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執驀然抬頭,他好不容易傍上了劉建偉這個學習大拿,還尋思著讓他幫自己成長進步呢,如果這一分別,那可真是虧大了!
他下意識的就準備站起來準備反駁,但是想著剛才程憶雪這種仿佛是有背景的選手都被他拍倒,自己就算持反對意見也沒什麽用。
於是轉頭對劉建偉說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有緣再見了兄弟。”
劉建偉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道:“咱倆上下鋪呢哥們兒,別整的跟生離死別似的。只要是你需要,我就隨時來到你身邊。”
鄭執感激的痛哭流涕狀,這時程憶雪也甩著手上的水打報告要求進來。
古月昌讓她進到教室裡來,然後對她說道:“你剛才那個位置確實有些不合適,一會兒你去最北側的第四排。”
程憶雪有點驚訝,沒想到自己剛給媽媽打了個電話,這一回來古月昌就改口了,還以為他有多麽淡定呢,結果跟自己之前遇到的老師們沒有區別。
原來剛才程憶雪說去廁所其實是個借口,真正的目的是給她的媽媽打了個電話。
她的親舅舅在市教育局工作,之前在初中的時候,所有老師對自己都是客客氣氣的,沒想到這個新班主任一點面子不給,所以剛才程憶雪對著自己的媽媽大倒苦水,彷佛是受了多少委屈一樣。
程憶雪的父母也自幼對她嬌生慣養,所以面對女兒的央求,決定先打電話給自己的弟弟讓其操作一下,但程憶雪沒想到,家中長輩效率這麽快。
她也沒跟古月昌道謝,哼了一聲,回到座位上拿起自己的東西去了自己新的位置上。
鄭執見她已經離開,便也收拾了一下,坐到程憶雪剛才的位置。
古月昌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仿佛剛才盤活了一局死棋。
鄭執現在的同桌相貌一般、成績一般,倆人肯定不會擦出什麽愛的火花。
至於影響成績這種事情,相比較下也影響不到哪去,而且他的四周都是那種有自學能力的人,也肯定不會受他的影響,沒準坐在好的同學旁邊也能幫助他提升成績呢。
這個也是古月昌剛才想著讓鄭執接手紀律委員給他的條件,把他安排在學習好的同學的四周有助於提升。
不過令她沒想到的是,鄭執就因為害怕再出啥么蛾子趕緊答應了下來,這剛好也省下自己一番口舌,畢竟這種安排座位說出來也有點擦邊的嫌疑。
剛才分坐的時候鄭執也沒太注意,但是等他拎著自己的書包到達座位上的時候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個風水寶地。
他的同桌是一個叫柳月娥的姑娘,長相一般成績平平,但是他的前座是那個喜歡害羞的女同學章慕,而章慕的同桌是班裡第一名的韓玥,左手邊是病怏怏的秦明月,美中不足的是秦明月的前面坐著的是自己不喜歡的袁超軍。
平心而論,袁超軍雖然不招自己待見,但他的學習成績確實沒啥話說。
刨開同桌不算,鄭執四周都是學霸級別的人物,看來古月昌同志也不是那麽不辦事的人啊,鄭執想著,如果後面再來一個優秀人才,那妥妥的四保一陣型,不怕自己發育不起來。
當鄭執還在意淫的時候,背後就有人拍了他肩膀一下,他一個激靈轉過身來,卻發現劉建偉正在笑吟吟的看著他,問道:“尋思啥呢,連老古點名讓我坐在你後面你都沒聽見。”
鄭執看著他,又轉過身去看看古月昌,
然後有轉過頭來對著劉建偉裝作哽咽道:“老古,他真是個好人啊!” 分班結束,也就快到了上午放學的時間了,生活委員邵夏柳把剛才去服務中心領回來的飯卡發到了大家的手裡。
育英為了節省不必要的時間,在假期的某一天就組織收繳了一整個學期需要的各種費用,所以班級有什麽需要領取的東西,直接拿著花名冊去就行,不用在多出額外的工作量來。
古月昌讓沒有把行李帶過來的同學中午抓緊回家收拾,然後讓全班在下午正常上課的時間來教室集合。
放學後,鄭執準備喊劉建偉去樓梯口等著鄭尋和常遇吃飯,但他剛站起身來的時候,發現視線中的一個影子飛快的竄了出去。
鄭執定睛一看原來是袁超軍那小子,他不由的啞然失笑,心裡想到:“這小子形成條件反射了,看見我就跑,不過這樣也好,省的他再來招惹我。”
抱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心態,鄭執決定不再去跟他斤斤計較,但卻沒想到,人會為了潛在的危險而提前做出行動。
當鄭執和劉建偉結伴來到樓梯口時,發現常遇他們已經在那邊等候了,而他們身邊還站著一位嫋娜多姿的女孩正背對著他們來的方向。
鄭執向著劉建偉比劃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悄悄摸摸的走到了女孩的身後,趁其不注意,猛地在她的肩上一拍。
瞬時間女孩就像一隻被驚到的兔子,朝著前面蹦了一步,那受到驚嚇的臉同時轉了過來。
她看清了是誰在嚇唬自己,卻沒注意落地的腳沒站穩。
結果形成了,常遇摟扶著她,她指著鄭執,鄭執錯愕的看著他倆的尷尬局面。
鄭執裝作好奇的問道:“小九啊,你倆啥時候好的?”
常遇也不說話,就在那偷偷的傻笑,簡林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因剛才沒有站穩而倒向了常遇那邊,雖然常遇拖住了她的兩個手肘,但是她的上背部和頭頸卻已在了他的懷裡。
她一下子瞪直了身子,惡狠狠的對著鄭執說道:“你在瞎胡說,老娘把你的嘴撕爛!”
鄭執喜歡跟這個丫頭鬥嘴,繼續賤兮兮的說:“哦喲喲,你都倚人懷裡了舍不得出來了,還說沒跟人好,羞不羞。”
簡林聽他又在亂說,翹眉一豎,揮手就向他打去,鄭執左挪右閃移動到了常遇身前,等到簡林追上來時,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哥錯了,哥不跑了,你打我下,咱們吃飯去。”
簡林站定,看他果然不跑,劈頭一掌就向他打去,喝道:“吃我一掌,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說。”
就在她的手即將砍到鄭執的肩頭時,鄭執突然閃開,結果這一掌沒吃到勁,簡林向前踉蹌了兩步,又向著鄭執後面的常遇跌去。
常遇還是扶住了她的雙肘,簡林的頭頸還是埋進了常遇的懷裡,只不過上次是背對,這次是正對。
鄭執又在旁邊賤嗖嗖的說道:“還說你倆沒好,那你為啥那麽依戀人家常遇的懷。”
常遇繼續嘿嘿傻笑,鄭執納悶了,這家夥早上學八嘎,這會兒學傻子,是不是讓啥附身了。
簡林聽完鄭執的話,趕緊又撐起身來,臉上瞬時間添了一抹緋紅,她瞪了鄭執一眼,說道:“老娘遲早要把你的嘴撕爛。”
然後她看了一眼正在傻笑的常遇,噗呲笑了一聲,轉過頭小跑到門口,只見她挽起站在門口附近一個小姑娘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鄭執看著常遇還在對著門口行注目禮,雙手在他眼前一晃說道:“醒醒,醒醒,你媳婦兒讓人拐跑了。”
見他還在神遊,鄭執上去就是一劑鞭腿踢在他的屁股上,常遇立馬回過身來問道:“你踢我幹啥?”
鄭執也懷疑的問道:“你最近怎了,犯魔怔了啊?”
常遇問道:“我怎了,有啥問題啊我?”
鄭執看他又跟個沒事兒人似的,也不在繼續追問,而是好奇的說道:“剛才把你媳婦兒拐跑的那個人是何方神聖啊?”
常遇捂著臉,嬌羞的說道:“啥媳婦,老婆的,你瞎說啥呢。”
鄭執把他捂在臉上的手拿開,露出他的厚臉皮說道:“你別整這死出,你弄清問題的重點好嗎?”
常遇這才回答了鄭執的提問,說道:“那小姑娘是簡林同桌,簡林說她成績不錯,好像是一班前十名。倆人約著一起吃飯去呢。”
鄭執佯怒道:“靠,這喜新厭舊的家夥。”
常遇狡辯了一聲,鄭執沒有聽得太清楚,於是說道:“你倆八字還沒一撇呢,現在居然學著胳膊肘往外拐了?”
常遇趕緊轉移話題說道:“哪能啊,兄弟如手足,哎那個,袁超軍是不是跟你分一個班了?”
鄭執沒想到他的思路轉這麽快,於是順口回答道:“可別提這人,雖然我決定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一提他我還是犯惡心。”
常遇接著說道:“你們班主任,是不是中年模樣,身材有點發福,戴著眼鏡?”
鄭執驚訝道:“霍,這你都知道,你是特種兵吧?”
常遇接著道:“那你就小心了,剛才我們看見袁超軍追上你們班主任不知道要說啥呢,想偷聽結果兩人走遠了。”
鄭執聽後默不作聲,看著門口若有所思。
幾人相伴前往食堂,超高的回頭率和迎面而來的好奇目光讓常遇有些飄然。
他往手上虛吐了口唾沫,理了理自己微亂的髮型說道:“我就知道群眾的眼光是雪亮的,他們看到帥哥的眼神就是這樣的沒錯的。”
讓常遇這麽一白話,幾人仿佛F4重組,走路的氣勢也變得囂張了起來。
不過他們也聽見了路人的竊竊私語:“這四個哥們怎走起來這麽囂張呢?”“你看中間那個光頭,一看就不是好人,囂張點正常。”“可不,正常學生哪有留光頭的,是不是校外的混混趁著今天新生報到混進來了。”“我看那光頭還好,最囂張的是那個抹頭髮那個,他以為自己是道明寺啊。”
直到現在眾人才反應過來,原來引人注目的不是F4,而是鄭執的那顆青皮的腦袋。
鄭執、鄭尋和劉建偉趕緊從常遇身旁閃過,就像是不認識這個往頭上抹口水的傻蛋。
常遇說道:“你們這種凡人,經不起世俗眼光的照射,而像我這種神人來說,看待世間的一切都是浮雲,根本不用在意世俗之眼,有道是‘別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鄭執接過話茬來說道:“說自己是聖人的不少,但是說自己是神人的可不多。常遇兄,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