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全部了,有什麽疑問嗎?”
“有……你平時膽小的樣子是裝的嗎?”我問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對陌生人那樣而已。你看啊,我第一次殺你的時候還顫顫巍巍的吧?但第二次明顯就熟練許多了。”珠嫿老師答道。
既然談論殺人就不要一臉微笑啊喂!
“那……我們一輩子只能生存在這裡面?”
“那當然。”她露出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
“那不就和家畜一樣嗎?”
咦,感覺我以前好像說過這句話。
“你真的這樣想?”她繃緊了臉,確認道。
“難道不是嗎?這裡固然很完美,什麽設施都很齊全,但……總感覺失去了什麽,應該是自由吧。”
“……跟我來。”
我跟著珠嫿老師走到了她的房間。
很樸素的房間。
“感覺很熟悉。”
“當然,你進入艙體前曾來過這裡。”
她拉出一把椅子,示意我坐下,然後她自己坐在了床上。
然後露出緊張的表情。
“那……那個……柏枝同學。”
“在。”
“……你認為烏托邦應該存在嗎?”
熟悉的問題。
“你之前說過不可能存在吧。”
“我是問你它應該存在嗎?”
應該……對啊,這裡就是被稱為蒼白烏托邦來著。
“可是它已經存在了啊……可是,我不認為這樣就是烏托邦。”
“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
珠嫿老師的話被敲門聲打斷了。
然後一個坐在輪椅上的人緩緩進來了。
“哦,柏枝,沒想到你竟然在這兒。”他簡單寒暄了我一句,然後轉頭面向另一邊。
“珠嫿,有人需要重置記憶。”
“好的。我們下次再說吧柏枝同學。”
“就叫柏枝就行了。”
我跟在他倆後面離開了房間。
“等一下。”
我停住了腳步。
“你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吧?其實我……我想聘請你為該設施的研究人員,你意下如何呢?”
“……能讓我考慮一下嗎?”
“當然。考慮好後直接去找珠嫿吧,她會負責引導你。”
“好的。”
他駕著輪椅慢慢從我旁邊駛過
研究人員啊……其實就是控制我的理由吧。
——余啟視角——
柏枝的匕首和筆記本現在都在我這兒。
筆記我已經看了三遍左右,都快到能背下來的程度了。
“這是真的嗎……”
當然,我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但我也不會相信柏枝會無意義的自殺。
一定有什麽目的。
我再次回想起那天的所見所聞。
對了,他說了“真相”。
什麽的真相?
根據筆記來看柏枝死了不止一次。
不……這不可能。
先等一下,我們就先假定他寫的一切都是真的。
如果這樣的話說明每次死亡或是見到死亡現場都會造成記憶缺損,但某一種特定情況下的死亡似乎就會成為被大家都記住的既定事實。
我看了看旁邊的匕首。
閃著誘人的寒光,像在魅惑我一般要求我拿起它。
我趕緊晃了晃頭。
死亡是個節點。
而且根據筆記所言,
每個人都有即視感。其實那就是被刪除的記憶,會在某些特定地點觸發後重新以一種模糊的印象回到大腦。 “接下來就是證明一下呢。”
我拿起筆寫了點東西。
“記憶會在什麽時候停止呢?”邊提問我邊拿起了匕首。
“說不定真的會死啊……但誰叫我是個必須搞清楚的認真的人呢。”
我一用力,匕首便直接進入了喉管。
一瞬間劇烈的疼痛佔據了大腦。
但眼前一黑,什麽也感覺不到了。
“……編號……314……”
清晨,我從床上爬了下來。
看了看時間,距離上課還有一會兒。
但我沒有抱再睡一會兒的想法,因為我是那種一醒來後就很難入睡的類型,而且我也不喜歡睡懶覺。
上課之前就先預習一下吧。
“這是……?”
桌上柏枝的筆記後出現了熟悉的字跡。
我的字跡。
——什麽都不要多想,讀下去。
——柏枝視角——
過了一周後,我終於下定決心成為研究員了。
“我想先帶你去見個人。”珠嫿老師神秘地說道。
被帶著走了一會兒,終於在一扇門前站定了。
叩叩。
“進來吧。”一個滄桑的聲音回應道。
於是我踏入了這個白色的房間。
“哦,你就是柏枝?”
“是,在下是柏枝……”
“我不是叫你不用那麽拘謹嗎……”珠嫿老師傷腦筋地說道。
“嗯,很好,禮儀是很重要的。這家夥可比你當時禮貌多了啊,珠嫿。”
她立馬嘟起嘴別過頭去。
我這是才終於抬頭看見了眼前的人物。
儼然一副中年大叔的模樣。鬢角斑白,頭頂白黑相間,臉上也有些許皺紋。看年齡來說有五十歲上下吧。
“你好,柏枝同學。你可以叫我張老師,也可以叫我老張。我是珠嫿在虛擬現實時候的班主任,現在也仍然是這個家夥的老師。”他動了動嘴角,似乎想擺出微笑的表情。
但他並沒有成功,反而因為他這樣導致他的臉看上去皺成了一團,十分猙獰。
“啊……是……”我被稍微嚇到一下。
“不用擔心,這個老東西是永遠無法擺出合適的笑容的,他沒有惡意的。”
“哈哈……”我乾笑了兩聲。這實在不是個什麽很搞笑的笑話。
“好了好了,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工作吧。”
大致介紹了一下工作,我的任務似乎目前為止就是記錄,相當無趣的工作。
又被帶著重新參觀一遍後我就正式投入了工作。
期間很平穩, 就是平淡的日常。
對了,值得一提的是,我主動去找李慧道歉了。就是那個啊……第十學院裡的那件事,我誠懇地道了歉。
誰知她只是笑了笑。
之後李慧就經常來找我了。
只是有一天與她一同吃飯時的對話讓我有些印象深刻。
“呐,你知道麽,聽說蒼白烏托邦內部出現了叛徒。”
“哦,是嗎。”我懶懶地回應道。
“真的啦!雖然是小道消息就是了。聽說有個叫DA的組織混進了內部哦。他們好像企圖搞垮蒼白烏托邦。”
DA?
莫名有些熟悉。似乎聽誰提起過。
“那還真是可怕呢。”我根本不在乎烏托邦的未來。
之後又與李慧聊了一些有的沒的我們就告別了。
然後在回去休息的路上被珠嫿老師拉去工作了。
剝削啊……
“那個,珠嫿老師,辦公室在反方向哦……”
“我知道。誰說我要帶你去辦公室?”
站在了張老師門前。
進去了。
張老師面對我,嚴肅地問道。
“你是否對這個烏托邦存有疑惑?”
“……有。與其在這裡度過一生,我更渴望離開。”我毫不猶豫地答道。
等等!糟了!他可是烏托邦幹部啊!我怎麽就這麽輕易說出口了?
我會被當做異端肅清嗎……
“哈哈哈!不用擔心,我不會把你怎麽樣。在此之前……”
他稍微停了一下。
“你想加入DA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