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王之狂宴(3)宴會沉寂了下來，無論是讚美或是反駁，都沒有人發言。　　“——我說，騎士王，不會是我聽錯了吧?”Rider終於打破了沉默，粗獷的臉上充滿了疑惑。“你是說要‘改變命運’?也就是要顛覆歷史?”

　　“是的。無論是多麽難以實現的願望，只要擁有萬能的聖杯就一定能實現！”

　　“啊，那個?我想確認一下……那個英國毀滅應該是你那個時代的事吧，是你統治的時候?”

　　“是的！所以我無法原諒自己。”聽到征服王的質疑聲，阿爾托利亞的語氣卻更加堅定，“所以我很不甘心，想要改變那個結局！因為我才導致了那樣的結局……”

　　四周傳出了一陣笑聲，那是種低俗的不顧任何理解的笑聲。而這笑聲的發出者，正是散發著金黃色光輝的吉爾加美什。“——自稱是王——被萬民稱頌——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不甘心’?哈！這怎能讓人不發笑?傑作啊！亞瑟王啊，你才是最棒的小醜！”

　　Rider也皺起了眉頭:“等等——你先等等騎士王，你難道想要否定自己創造的歷史?”

　　“正是。作為王，我為之獻身的國家卻毀滅了。我哀悼，又有什麽不對?”

　　作為這句話的回應的是英雄王更加響亮的嗤笑和征服王漸漸深沉的沉默。這對阿爾托利亞來說都是同樣的侮辱。

　　“你錯了！”Rider堅決而嚴肅地否定了她的話，“不是王獻身，而是國家和人民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王.這一點你別弄錯了。”

　　“什——”，阿爾托利亞終於忍不住喊了起來，“——那不就是暴君嗎！Rider，Archer，你們這麽當王才是天大的錯誤！”

　　“確實。但我們不光是暴君，還是英雄。”Rider平靜地回答道，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所以騎士王，如果有王對自己治理國家的結果感到不滿意，那只能說明他是個昏君，比暴君更差勁。”與不停嘲笑阿爾托利亞的Archer不同，Rider從根本上否定了她。

　　阿爾托利亞鎖起雙眉，用鋒利的語氣反駁道:“伊斯坎達爾，你……你所一手創建的帝國最終被分裂成了四個部分，對此真的沒有一點不甘心嗎?難道你不想重來一次.拯救國家嗎?”

　　“不想！”連想都沒有想，征服王立刻回答道，“如果我的決斷以及我的臣子們導致了這樣的結果，那麽毀滅是必然的。我會哀悼，也會流淚，但我絕不後悔，更不要說企圖顛覆歷史！這種愚蠢的行為，是對我所構築時代的所有人類的侮辱！”

　　對於Rider傲然的話語，阿爾托利亞否定道:“你這樣說只是基於武者的榮耀。人民不會這麽想，他們需要的是拯救！”

　　“你是說他們想要王的拯救?不明白啊！這種東西有什麽意義嗎?”

　　“正確的統治、正確的秩序，這是所有臣民所期待的。人們通過王能夠了解法律和秩序。王所體現的不應該是那種會隨著王的死亡而一同消逝的東西，而是一種更為尊貴的東西，只有為理想獻身才配做王！”

　　“那你就是‘正確’的奴隸嗎?”

　　“你要這麽說也行，既生為王，那就不能奢望過普通人的日子！”

　　為了成為完美的君主，為了成為理想的體現者，她願意舍棄身體扔掉私情。名為阿爾托莉亞的少女的人生，在她將那把劍拔出岩石的那一刻就徹底改變了。

從那以後，她就成了不敗的傳說、讚歌和夢幻的代名詞。有過痛苦，有過煩惱，但那裡麵包含著勝利的榮耀。絕不改變的信念，至今支撐著她握劍的手臂。　　“征服王，像你這種只顧自己的人是不會理解我的信念的。你只是個被欲望衝昏頭腦的霸王！”

　　“沒有欲望的王還不如花瓶呢！”Rider的怒聲大喝加上他巨大的軀體，使得他讓人覺得更為可怕。“騎士王，你剛才說‘為理想獻身’。確實，以前的你是個清廉的聖人，聖潔到無人能及。但有誰願意期待為理想殉教?又有誰會日思夜想盼著所謂聖人，只能夠撫慰人民，卻不能引導人民。只有展示欲望、謳歌至極的榮華，才能將國與民引向正路。”

　　一口氣喝幹了杯中的美酒，征服王接著糾正道:“身為王，就必須比任何人擁有強烈的欲望，比任何人都豪放，比任何人都易怒。他應該是一個包含著清與濁的，比任何人都要真實的人類。只有這樣，臣子才能被王所折服，人民的心裡才會有‘如果我是王就好了’這樣的憧憬！——王者之道沒有所謂的正義，所以也就不會有悔恨！”

　　聽了征服王的斷言，阿爾托利亞已經憤怒得不行了。都以使人民幸福為基本準則，但兩人的理念相去甚遠。一邊是祈禱和平;一邊是希望繁榮。鎮壓亂世的王與卷起戰亂的王，兩人的理念自然不可能相同。

　　Archer寒氣逼人的眸子逼向了阿爾托利亞，從剛才開始就將阿爾托利亞交由Rider應對。自己則坐在一邊悠然地喝著酒的英雄王，此刻也露出了他的獠牙:

　　“既然如此，那將我等王道交由人民評論如何?”英雄王的視線射向了一直在打醬油的葉零，“諾，這裡不正好存在著一個平民嗎?”至於一直躲在一旁的韋伯，已經直接被無視掉了……

　　聽了金閃閃的話，葉零也愣住了。他的打算是在今晚回去後來個徹夜長談。至少，在這種公眾場合開導阿爾托利亞他是做不出來的。然而，金閃閃的話，已經給他創造了一個契機，既然如此……

　　“俗話說，時勢造英雄，在我看來，沒有哪個王的王道是錯誤的，也沒有哪個王的王道是絕對正確的，在這裡我就發表一下我的個人觀點吧……”

　　再次深呼吸了一口氣，葉零繼續說道:“征服王，你的王道是最令我敬仰的王道，讓人忍不住地想跟隨你衝鋒陷陣、縱橫沙場，無愧於你征服王的名號;英雄王，在我看來， 你是最配得上‘王’之稱號的人。然而，作為一個平民來說，我最希望居住的，還是在阿爾托利亞治理下的國家啊……”

　　“阿爾托利亞，你的王道並沒有錯。然而，你的願望可是確實錯了啊……想要改變不列顛滅亡的命運，想要改變已經發生的事情，你只是在逃避現實而已。”

　　“不是的！Master，我只是……”

　　“給我住嘴！阿爾托利亞。你還打算逃避到什麽時候?既然選擇了拔出石中劍就給我堅持自己的王道堅持到底啊！而且你也明白吧……已死之人無法複生，已經發生了的事情無法改變，即使是身為萬能的許願杯——奇跡的聖杯也是無法達成違反這種違反了最基本規則的願望的啊，最多也就是再多出一個平行世界而已……難道這樣你就滿足了嗎?這就是你真正的願望嗎?阿爾托利亞！”

　　“再給我好好想想吧！你的願望，難道真的就是重新選王嗎?好好面對你的真心，好好思考一下你的願望啊，你最想要的……不就是重來一遍嗎?不是作為亞瑟王，而是作為少女阿爾托利亞，重新在這個世界上活一……”

　　“夠了！”不等葉零說完，阿爾托利亞發出了一聲怒吼。低著的腦袋使人看不出她的表情。掃了一眼周圍兩個王，完全是一副喝酒看戲的表情，庭院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

　　PS:這一部分Ctrl+C、Ctrl+V的有點多，所以今天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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