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趙心怡的電話,李志剛、孟原、葉青、謝旭陸續趕到了辦公室,幾人齊聚一堂。
由於時間還早,李珊珊、趙心怡那邊還沒來得及趕回來,先到的那幾個人便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了話。
李志剛問,“你們說隊長能有什麽事兒?她向來是實乾派的作風,如果不是什麽大事兒,有什麽問題都在微信上說。如今咱們都叫來,一天開兩次會,八成是出大事兒了。”
“能有什麽大事兒?”
能這麽懟李志剛的全隊也就葉青,就連總是和李志剛針鋒相對的孟原在懟李志剛的時候也會留幾分情面。可作為李志剛的青梅竹馬加多年戀人,葉青懟起李志剛時可謂是毫不留情——
“用你的狗腦子想想,對於隊長那種人來說,再大的事兒恐怕也沒有案子重要。估計是有新線索了,而且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新線索。”
孟原抻了個懶腰,把話接了過來,“剛剛隊長那邊打電話過來說順寧大橋有新情況,讓我派個人過去,我就讓心怡去了。
心怡是新人,又是女孩子,兩個人說話方便。我畢竟是個有老婆有家室的人了,還是和謝旭湊湊比較合適。”
“新情況?”李志剛瞥了孟原一眼,皺了皺眉頭,“那隊長怎麽沒和我說?”
“當初是誰嫌棄新人難帶來著?害我加班帶倆新人。也就是謝旭和心怡懂事兒,讓我能準時下班回家陪孩子,不然我愁得都能頭禿。”
李志剛被噎了一下,沒法回嘴,可葉青聽了這話卻不樂意了,“當時剛子不是有案子嗎?更何況去年剛調過來的時候就借由子把帶新人這個鍋推到了剛子身上,這回輪到你就不樂意了啊老孟?”
看話都說了這個程度,孟原聳聳肩,“得得得,我一個人哪兒都得了你們兩張嘴啊,你們也就欺負我老婆在銀行上班沒和我在警局。不然我們一家三口,還不信鬥不過你倆這小夫妻。”
三人吵吵鬧鬧,旁邊的謝旭跟個鵪鶉似的,不敢吭聲。
半個小時後,李珊珊、趙心怡還有陸七姍姍來遲。
李珊珊大步邁進了辦公室,並示意身後抱著資料的趙心怡將剛剛從鑒識人員那邊拿的報告以及照片分發給在場警員。
“剛剛在順寧大橋發現了一個新線索,喬安之死絕非器官販子所為。中間有第三方介入,大家先看手裡的資料,然後確定下一步偵辦。”
聽李珊珊這麽說,原本還有些意興闌珊的警員全部打起了精神。
十分鍾後,資料閱覽完畢。
李志剛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紅木箱子內側刻著的幾行字,“隊長,你說這個字是凶手刻的嗎?”
“你說呢?”李珊珊垂眸,想起鑒識人員剛剛說的話,額頭眉間緊鎖,“刻痕是近期刻上去的,喬安的內髒組織上也有這個木箱的木屑殘留。”
李志剛聞言把身子往整個椅背方向一靠,雙手合十,顯得頗為無奈,“那凶手便不可能是劉金花和張海岩了。他們倆沒這本事,也寫不出這麽漂亮的字。”
李珊珊上牙搭在下唇上,直覺告訴她,劉金花和張海岩並非善類,但如今證據擺在這裡,她也無從下手,“所以凶手為什麽要殺了喬安並把他的內髒挖出來放到箱子裡呢?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緊接著,李珊珊將紅木箱子的照片釘在了旁邊的軟木板上,轉過身子,面向眾人,“從這紅木箱子上的刻印能看出,凶手對喬安的死是有極強的愧疚感的。
‘謝謝你,但對不起,真對不起…我會贖罪的。等事情都結束,我會贖罪的,對不起,對不起……’
這段話,我看出三個疑點。
首先,為什麽凶手會想向死者道謝?喬安不過只是個年僅六歲的孩子罷了,他究竟是做了什麽,才能幫到作為成年人的凶手?這只是其一。
其二,他說他會贖罪,贖什麽罪、向誰贖罪?
其三,那便是‘等事情結束’這個關鍵詞。”
葉青坐在辦公桌前,由於思考案情太過投入,牙齒焦躁地咬著手中中性筆的筆帽,“你說凶手有沒有可能是個精神病患者?如果是這樣,這三個疑點就都能解釋得通了,或者,他就是個純粹的xie教徒。”
這番話雖然有一定的可能性,可別說在座的警員了,就連旁邊的陸七,都不認可地搖了搖頭。
“汪汪、汪汪!”
你冷靜點啊青子,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雖然受到生理限制的影響,陸七的狗腦沒有上一世的人腦那般靈活,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會思考了。
如果是精神疾病患者作案,那喬安身上平滑的刀口又怎麽解釋?
如果是xie教徒,那案發現場怎會連個標識都沒有?
人之所以作案,都是有目的的。有的人是為了宣泄情緒,還有的人是因為愛恨情仇,但萬萬繞繞大體不會離開三樣東西,權利、金錢、情感,也可以說是欲望。
葉青這個推理乍看之下沒有問題,可細看卻是漏洞百出。
“葉子,你還是少說兩句吧。”李志剛看了看地上搖頭的狗子,也是歎了口氣,“術業有專攻。你看著沒?狗子都覺得你不靠譜。”
得。
葉青翻了個白眼,閉上嘴,不再吱聲。
孟原看著手中的資料,陷入了沉思,“你們說,這凶手的作案動機究竟是什麽呢?
如果凶手是器官販賣的相關人士,那他的動機是為了錢或者權;
如果說凶手是劉金花或張海岩,可以說他們的殺人動機或許是因為一時激憤,也有可能是覺得喬安本身就是個負擔;
但這個凶手他殺喬安的目的是什麽呢?很明顯,他對喬安的死抱有強烈的羞愧感和負罪感。但既然他有羞愧感和負罪感,他為何還是執著對喬安下了手呢?
他為什麽選喬安?是喬安身上的哪些特質吸引了他?他是無差別對象犯罪者?還是他有什麽理由只能朝喬安下手?”
聽到孟原的反問,李珊珊手臂抱胸,手指彈了彈胳膊,“孟原,你說咱們市是否真的有器官販賣組織的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