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門開了。

　　“這裡就是我們的研究室。”珠嫿老師攤開雙手，展示著這個地方。

　　區域十，按理來說我禁止入內的區域。

　　“呃……珠嫿老師，我進來真的沒問題嗎?”

　　“不用叫我老師了，就叫我珠嫿姐吧。我有管理權限的，不用擔心。”

　　“不……我還是叫你老師吧。”畢竟已經順口了。

　　那天跟她聊了一會兒後，她就主動帶我來到了研究室，並對我說我遲早都會來這兒的。

　　“就當是先帶你熟悉一下工作環境。”她是這樣說的。

　　這個研究室深處有一個巨大的主控台，顯示屏大到從地板一直頂到了天花板。上面顯示著一直在運算什麽東西。

　　“那個就是蒼白烏托邦的生命，它包括對烏托邦內部一切事物的統整和規劃，當然還包括對虛擬現實的計算。”珠嫿老師解釋道。

　　我在顯示屏前站了良久，之後略帶敬意地離開了。

　　“珠嫿，這裡有個東西需要你的權限才能執行，可以過來一下嗎?”

　　“來了！柏枝，你先在我位置上坐一會兒吧，我馬上來。”

　　我坐在了珠嫿老師的位置上，看了看她的辦公桌。

　　“嗚哇，真是亂啊。”各種文具散落在桌上，文件都疊在了一起，但是疊的方式還有待商議。總之就是很亂。

　　桌子中間擺著一個相當惹眼的文件。

　　“實驗體檔案?”

　　我迅速看了看周圍，確認沒人後我緩緩翻開了檔案。

　　編號404，李慧，在蒼白烏托邦出生……

　　唔……這樣嗎。

　　我沒有在意後面的內容，繼續往下翻，直到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數字。

　　編號728，柏枝，於十歲時加入蒼白烏托邦，成為實驗體……

　　我已經記不得虛擬現實之前的事了，所以索性看了下去。

　　但沒有什麽關鍵信息，頂多是一些身高體重之類的玩意兒。

　　也是啊，檔案怎麽可能追蹤我每天的生活來寫啊。

　　我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話說，編號727呢……”

　　唯獨空了這一個位置。

　　帶著疑惑我閉上了檔案，靠在椅背上，回憶起了那天的事。

　　“想必你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吧，我們來聊聊正事吧，”她停了一下，看了看我的反應，“我接下來會全盤托出關於虛擬現實的一切。”

　　如你所知，你之前所在的世界是虛假的，你也完美的找出來破綻，順利出來了。

　　但實際上，這在烏托邦並不正常。因為所有人都會有一個“成熟期”，也就是被動從艙體脫離。

　　在虛擬世界裡，你們會度過三年的學院生活。但時間換算成現實，也就一年。我們會通過此來迅速給你們填裝知識。

　　其中，如果成績優異，出來後便會成為研究員，其余人則會作為基石活在烏托邦內部。

　　剩余的人可以通過作為“自願實驗體”重回虛擬現實進行“重修”。但每人僅有一次機會。

　　“順便一提，我也是和你一樣的方法出來的。”

　　“但你為什麽要在裡面對我做出那種事?”

　　“我不止對你一個人做過啊。因為你的適配度是最高的，所以我才盯著你不放。”

　　“適配度?”

　　“也就是意識的清晰程度。你的意識清晰程度很高啊。”

　　“我能問一下你出來的過程嗎?”

　　“三次自殺哦。

”　　“為什麽偏偏是三次可以出來?”

　　唔啊，這個女人好恐怖！在裡面殺我的時候也是都毫不猶豫的。

　　“為了避免發生意外嘛，再加上虛擬現實是在意思深層形成的，不造成些強烈印象是沒辦法清醒的哦。所以得死三次。”

　　“……在這裡你不會……?”

　　“放心啦，在裡面我不是說過了嗎，不會再殺你了。”

　　安不下心啊。

　　“我回來了，繼續?”珠嫿老師雙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好……”

　　——言夢詩視角——

　　哢噠。

　　門開了。

　　我還沒踏進去就流出了冷汗，在微風吹拂下顯得有絲涼意。

　　我吞了口口水。

　　“進去吧。”我率先踏出腳步。

　　很樸素的房間。

　　他的房間沒有任何裝飾品，也就是說，除了學校提供的基礎設施外，他沒有置辦任何東西。

　　“還真是……有他的風格啊。”余啟感慨道。

　　總有一種眩暈感，似乎有東西在警告我不要靠近。

　　因為一旦往前，就無法再回來了。

　　“啊……這裡有個筆記本。”吉娜指著房間裡的那張寫字桌。

　　我們靠了過去。

　　筆記本歪斜著躺在桌上，近期就有翻動過的痕跡。

　　大致翻了一下，約莫寫了半本筆記本。

　　“有缺少的痕跡……”有幾頁被撕掉了。

　　我又翻回第一頁，準備仔細看。

　　——我知道你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但都是確實發生的。

　　隨著我逐字逐句的朗讀出內容， 柏枝迄今為止的生活也慢慢呈現在我們眼前。

　　我皺緊了眉頭。

　　“怎麽可能……”

　　上面數次提到死亡。

　　但是有關死亡的具體信息卻總是在關鍵時候被撕去了頁數。

　　什麽意思?

　　我們大家同時抬起頭來交換了個眼神，一頭霧水。

　　“這是中二時期的黑歷史嗎?他要讓我們看的會不會是其他東西?”孟旭撓了撓頭。

　　“不，應該就是這個……但實在無法令人信服呢。”余啟把手抵在下巴上說道。

　　“總之，先收起來吧，”我合上筆記本，余啟默默收下，“再找找看其他東西吧。”

　　於是我們又在柏枝房間裡翻找了一陣。東西簡直是少的不自然。

　　“他們不會已經來翻過了吧……有翻找的痕跡。”余啟開口道。

　　“確實，衣櫃裡的衣服全被翻亂了。”吉娜符合道。

　　直接說結論吧，沒有其他東西了……

　　“……等等，這是什麽?”余啟從床下摸出來一個閃著寒光的東西。

　　一把匕首。

　　“唔……！”我的背毫無征兆的刺痛起來。

　　看我這個樣子，余啟把匕首從我眼前拿開了。

　　“抱歉，這個也由我來保管吧。”

　　我說不出話，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還沒吃飯呢。”孟旭見氣氛有些不對勁就跳了出來，“走吧走吧。”

　　他一個勁兒地推著我往門口走。

　　很和諧的景象。

　　我不由得笑了起來。

　　只可惜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