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汶川大地震”前,李思琪、郭曉婷兩兄妹隨父母,及其霧村周姓幾老鄉去了廣東。
火車站到了廣州站後,他在心裡估摸著那歌謠:
“當火車開入陌生的城市,那是從來沒見過的霓虹。”
他們走出火車站大堂,一行人就分道揚鑣了。周氏姐妹、郭振國及其李思琪、郭曉婷兄妹二人,一家子坐了同一輛去大瀝的出租車上。而周志平夫婦和周小林夫婦則坐了另一輛去大瀝的出租車。他們是去玲西“謝邊”村,,那時的他們同住嶺西“謝邊”村;而周氏姐妹及其一家人則去嶺西“鄺邊”村,彼此相差不遠,只有八九公裡路。
當天夜裡,李思琪從“鄺邊”郭家的晚飯後,隨“不良人”周老三便去了黃岐歇腳。它屬於廣佛邊界,黃岐距離廣州不過兩三公裡,就能到達珠江口岸的“滘口”汽車客運站,客運站一江之隔,便是廣州老城區———中山八路。
但周氏住“鄺邊”距離黃岐有五公裡左右。翌日清晨,李思琪醒來,周老三還在睡覺。他便帶著十歲的表弟,從黃岐一路往西走,尋著昨晚出租車窗外的記憶走,兩人從早上九點出門,走到下午兩點,四公裡外的“江夏立交”,他便失了方向感。
直行是廣佛國道,通往大瀝城區,前去兩公裡便是它了;而左拐則是嶺XC區——桂城方向。這也是去往周幼玲家的方向。
但他初來乍到,不知怎走!
沒有手機通訊的他,不慌不忙。他享受著,穿梭在大城市裡鱗次櫛比的高樓下,這是他從沒有見過的世界,他很享受、很愜意,憧憬著未來。
兩兄弟一路沿著國道又走了一公裡,實在沒頭緒。李思琪便問常年居住廣東的表弟,他表弟也沒印象。
李思琪便在國道邊的“泗瀝”村找了公共電話亭,打了周幼玲的電話,後又找了摩托車去了“鄺邊”村周家。
元宵節後,童工的他便去了鹽步製衣廠上班,和霧村的幾個發小一起。
半年後,製衣廠倒閉。他便又跟周正權的外甥一起,在附近的一家內衣廠上班。周末間隙,便去周老三家,或周幼玲家。
他目睹著舅舅周老三的生活方式,一圈子的“不良人”群體,他們的生活習慣萎靡不振,糜爛不堪,身體頹廢、意志消沉。每天日落之前起床、洗漱,然後吃飯,接著就是麻將、地主、三公。
這樣的蹉跎歲月持續至今。
隔年下半年,李思琪覺得這樣的日子,不是他想要的。便報名去了一家電腦培訓班學習計算機。由於學的“平面設計”,每天一節課,三個月的時間內,周幼芝不停的詢問——怎麽老是在家?李思琪索性三個月後,出了學校,又聯系了剛從“汶川大地震”退伍下來的軍人———郭致斌(郭振華兒子)去了北方。
正是去北方的下半年,李思琪祖母去世,他剛去北方不到一個月,身無分文,工資又沒到發的時間,他便走投無路,又不想聯系周幼芝,索性沒有回去給祖母吊喪。
由於工作原因,直到隔年正月十五才回老家———霧村。
與此同時,李思琪發小———郭致斌在北方從事生活用品銷售,在滿大街人群中———挨個挨個的推銷。
郭致斌在北方工作了四五年,從未回過霧村。郭說,身無分文不想回去,沒臉回去。隨後郭致斌又去西安、BJ,河南等地,期間隻回了一次老家。直到調回重慶工作時,
又回了趟霧村。 —————此時已是2018年了。
郭致斌也成了大齡剩男至今。
而李思琪2010年從北方回來後,由於是請假,在工資都沒結完的情況下,又不沒回北方。打電話,李思琪老板說,回來就發工資,沒回來就沒有,當自動離職。
同年李思琪又去了廣東,半年後又去了成都。隔年又回了廣東,帶著有精神病“抑鬱症”的父親一起。
這次他去了廣州“嘉禾望崗”附近上班,他想遠離這個圈子。而在此時的李健城來了廣東生活後,在同年周老三開的飯店打裡雜、洗碗。在李健城一直沒有工資發時,兄弟倆發生了點小插曲。當然沒有吵架,兩人的性格皆有相似:不愛大聲說話,也不愛多說話。
半年後,隨著周老三的第一次收監,飯店便落到郭振國手裡,經營了兩個月後, 由於周幼玲舍不得淘金者工作,郭振國一個人也不好經營,他也不想經營,郭振國便又回了傳統重工業——鍋爐廠工作。
飯店關閉後,周氏姐妹及其老鄉在一個月後,又去了廣東清遠鄉下“淘金”。而李父也隨周幼芝去了清遠鄉下。
李思琪在廣州“嘉禾望崗”做平面設計工作期間,一到下班後或周末,在沒有事時,就獨自從樓下坐著852公交車,歷經一個半小時就去天河北新華書店看書。在浮躁的內心深處下,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他時常一個人獨處時,閑來沒事就坐著公交、地鐵在車裡遊蕩,或穿梭在城裡的各個角落,在這裡可以看見形形色色的人兒,這也是他感覺他人生裡最幸福的事。
他沒地方去!
下班有台球約就打,有聚會就去,沒有約時,就只有公交車,景色,書店,是他的陪伴。
就是從走進新華書店起,李思琪已開始慢慢在改變著自己以往生涯的一切。
對的,他對一切的一切,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也正是進天河北“新華書店”期間,和李健城獨自外出不歸,雙重環境下,一步一步地改變著李思琪對周圍的思維邏輯方式。
書本,父親,母親,周家,郭家,霧村,戀愛,婚姻,老家惡習,社會環境,他開始深入思考,這一步步吞噬著李思琪原有的憧憬和理想,也挑逗著他內心的敏感,慢慢地被投影出來———放大。
由此,新一代“唐吉訶德”雛行,在慢慢地培育、發酵,在一步一步的形成“怪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