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這煉丹房乃是清風觀的禁地,平日裡也只有幾個心腹在此伺候,甚是清靜。白老道抱了陳晴兒來到房內,先用繩子將其四肢捆住,這才色眯眯的打量起眼前的小美人來。
“嘿嘿,如此美人若如死魚一般受用了實在沒趣,待我解了她的睡魔,再慢慢享用不遲。”
他一念及此,隻手捏法訣,在陳晴兒額頭三花聚頂處壓了壓,口中念念有詞,叫道:“三魂六魄歸體,醒來!”
陳晴兒一聲呻吟,果然悠悠醒來。
“嘿嘿,美人你醒啦?”
陳晴兒昏沉沉的,先是看了看白老道,隨即發覺自己手腳被人綁住,頓時慌了,喝道:“你是誰?我怎會在這裡?”
白老道眼珠轉了轉,心說:“我還是拿出舊手段,誆她一誆,不怕她不乖乖的給我,哈哈。”於是趕忙收起猥瑣,正色道:“吾乃天師道人,奉命前來驅魔!”
“驅魔?!”陳晴兒疑道:“哪裡來的魔?”
“哼哼,小姑娘肉體凡胎,又怎看的見?本天師法眼慧觀,你丹田處盤踞著個小鬼呢!”
“啊!哪裡有鬼?!”陳晴兒見這老道士說的有板有眼,兀自慌了三分,忙道:“道長既然好心,那快放了我,把鬼捉住!”
“哎,不可。我若放了你,你六神無主之下,恐被小鬼控制,到時反害了本天師也!”
“這……”陳晴兒想了想,覺得自己並沒有著魔的跡象,便道:“道長放心,我渾身好好的,絕不害你。”
“嗯~那就好,只要你乖乖聽我的話,我保證幫你捉了小鬼,還你個乾淨身子,如何?”
“嗯,我都聽道長的。”
“嘿嘿,成了!”白老道心中暗喜,心說:“這麽個嬌滴滴美人,還怕她反抗不成?且待解了她綁縛,半推半就,欲拒還迎才有意思,哈哈。”
陳晴兒原本還有戒心,但見老道真幫自己解開了綁縛,也信了他是好人,說道:“道長,你要如何驅魔?”
“嘿嘿,這個嘛當然是用摸骨的辦法……”
“摸骨?”
“對!先是從你天靈蓋處開始,慢慢摸到丹田小腹,只要找到小鬼,憑我這雙手準能將其製服。”白老道說著狂吞了幾口口水,仿佛已將陳晴兒全身摸了個遍。
陳晴兒被老道瞧得有些不自在,乾笑道:“還有其他辦法嗎?”
“嗯,其次就是看骨。跟你說了也無妨,老道這雙眼睛,不僅能觀人面相,還能看清五髒六腑,四肢百骸,但凡人身上有邪祟藏匿,就休想逃脫我的法眼!”
老道說著,一本正經的道:“來來來,你快脫去衣物,千萬別害羞,老道這雙法眼,絕非世俗眼光,你不用害怕。”
陳晴兒只是單純些,絕非愚夫愚婦可比,那會聽信老道一面之詞,但又不敢確定他所言是真是假,隻得陪笑道:“道長,可還有別的法子?”
老道臉色一沉,心說:“嘿,你這小妞纏障,非逼我霸王硬上弓不成?只是用強就沒意思了。嗯。難道老父這麽個花叢老手還搞不定個小女子?”
陳晴兒見白老道沉默不語,隻恐惹惱了仙長。“道長,你真沒法子的話,摸骨也成。”
白老道喜出望外,暗道:“嘿嘿嘿,是你自投羅網的,本道長這雙手是經驗過的。只需在女子身上來回這麽兩三遭,不論你是黃花大閨女還是有夫之婦,保準挑逗的你渾身酥麻,煎熬不得!!”
陳晴兒提著心,
吊著膽,為除去身上的小鬼,只能咬著牙,任由老道將手按在了她的肩頭。 “嘿嘿嘿,姑娘你可耐著些,千萬不能動,否則這法兒就不靈了!”
陳晴兒好似英勇就義般道:“道長,你放心施法,我決不動!”
“好!今日本道長就是虧損精元,也定要救你,嘿嘿!”
“多謝道長!”
這麽一個嬌滴滴的美人此刻任他擺布,白老道哪還經受得住,說著話手掌就想向下滑入,這時就聽一聲尖叫,接著就是霹靂啪啦的幾聲脆響。
“哎呦喂!”白老道哭喊著滾下床來,甩著兩隻脫臼的胳膊,叫天叫地道:“哎呦,你會功夫?!”
“對不起道長,我一緊張就控制不住自己……”說著就要過去幫白老道接骨。
“你、你想做什麽?還要、還要傷人不成?”白老道見陳晴兒向他走來,直嚇得連連後退。
陳晴兒正想解釋,房門突然“砰”的被人踢開,只見趙無疾當先衝了進來,一見陳晴兒忙道:“陳姐姐,你沒事吧?”
薛萬年緊隨其後,見陳晴兒衣著整齊,這才松了口氣,道:“這狗賊欺、欺負你了?”雖是如此,聲音還是有幾分顫抖。
陳晴見到薛萬年與趙無疾十分高興,笑道:“我沒事,只是我們怎會在這裡?其他人呢?”
薛萬年松了口氣道:“這就要問他了!”言罷指了指躺在地上兀自掙扎的白老道。
“他?!”
“不錯,昨晚咱們住的果然是家黑店!”言罷,薛萬年轉身踩住白老道脫臼的右手,惡狠狠的道:“前因後果,一字不漏!否則小爺倒想知道你這神棍能煉出什麽靈丹妙藥來!”
“啊!”白老道聞言嚇得一哆嗦,哀告道:“不關我事,這都是山下酒店老板娘黑心,他們在那開店,專一打劫過往的客商,搶了錢財殺人賣肉!”
“什麽?!”趙無疾與薛萬年兩人還好,陳晴兒想起昨夜吃的肉卻是再也忍不住,大口的嘔吐了起來。
薛萬年忍著惡心,喝到:“老狗,你倒摘的乾淨,我看那黑店就是你開的,否則我三人怎會在此?”
“這個……”薛萬年腳下用力,白老道登時疼的險些暈了過去,哼哼道:“他們知道我山上要拿活人做……”
“做什麽?”
白老道又是“哎呦”一聲, 隻得老實說道:“做藥引子!”
“哦,那是他們把我們賣給你的?”
“不錯,男的二十兩,女的三十兩。我因見這位姑娘美貌,起了不良之心,所以耽擱了……”
趙無疾冷笑一聲:“我小時沒乳喝,是吃湯藥長大的,就你那瞌睡藥還想害誰?”
“哎呦,難怪你們醒的那麽快!”白老道聞言追悔莫及。
薛萬年冷哼道:“我那幾個朋友呢?”
白老道支支吾吾的說道:“你的朋友,這會、這會只怕已被他們開膛破肚,做成醬牛肉了……”
“啊!”陳晴兒剛吐好,聽見白老道這話,忍不住又乾嘔了起來。
薛萬年卻是急得咯嘣嘣咬響鋼牙,趙無疾道:“大哥,咱們快下山救人吧!”
“且慢!”薛萬年咬著牙:“這老狗說的不錯,現在去只怕已晚了三秋。”
“哎!”趙無疾一跺腳,哭了。
薛萬年強忍心痛,恨恨的道:“大丈夫有仇必報!無疾,你先將這狗賊拿去煉丹爐裡試試火,然後咱們再下山給眾家兄弟們報仇!”
白老道聞言掙扎著爬起來想跑,反被趙無疾抓住後腰帶提了起來,口中喝到:“狗賊,煉丹燒藥本是為了治病救人,你卻為此害了多少無辜,今日也讓叫嘗嘗這滋味!”言罷,將白老道扔進了燒的通紅的煉丹爐內。
隨著幾聲刺耳的尖叫過後,幾重青山之間流水蜿蜒,萬株松柏林內鳥語花香。古院禪門複歸清靜,人間煙火總算奉真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