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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於火:光與影之歌》第74章 卡林灣
  “劉芒,幫我留幾個位置。”

  “什麽位置?”

  “就是晚上講故事的時候,在離你最近的那一排幫我空幾個位置出來。”

  “不留。”

  “給個面子,我朋友。”

  “不給。”

  馬丁掐住劉芒的脖子,使勁搖起來,“給不給給不給!”

  劉芒不為所動,甚至有些想笑,“我講故事不是為了掙零花錢,也不是因為我喜歡做這事兒,是為了給我的部下們打發時間,順便宣揚聖光之道。如果你朋友願意來捧捧場,很好,我提供一個圓木墩,大家坐在一起聽個樂呵。想要提前佔位置,抱歉,不行。”

  馬丁放開手,意興闌珊地說道,“你真是……哎。說起來,你最近提起光明之道次數,越來越多了,我記得你以前很少聊這個話題。”

  “嗯,”劉芒得意一笑,“大概是因為光明對我的感召越來越強了吧。”

  以前劉芒不敢告訴別人自己是一名能夠治愈傷勢的聖騎士,是因為他擔心自己法力不足,當有人向自己求助時,自己卻無能為力,給自己平添煩惱。

  但是最近一段時間,他越來越清晰的察覺的,這個世界的魔法力量,在快速地複蘇。

  每天晨昏祈禱過後,從虛空中湧入身體的法力越來越多,在褐水村時,需要一個多月才能回滿法力值,而現在只需要三天。

  三天真男人,在這個殘酷的世界,劉芒可以救下多少本來必死的人,他自己都不敢去想。

  馬丁繼續說到,“光明之道,我隱約聽誰說起過,在東陸的自由城邦,盛行一種崇拜‘光之王’拉赫洛的宗教。其實我很早就想要問你了,你也是‘光之王’的信徒麽?”

  “‘光之王’拉赫洛?”劉芒神情一下子嚴肅起來,“光明至高至大,怎麽能為某個神明所獨佔?我不知道拉赫洛是誰,但是我不認可這個叫做‘光之王’的稱號,誰也沒資格用這個稱號。”

  馬丁聳聳肩,“好吧,我也不知道。反正聽別人是這麽說的。”

  見劉芒的臉色不是很好,所以馬丁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但他沒想到的是,劉芒臉色不好不是因為覺得“光之王”拉赫洛這個稱號是對光明的褻瀆,而是驚訝於這個世界居然已經有本土的光明信仰在傳播。

  未來假如和這幫人碰上,對方會不會視自己為異端?會不會對自己發動宗教戰爭?

  嗯,看來需要花點精力去收集“光之王”的信息了,未雨綢繆總不為過。

  不過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現階段劉芒的注意力還得專注於眼前的戰爭。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北境人的軍隊,終於來到了南境與北境的分界線,頸澤之畔的卡林灣。

  卡林灣是巨大沼地頸澤北端的一座廢棄城堡。它是北境的一部分,屬於史塔克家族的管轄,但是已經有幾個世紀無人居住。

  據說卡林灣早在萬年前,便已由先民建成。彼時的卡林灣是一座巨大的要塞,有二十座塔樓和與臨冬城等高的玄武岩城牆,曾是防衛北境的關鍵,化安達爾人的無數次的進攻為烏有。

  這座雄偉的城堡把守著能讓軍隊安全通過頸澤的堤道,讓它成為數千年來守衛北境,面對南方侵略的戰略要地。

  然而今日城牆已然完全消失,木造的堡樓更在千年前便已腐爛蛀蝕,二十座塔樓也只剩下三座。

  羅柏的大軍在曾經雄偉堡壘的殘骸間安營扎寨,

等待著白港的曼德勒家族軍隊前來匯合。  白港的軍隊來得很快,在休息的第二天,兩個幾乎把盔甲撐成圓形的胖子貴族率領著一支由一千五百人組成的部隊,護送著艾德公爵的夫人,凱特琳·史塔克從東面趕來。

  雖然白港軍的人數不多,但是裝備精良。二十幾名騎士和他們的侍從,二百多個騎兵,剩下都是穿著簡易甲胄長兵戰士。

  劉芒看著他們從身邊經過,不禁感慨,有錢就是好。

  說到錢,安柏伯爵前段期間讓他兒子,小瓊恩·安柏過來取走了劉芒為他定製的猙獰巨劍,留下了四千個金龍,順便聽了一場評書。

  此時此刻,劉芒手裡已經有七千多個金龍,劉芒活了這二十五年,第一次體會到傳說中的財務自由是什麽味道。

  他琢磨著,等戰事稍歇時,再把隊伍的裝備強化一下,搭配上自己的聖光法術,豈不是可以打造出一支不死軍團?

  哇,想想都興奮起來。

  由於要等待曼德勒家族,連續行軍了一個多月的北境軍隊,也終於得以休息了兩天。

  在休息的這兩天裡,劉芒趁著白天光線明亮,組織戰士們進行起鋼臂弩的實戰訓練。在訓練的過程中,光明勇士團攜帶的整整一大車弩箭,每一支都被放了兩輪以上。

  等到訓練結束一盤點,有將近三成的弩箭已經徹底損壞不能回收,只能把箭頭拆下來,打磨之後作為製作新弩箭的原料。

  雖然花費了一些代價,但是訓練的成果也是顯著的。

  現在劉芒手下的戰士,已經能夠在模擬戰鬥中,熟練地根據命令切換車陣和天鵝陣兩種戰術陣型,並且準確使用鋼臂弩對敵人進行準確打擊。

  再一次確認了自己麾下戰士們的戰鬥力後,作為一名縱橫阿拉希盆地、奧特蘭山谷、銀月峽谷等血腥戰場,經歷過無數次那如同血肉磨盤般慘烈戰鬥的老兵,劉芒此時心中有些忐忑,又有些躍躍欲試。

  因為過了卡林灣就是,就是已經淪為戰場的河間地的范圍。

  蘭尼斯特的西境軍已經和河間地諸侯達成一鍋粥,西境軍憑借雄厚的超能力對河間地諸侯形成了一面倒的打擊。

  如果北境軍不能盡快救援,河間地將被蘭尼斯特家族控制,北境軍將再無可能進軍君臨城。

  為了完成對盟友的救援,過了卡林灣之後,整支軍隊被分成兩個部分,恐怖堡伯爵盧斯·波頓率領著大部分步兵沿著國王大道繼續向東南進發,迎戰泰溫公爵率領的西境軍主力。

  而羅柏·史塔克則親自帶領騎兵往西南方向的灤河城進發,準備穿過灤河城,直逼奔流城。

  劉芒手下這一百多號人,由於在行軍過程,每天晚上都大張旗鼓地操練馬車的運用,出了名的速度快效率高,於是便被編入騎兵部隊,成為騎兵隊的輜重營,負責為騎兵的馬匹運送飼料。

  分兵之後沒多久,北境軍騎兵隊就遇上戰爭開始後的第一位河間地諸侯,理論上的盟友,灤河城的瓦德·弗雷侯爵。

  “侯爵?那他不是比徒利公爵以下的其他封臣地位都高上半頭?”

  劉芒為瓦德·弗雷的爵位感到驚訝。

  馬丁點點頭,“是呀,我知道的唯一一個侯爵,就是瓦德·弗雷大人。”

  劉芒冷笑一聲,“嘿,我要是徒利公爵,有這麽一個比自己隻低半級的封臣,估計睡眠不會太好。”

  望著綠叉河面上橫跨南北的寬闊石橋,以及石橋兩頭堅固堡壘,以及堡壘城牆上全副武裝的士兵,劉芒心裡有些擔憂。

  灤河城的位置如此重要,不過不能進行有效的控制,一旦出點什麽問題,北境大軍的後路就將被斷絕。

  失去北境軍民的支持,進入河間地的這一萬五千大軍,就將成為一支孤軍。

  尤其是北境軍作為信仰舊神的先民後裔,在信仰七神的安達爾人的圍堵中,一旦形勢不利,又能堅持多久?

  遠離家園成為流寇,難免成為黃巢、張獻忠之流,在與敵人的周旋中,逐漸消耗掉所有老兵,最終被徹底剿滅。

  如果我是羅柏·史塔克,劉芒想著,即便不能帥軍徹底攻下灤河城,也要在通過灤河城是,用精兵偷襲弗雷家族,然後控制住弗雷家族的高層,並駐扎一支直屬領部隊,守住這條通道。

  在關鍵時候,比如北境軍遇到挫敗需要擺脫來自南方軍隊的追擊時,可以快速地摧毀整座大橋,阻攔住南方軍隊的攻勢,為北境軍整齊重整旗鼓的時間。

  不是劉芒內心陰暗,實在是歷史上落井下石、臨陣背刺、賣主求榮的事情太多了。

  尤其是當弗雷侯爵離河間地公爵的高位只有半步之遙時,劉芒可不敢用成千上萬人的性命賭他的忠誠和操守。

  羅柏啊羅柏,少狼主,你會怎麽選?

  大軍在灤河城北岸的岸邊排成整齊的方陣,隨時準備響應統帥攻城的命令。

  從中午等到下午,前陣終於傳來原地扎營,次日過橋的命令。

  到了晚上,劉芒照例開講,只是講到一半,他借口去拉屎,留了一些時間給聽眾們聊天。

  等到聽眾們散去,他問一直混在人群裡,豎著耳朵搜集情報的凱文,“怎麽樣?聽到什麽消息了麽?”

  “聽說弗雷家族正式宣布與少狼主結盟,並願意提供四千兵力參與作戰,代價是弗雷侯爵的女兒,將成為少狼主的新娘。”

  劉芒沉吟了一下,點點頭,“四千人,可以的。”

  作為新娘子的嫁妝,這四千兵力不可謂沒有誠意。要知道,史塔克家族的直屬部隊,加上荒塚屯達斯丁家族和白港曼德勒家族的軍隊,總共也就四千人出點頭。

  “但是,少狼主的封臣們似乎不太滿意。歷史上,北境公爵迎娶的,不是其他公爵的女兒,就是坦格利安家族的公主。瓦德·弗雷只是一個侯爵,而且弗雷家族六百年前才成為貴族,依靠收過橋費積累起財富和勢力,根本不配和史塔克家族這樣的古老且顯赫的家族聯姻。所以大家都覺得弗雷家族的這個要求是趁機要挾,都覺得很不滿意。”

  “嘿,”劉芒嗤笑一聲,“凱文,你知道麽?在我的家鄉塞裡斯,只有養貓養狗才講血統。”

  凱文不可思議地問到,“導師,難道你的家鄉一點也不在乎血脈的傳承麽?”

  “血脈的傳承當然重要,但是人與動物最大的區別就是人能夠通過學習,成為更優秀的人,而不是像動物一樣,只能通過血脈傳承生存的技藝。在我的家鄉,就算是一個最貧窮的農民,只要他的孩子願意努力,也有機會成為成為治理一方的官員或者富甲一方的豪商。”

  凱文期待地問到,“是因為你們那裡的人都遵循光明之道麽?一定是吧,導師?”

  劉芒一愣,然後笑著說道,“是呀,因為我的同胞們都遵循這光明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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