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薔步履瀟灑跟著丫鬟走去。
根據紅樓夢中的描述,賈薔、賈蓉與王熙鳳的關系其實不錯。書中賈薔曾通過賈蓉的關系,從王熙鳳那裡獲得了前往蘇州采買優伶的好差使。
從榮國府向西北走,先繞過抱廈廳,穿過一個粉油大影壁,便是一個小院落,王熙鳳便住在那裡。
王熙鳳坐在繡墩上,怒目圓視瞪著賈薔。
一雙丹鳳三角眼,兩彎柳葉吊梢眉。身量苗條,體格風騷,她身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裉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罩翡翠撒花洋縐裙,恍若神妃仙子。
不過在賈薔看來,鳳姐美則美也,卻凶巴巴的不可愛。
王熙鳳聲音凌厲:“薔哥你這個畜生,姑奶奶我平時怎麽對你,你丫居然叛主求榮,看我不抽你一個嘴巴子。”
鳳姐的言語粗俗,實在令賈薔有些承受不住。紅樓夢裡王家是武將出身,從不重視女兒們的文化教育。王夫人、王熙鳳和薛姨媽個個如此,和林家這種詩書世家有著骨子裡的差距。
賈薔笑道:“璉二奶奶平日待我極厚,薔哥自是感激不盡。”
鳳姐叉起細腰:“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趙姨娘那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你居然還主動過去幫她?你問問整個府上,誰瞧得起他們?你這不是打夫人和我們王家的臉嗎?”
“他們確認是府上最可憐的主子,但這就是我來支持他們的原因。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二奶奶可知天之道,損有余而彌不足。月圓則虧,水滿則溢。人人都願錦上添花,我獨愛雪中送炭。我勸二奶奶照顧好自己身體才是要事。”
“賈薔,別以為我治不了你。夫人已經安排過,你若一意孤行,執意去做那賈環的伴讀,別奢想如秦鍾那般與寶玉同吃同住的待遇。你必須離開榮國府另行居住!
“謹遵璉二奶奶教誨,薔兒遵命。”賈薔拱手回道:“如果二奶奶沒有別的指示,薔兒這就告辭了。”
說罷便不等王熙鳳回復,轉身離開。
“賈薔,你個豬油蒙了心的東西,早晚會後悔!”鳳姐在後面叱罵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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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王夫人和王熙鳳的逼迫下,賈薔告別了趙姨娘和賈環,搬離了榮國府,並在鼓樓旁的孝聞街尋了個住處。
他每周抽出五天陪賈環在學堂中讀書,溫習功課,答疑解惑。剩下兩天他便在城裡溜達,觀察這京城的民俗風貌。在他的強力督促下,賈環的功課有了很大進步。
賈薔要求賈環對四書五經的每一篇文章均要做到能背誦默寫,並參照後世大公司的培訓模式進行情景演練。賈薔扮演夫子提出問題,賈環則扮演學生進行解答。有時候賈蘭和賈菌也會加入進來,進行討論,有種古希臘小型研討會的風范。
這種研討的模式可充分調動學生的積極性,記憶效果也遠比死記硬背強得多。
賈環不是讀書的主,但想著趙姨娘的含辛茹苦,更看在賈薔不時晃起的拳頭份上,只能去硬著頭皮認真讀書。
他基礎差,進步便顯得快了,不過數月已有所成,數次得到了夫子和賈政的誇讚。
而班裡的賈寶玉看待賈環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從原來的輕蔑變成了羨慕。
有賈薔這麽一個聰明清秀又身手不凡的伴讀,賈環這凍夜貓子是修了幾輩子的福氣。與其相比,自己身旁原本驚豔的秦鍾也變得平平無奇了。
面對寶玉的數次示好,賈薔只是虛與委蛇。他從心底裡不認可賈寶玉的紈絝做派,所以無論賈寶玉如何拉攏,他只是不理。
眼下最令賈薔頭痛的是自己的經濟狀況。
作為伴讀,賈薔每月的月銀為1兩銀子,據專家估算折合現在的1000塊,和賈母下面一等丫鬟的收入相仿。
可賈府中的丫鬟包吃包住,還提供工作服。賈薔還需要自己出去租房子,自己做飯,再加上偶爾的應酬,這月銀便遠遠不夠用了。
他尋思不行,還是得盡快尋找生財之道。不然靠自己這點實力,在這個世界別說拯救金陵十二釵,連維持生存都是難事。何況如今還與賈珍、王夫人交惡,得罪了寧府榮府兩家,形勢險惡。
節流不行則必須開源。
俗話說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百姓身邊的衣食住行,或許藏著創業的機會。
一日清晨,賈薔盯著姍姍來遲的賈環:“環叔,是不是早上又起晚了?”
賈環有些心慌:“薔哥兒,我昨晚吃壞肚子,夜裡睡的遲了,早上起來便晚了些。”
賈薔則很認真地問道:“那我問環叔,你每天早上吃些什麽呢?”
“早飯......只不過囫圇吃些包子,喝點豆漿便了事。有時候像今天一樣起晚了,早飯便不吃了。”賈環回道。
“環哥這可不行。人是鐵飯是鋼,你天天不吃飯,難怪現在瘦成這樣。要是壞人來打你, 你又有什麽反抗能力呢?
“可有什麽法子呢?廚房裡翻來覆去就是包子、粥、油條那幾樣,我早吃膩了。早上時間又緊,吃不上也就罷了。”賈環不以為意道。
“那你明天別在廚房裡吃了,我給你帶點新鮮玩意。”
“真的啊,那敢情好。”賈環滿臉期待。
次日一大早,賈環趕到了義學。由於沒吃早飯,賈環肚子有些饑腸轆轆。賈薔給了他一個油紙包著的餅。
賈環見那餅白中透黃,餅身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仿佛帶著一絲甜意。
餅邊緣薄脆,中心部分則呈現出淡黃色,撒著點點蔥花。餅的表面光滑,微呈透明狀,隱約看見下面的紋理,餅上還撒有一些星星點點的芝麻,散發出迷人的香氣,讓人食欲大增。
賈環也顧不得再細細觀察,便將餅放入口中。這餅皮柔軟而又筋道,中間辣醬又鹹又鮮。香蔥、香菜的清香和雞蛋的柔軟瞬間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薔哥兒,你這是什麽餅,味道著實鮮美!”賈環驚喜地喊道。
“環叔,有沒有在餅裡面吃到雞蛋?”
“有啊,這雞蛋又柔又嫩,和餅的筋道、蔥花的清香混合一起,入口絕佳。”
“那就是了,這餅便變叫雞蛋餅。”
“環叔,給我一口嘗嘗。”聞到雞蛋餅的誘人香味,賈蘭也循味跑了過來。
“我也要吃。”賈菌也聚了上來。
一個雞蛋餅轉眼便被分完,一掃而空。
初戰告捷。賈薔俊俏的臉上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