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結束了一天。
我回到宿舍脫下了要換洗的衣服。
“誒,這是什麽……?”掉出來張小紙條。
我彎腰撿起紙條,思考它的來源。
突然一怔。
是柏枝出事那天在現場撿到的帶有柏枝簽名的紙條。
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用顫抖的手緩緩拉開揉皺的紙條。
——真相在我房間的筆記本裡。
短短一句話。
“什麽意思……”我不知其所言為何。
但這幾個字似乎有強大的魔力一般讓我久久無法放下紙條。
柏枝的房間。
我跟他是一棟宿舍,說白了就在我樓下,聽他說過似乎是二樓。
要去看嗎?
我心急如焚地看著紙條,望眼欲穿。
要去看嗎?
第二次問自己的時候已經走到門口了。
然後我任由腳帶領著我前往二樓,最後在掛有“柏枝”姓名牌的房門面前站定。
然後我拉動了門把手。
打開了——並沒有,根本拉不動。
“對啊,我是白癡嗎!開門肯定需要鑰匙啊!”我著急地跺了跺腳。
總之,先冷靜下來。一直待在柏枝門口估計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於是我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姑且先給他們發了個消息。
天色不早了,明天再說吧。
“早上好啊!”
“哦。”我懶懶的回應道。
“你大清早還真是沒精神啊。”吉娜傻眼似的說。
“對啦,倒是你為什麽那麽精神?”我回問道。
“這也是偶像工作的一環!時刻保持精神可是基本要求哦,誒嘿!☆”
“……”
我白了一眼。最近吉娜也逐漸開始靠近我了,我也沒怎麽抵抗,於是我們就順理成章的成了好朋友的關系。
大概吧。(沒交過朋友不清楚)
你一言我一語間我們就到了教室門口。
“你先進去吧,我有事要去教室辦公室。”
“怎麽怎麽,又是生理期?”她笑了起來。
“……才不是啦。”我陰著臉回應道。
她看到我這個樣子突然一臉說錯話的表情。
估計是想到柏枝的事了吧。
“抱歉,那我們待會見!”她走進了教室。
我則是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叩叩。
“請進!”
“你好,舒雅老師。”
“大清早的來找我,是要請假嗎?”她露出了關心的表情。
“不。我來是想問一下我是否能拿到柏枝房間的鑰匙。”
“……?為什麽?”她露出了警戒的表情。
“呃……私人情況。”
“抱歉,我沒有義務來滿足你與他之間的私情。”她嚴厲地搖了搖頭。
我看見了,她不經意間用手護住了一個抽屜。
“那……抱歉打擾了。”
“回去上課吧!”
我離開了辦公室。
說實話我並沒有失落,這在我的意料之內。
要是她把鑰匙給我了我反而會感到奇怪。
“到底怎麽啦?”吉娜轉過來悄聲問我。
“先上課,下課跟你說。”看見老師視線轉過來我趕忙打發了她。
“所以,是什麽事?”下課後她滿臉好奇地轉過來問道。
“等一下,我要找余啟和孟旭。”
然後我領著吉娜走到了孟旭與余啟身旁。
“喲,你好啊。”孟旭大大咧咧地打了個招呼,余啟也跟著揮了揮手。
“我要跟你們說件事。你們難道不感到奇怪嗎……”
於是我把發現紙條到舒雅老師拒絕為止的所有事都說了一遍。
因為那天吉娜沒在我又補充了很多。
斷斷續續幾個課間才終於說完。
說完結論時都該去吃午飯了。
但大家都鐵青著臉沒有動。
“能把紙條給我看看嗎?”余啟嚴肅地問道。
我遞出了紙條。
“嗯,確實是他的字跡……”
“說實話我也感覺很奇怪。起初我只是認為他受不了同學們的說辭才自殺的,但轉念一想他不是那麽脆弱的人,在這方面心理反而異常強大……”孟旭分析道。
“所以……你想去拿柏枝房間的鑰匙?”吉娜問道。
“但問題是該怎麽拿?”余啟接過話頭。
“對於這個,我有點想法……”
……
我躲在辦公室附近的拐角處。
直接吉娜風風火火地闖了進去。
“不好了舒雅老師,孟旭與余啟打起來了!”
“什麽?!那兩個一夥的笨蛋怎麽可能打起來!”
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不久吉娜就帶著舒雅老師衝出了辦公室,快步走向了教室。
趁此機會,我溜進了辦公室。
由於是午飯時間,沒有其他老師在。之所以支走舒雅老師是因為她習慣在辦公室吃午飯然後直接在座位旁的躺椅上午休。
好了好了,在哪兒呢?
我首先打開了舒雅老師早上下意識用手擋住的抽屜。
沒有鑰匙。
但有個本子,似乎是記錄用的。
我翻開來,全是密密麻麻的編號。
“728,緊急脫出……?”我看了看最顯眼的一條,“什麽意思?”
“……根本就沒有打架嘛!”
“……抱歉抱歉,是我判斷失誤。”
是舒雅老師和吉娜!
看來吉娜的牽扯時間已經到了。
“糟糕!”我胡亂把本子塞回抽屜,然後馬上躲在了旁邊教師座位的桌子下。
門開了。
“所以你當班長啊,要判斷清同學的關系。你看,他們這次就是鬧著玩嘛。”
“是……”吉娜低著個頭。
抱歉啦,因為我讓你這個班長背負了罵名。放心,以後我會當朋友一樣對待你的。
哦,不,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那就跟平常一樣對待你吧,兩清,好棒。
拋開我的胡思亂想,我集中精力抑製我嘭嘭的心跳聲,避免讓老師聽到了。
“知道了就出去吧!”
吉娜離開時看到我了,整個人震驚地長大了嘴巴。
“怎麽了嗎?”舒雅老師問道。
“不……趕快,呃,我是說我要趕快走了,哈哈……”
門關上了。
接著舒雅老師開始用教師餐。
有幾次,她的腳直接伸到了我面前,我竭力屏住呼吸,試圖不要讓自己呼出的氣哈到舒雅老師。
還好她在我快要撐不住收回了腳。
怎麽辦?
叩叩。
“怎麽回事啊,三番五次的……請進!”
門開了。
是孟旭。
“老師,哈哈,那個……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哈哈。”
“那你去找醫務室的老師啊?”聽語氣來看她翻了個白眼。
“嗷,不,哈哈,那個……我希望老師能和我一起……”他尷尬的挪了挪腳,“我……我害怕。”
“哈?!”她想必是一臉匪夷所思吧,因為我也是,尷尬地我腳趾都快把鞋抓破了。
“抱……抱歉!我會好好自己去的!”他跑開了。
“這不像是肚子疼啊……找茬嗎?”她盯著孟旭離開的背影疑惑地問。
她起身了,看了已經用完餐了,接下來她應該要去躺椅上休息了。
按理說她休息了我也可以得手。
前提是她的躺椅不在我正前方的話。
“唔!”怎麽辦,怎麽辦?!
叩叩。
“怎麽啦,又是誰,”她以明顯有些不耐煩的口吻說道,“請進!”
門開了。
是余啟!
得救了……
“老師,我能從你手上買到柏枝的房間鑰匙嗎?”
什麽……?
舒雅老師頓了一下。
“你憑什麽感覺這個可以買到?”
“根據校規。其中有一點擠在密密麻麻的條款中間,一個極不顯眼的位置,不仔細看的話不會有人注意到吧。但我看見了。”
他吸了口氣,“上面說:學校內的任何東西,都可以靠點數買到。柏枝的房間鑰匙想必也屬於'學校內的東西'吧,那麽根據校規就是可以購買的。”
“沒想到居然是你先發現了這一點……沒錯,你說的是對的,確實可以靠點數來買到他的房間鑰匙。 但是你真的想好了嗎,這個可不便宜哦?”
“請出價吧。”
“五萬點。”
什麽?!
“這……”余啟面露難色。
我這時從桌下鑽了出來。
“我也會一同購買。”
我亮出了我的七千點點數,但加上余啟的一萬五千點也都還差了許多。
“嚇我一跳……但看來你們的點數還不夠哦。”她挑釁似的笑了笑,“好了,都回……”
“還有我的。”孟旭也從門外閃了進來。
他亮出了手機裡的七千點。
吉娜也悄悄不知何時進入了辦公室。
“還有我的。”
吉娜有一萬點。
“還是不夠啊,回去吧。”舒雅老師招了招手,示意我們回去。
“等一下!”我製止了她。
“我還有三萬點。”
其他人都一臉震驚地看向我。
“在那天后,我的帳戶多了三萬點點數,我看了看匯款的人……上面顯示柏枝在他出事那天早上把自己的點數全都給我了……”
不會……他連現在的情況都推算到了吧?
“……好吧,點數夠了,鑰匙給你吧。早知道我說十萬點的……”
“喂,怎麽能夠坐地起價呢!”孟旭嚷嚷道。
“反正這也是我的。好了,走吧走吧,我要睡覺了!”
我松了口氣。
“不愧是你啊,這都能想到!”吉娜用胳膊肘快活地戳了戳余啟。
“停……好疼……”
那麽現在,去柏枝的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