會這麽大個門要讓我一點點轉吧。”
雖然也不是不行,但是一想到剛經歷這麽潮濕的天氣,身上好不容易才剛剛乾燥,又要費大力氣讓自己滿身是汗就讓他眉頭緊蹙。
“那還是燒爛這個破門吧,應該不會太困難吧?”他側目看向身旁這個球,好歹對面是個技術工,希望他能給點有用的建議。
駭克的球用激光在門上照出了一條線,“先生您就照著這條線燒就好了,應該燒到三分之二這個門就會自己崩潰。”
終於到這種簡單的活了,遊飛焰舒了一口氣,抻了一下筋骨,便在門前兩米處站好。
突然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在緩慢的動作中將右手慢慢抬起。
他將有鯉魚紋刺青的手心對著金庫門,左手搭在右臂上,全身開始發出紅色的光芒,但幾個呼吸之間就全部匯聚到了自己的右手上。
整隻右手在此刻如同蘊藏流光的紅玉一般,而鯉魚紋刺青則顯得橙光發亮。一瞬之間,一道紅光便經由刺青直射向庫門。
金屬的大門在接觸到紅光的一瞬間就開始泛紅,緊接著變成橙色,然後越來越亮。幾個呼吸間就變成純白的液體緩慢從門上流了下去,途中又慢慢冷卻變暗,最後慢慢在地上再次凝固。
遊飛焰很緩慢地移動著手臂,當紅光在門上下移時,幾乎就能看見球打出的激光照在保險庫內壁的樣子。
那道略比拇指粗的紅光在球傳回的畫面之中,就如同激光一般。
但如果是在近距離細細觀察,就能看到那是不含雜質的純粹火焰集中在了窄窄的一束之中,幾乎全部的熱量都集中在紅光的路徑之中,這令它具有恐怖的威力。
‘快了,估計不用六七分鍾這微不足道的門就能被破開。’球後的駭克如此想著,已經為隊裡拿到這筆經費後的美好生活而開始想象。
而在白崖山莊門口,北川市巡道局新人巡道官鍾成剛剛和門口的保安大叔溝通好疏散事宜。
他感知到某個方向有強烈的靈氣波動時,輔助執法系統也傳來高能警示。
他回頭最後一次囑咐保安員:“記住,沒有出大動靜的情況千萬別動,如果有危險就把離得遠的人全部強製疏散走,離得近的我會處理,記住了沒?!”
大叔示意自己明白了,並按照剛剛交流的順序,依次關閉了所有的防盜設施。
鍾成於是輕步向倉庫走去。
他一邊走路,又一邊吞下一顆膠囊又帶上了一副黑手套,氣息和身影迅速在夜色中變得隱約起來,若是不細看,根本無法看清楚他是否在行動。
不僅如此,他之前因為參與行動,有幸學到過一門奇技,折影術。這門奇術有個對常人而言十分雞肋,但對於他們這樣的能力甚於常人的人士是十分恐怖的技能。
其效果是在不被目標注視的狀態下完全無法被察覺。有的修行者會有不用五感就能覆蓋方圓幾公裡的第七感知,有的修行者有遠超常人的五感。
有了這門奇術,僅僅需要避開他們的視野聚焦區域,便能避開他們的感知,簡直是潛行必備之術。
增添了幾分安全感之後他便開始小心翼翼地在倉庫裡探索靈氣的源頭,一點點靠近了遊飛焰所在地下位置的入口。
快要將門燒開一半的遊飛焰根本沒有意識到離自己不遠的頭頂有人靠近,只是他心裡有奇怪的預感,仿佛今晚不順利的會不止那一場劫持甘羅的行動。
這片山莊已經偵察過了,全是已經休息了的普通人。北川市裡肯定也因為大雨和甘羅失蹤的事忙得不可開交,北川市一共也沒多少超凡力量,怎麽可能有人大半夜剛好就來了這白崖山莊又剛好靠近了這倉庫呢?
‘多慮了,想太多不是我遊飛焰的風格呐’他如是想到,‘趕緊拿完金子跑路為上’
當他想到此時,鍾成已經蹲在不遠處的入口拐角處悄悄觀察了,‘這是白崖山莊的冷庫嗎?這個雨披男要偷走什麽東西嗎?’
眼前的男人以這樣的強度輸出紅光似乎有一段時間了,門上已經有了一個被燒穿的長條縫隙,神情看起來也並不輕描淡寫。
旁邊還有一個似乎是被遠程操縱的球形懸浮裝置,估計是偵察守哨的單位。
從後腰取出一個掌心大的信號屏蔽裝置,他準備隨時啟動,防止待會出現一些異常。
現在最好的情況是一會就要到的祁杉在收到他的消息以後能一起好好打配合,然後生擒這個男人。從這個男人的裝束到使用的術法,再加上那個懸浮裝置,一切的信息都表明這個男人是某個未知組織的成員。
或許又是一樁大案。
他心裡如此想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而去。
地下室裡的空氣越來越顯得燥熱,但似乎對正在破壞金庫門的遊飛焰和藏在陰影裡的鍾成絲毫沒有影響,他們二人都顯得十分專注。
不過當鍾成看到這個男人盡管越來越顯得有幾分疲憊,但欣喜之色越來越無法掩蓋的時候,他就知道恐怕不能等到祁巡道到了以後再謀劃如何行動了。
要是錯失時機讓眼前的男人逃離,恐怕就要錯失一場網捕一個大型組織的機會。
他必須在接下來的幾十秒內隨時準備動手。
但時機的臨近卻隻讓他越發冷靜,他把已經提前上膛的手槍從槍套裡拿了出來,蹲著將兩個彈匣放在地上,已經上膛的手槍已經沒機會再花時間慢慢換彈了,只有在稍後加速清空三個彈匣的時間。
只要他是仍在修煉脈骨的修行之人,就沒可能抵擋的了這些子彈,要是他的身體強度高一些,恐怕還需要再用上那個略微不顯人道的彈匣。
他在等待。
等待那個男人停止切割想要緩一口氣的時候。
那一瞬間將會是攻擊的開始。
而事實也如他所料,這個男人真的在停下紅光的時候坐在了地上,從儲物扳指裡掏出了一瓶水開始解渴。
而鍾成此刻也悄然啟動了信號頻閉裝置。
緊接著他舉起了手槍,扣下了扳機,輕微的火光和煙霧中,子彈飛射而出。
...
白崖山莊門外,雖然開槍的聲音並不大,但是剛到的祁連知道鍾成為了時機已經提前行動了。
他此來不僅是自己一人,還帶上了十幾號特警,吩咐眾人在山莊幾個靠近公路的節點開始戒嚴後,他也往槍響的方位衝了過去。
特警們受到過專業訓練,雖然不敵超凡敵人,但是在裝備的輔助下是完全有能力限制敵人的行動方向的。
祁連此刻隻擔心鍾成會不會受傷,要是一切的布置都不用發揮作用,敵人就已經被生擒那當然更好。
但當他靠近倉庫時,鐵皮潦草搭建的倉庫殼子被一道紅光切割後轟然倒塌,其上滿是被高溫燒化的熔斷裂口,已是殘破不堪。
一個男人從倉庫門的位置衝了出來,看到祁連後迅速向他靠近。
認出了他略顯殘破的製服,祁連好歹算是舒了一口氣,但是近前來時他臉頰上直連後腦杓的一條燒傷還是讓祁連看的觸目驚心,更不用說那隻耷拉著的左臂。
祁連肯定,這場戰鬥絕對不超過3分鍾,對面居然如此恐怖嗎?
“祁巡道,對面有類似激光的火術,而且身體素質異常高,我三個彈匣隻讓他左臂和左腿受傷,對面恐怕還有戰鬥力,剛剛破壞地形也是為了在裡面找角落偷偷恢復。”鍾成並沒有多說廢話,“我們估計沒有機會抓活的了,趕緊叫我師傅來支援,這次絕對是大魚!”
倉庫廢墟裡受傷了的遊飛焰則是疼得直罵娘,透過縫隙看了兩眼那兩個巡道官後轉身向地下入口挪去。
他並沒有慢慢等著恢復體力,而是扒開剛剛傾塌中落在入口上的雜物,向地下金庫裡走去。
剛剛為了躲避子彈他強行撞開了殘破不堪的金庫,但腿部還是骨折了,嵌進去起碼十顆子彈。
手臂上雖然沒有骨折,但是肌肉裡也進了好幾顆子彈,現在很難發力。
“M的,怎麽這麽個荒郊野嶺還能有這麽多巡道官,趕緊把金子撈了趕緊跑,別打了小的來老的,為這些破爛金子浪費我這條好命可真不值。”
遊飛焰走到金庫裡,裡面確實滿滿的都是金磚,,也有一大堆各國鈔票,駭克那顆球被砸爛的零件也散落在地上。
鈔票各個都有編號,無論是組織裡還是個人用起來都有些麻煩,但是金子可以融了,全世界哪裡不能用?
開始用左手扳指收金子的時候,他的左手止不住的抽搐,讓幾個捆成一扎的定時炸彈也落了出來。
“Ta奶N的, 乾脆跑之前在這裡做個定時陷阱炸了他們兩個小崽子。”說乾就乾,他開始有布局的
安放定時炸彈。
快要收完金子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又一次誤操作,先前在別墅裡死亡的王安的屍體也掉了出來。
遊飛焰原本想收起來,但轉念一想,反正這屍體後面也要處理掉,在哪處理不是處理,不如就在這金庫給他處理了。
堆滿炸彈給他炸個粉身碎骨,假裝自己死了還能來迷惑一下巡道官。
“妙計啊,我真是個天才,怎麽能想到這麽妙的妙計。”遊飛焰高興地在王安屍體上擺了好幾扎定時炸彈。
“小夥子活著的時候沒享受幾天別墅,死了倒是和這滿庫的鈔票一起粉身碎骨見閻王了,希望你下輩子別遇到咱們了哈哈哈。”他拍了拍王安的屍體,和這個可憐的人做了個告別,便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倉庫廢墟裡。
他向倉庫背面連續扔出幾個煙霧彈,強忍傷痛向白崖山下跳去。
這山頭落差也就幾十米,雖然他帶傷之身,但也還能夠承受。
檢查了一下傷口不再流血後便向北川市東邊跑去...
而當鍾成和祁連在倉庫廢墟上一點點偵察時,巨大的爆炸衝擊力從廢墟地下噴薄而出,二人直接被掀翻到十幾米的半空中,而後發的爆炸煙塵則完全蓋住了他們的身形。
鍾成完全不理解發生了什麽,但他的思維已經不再清醒,在爆炸發生的那一刻,他就和祁連一同暈厥了過去。
而惡徒遊飛焰就這樣逃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