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平市的道路東西向叫做街,南北向叫做道或路,育英中學就位於高平地標建築的東向大街上,為了顯示學校的特殊地位,那條街便被譽為育英大街。
育英中學成立於1998年,是已高平市古代一位文學大家的字為名,成立之初為市立的中學,後來經過資本變遷,市立轉私立。
當時的校領導班子很有頭腦,率先引進了一批韓國留學生作為生源招牌,經過多年的沉澱,廣袤的生源,強大的師資力量,使之成功的成為高平市除市一中之外最有實力的學校,因為來這裡的學生,不是成績好就是家裡有錢。
三小隻拎著行囊站在校門外,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有點不知所措,剛才他們斷然拒絕了大疤同志跟他們一起進校幫忙安頓的請求,理由是他們已經是大人了,能獨立自主的生活,現在看著到處都是送孩子的家長,三小隻覺得先安頓下來的這件事,不是那麽容易。
常遇同學怎了咂嘴,開口說道:“怎麽辦啊兩位大哥。”
鄭執想了一下說道:“今天是新生報道的第一天,按理來說會有引導咱們的老師,咱們先往裡走走,如果沒有那就得逮個人問問了。”
說完鄭執扛起自己的行囊,像一個進城趕集的老農一樣,擠進了擁堵不堪的人群,後面那兩小只見狀也趕緊跟了上去。
穿過擁擠的人群,三小隻像是武陵人誤入了桃花源一樣,豁然開朗。樓前立有國旗的廣場相較於校門口可不是寬敞了一丁半點,而鄭執一眼就掃見那些引導他們航向的熱心人。
“看著那些戴紅箍的人了沒,指定就是引導員了,走咱們去問問。”
鄭執這邊話還沒說完,就見常遇朝著一個方向狂奔而去,余下倆人不明所以,直到順著他奔跑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有個身穿白色連衣裙,胳膊上戴著紅箍的小姑娘正俏然而立。
常遇在初中出了名的見色起意,恬不知恥,為跟好看的女孩搭話沒少挨暗錘,這開學第一天他倆害怕常遇搞事,於是也趕緊追了上去。
還沒等他倆近前呢,就聽著常遇那一嘴膠東口音的日語傳了過來:“哦嗨喲,寇島伊馬斯。”
聲音極大說完之後還低頭示意了一下,這下四周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搞的那個漂亮的引導員小姐姐也歪著頭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鄭尋被他雷的原地踏步:“我擦,這哥們暑假是不是去亮劍的劇組當群演了,你看他那個八嘎樣,我說那個阪田大佐越看越眼熟呢。”
鄭執看著四周不懷好意的目光暗暗叫苦,常遇啊常遇,你說你裝啥不好非要裝八嘎,那不知道中學生最容易熱血上頭的嗎。
於是快步插到兩人之間解釋道:“不好意思姐姐,我這哥們兒,暑假的時候跟小八嘎打了一架,原因就是人家RB友人說啥咱聽不懂,以為他們擱背後罵咱呢,後來調節咱也沒理沒據,所以我這兄弟就在家裡苦練日語,就是為了下回遇見RB友人的時候能知道他們有沒有在背後罵咱,畢竟兩國交戰也得師出有名不是,這學了一暑假可能有點學癔症了,您多擔待。”
這話說得也大聲,旁邊的人也紛紛對抗日英雄常遇投來了讚許的目光。
鄭執上來的這一頓白話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小姐姐聽懂了沒,只見她笑吟吟的望著三小隻,悅耳的聲音從她的嘴裡慢慢的蹦出來:“你們是今年高一的新生吧?”
三人同步點頭。
“喏”小姐姐從懷裡那一摞冊子裡面抽出了三份遞給他們,
三小隻慌忙接過。 “這是一份新生須知,開頭是份校史,講明了育英中學的發展歷程,然後裡面有整個學校的平面圖,上面標記著所有樓棟的名稱和用途。”
“後面就是你們高一新生的一個名冊,上面有自己在的班級和宿舍,你們報道的第一天先去宿舍安置好東西,然後去教室報道,十點鍾應該是你們的第一個班會,現在不到九點鍾你們的時間還很充裕。”
“哎喲,謝謝姐姐,您真是個大好人啊。”鄭尋這時湊上前來想握手致謝。
沒成想人家根本不給機會,只見她把剛才遞給他們冊子的手不著痕跡的抽了回去,兩隻手一起環在胸前,緊緊抱住懷中的那摞冊子。
臉上還是那份純真的笑意:“趕緊收拾去吧,我沒記錯的話高一的宿舍應該是在五樓,扛著東西上去會有些費勁哦。”
說完她便轉身離去,腦袋後面蕩來蕩去的馬尾也甚是好看。
“我好像和李雪戀愛了。”
常遇囈語的聲音傳來,鄭執轉過身來一看,見他呆滯的目光一直伴隨著剛才那個女孩的背影。
他不由得好奇問道:“李雪?哪來的李雪?”話說完還不忘給了常遇一腳。
常遇從夢魘中被解救出來,恢復了自己的常態,他激動地喊著:“就剛才那個姐姐啊,她剛才從懷裡抽冊子的時候我瞧見胸牌了,學生會李雪。你不覺得她像極了王心凌嗎?可愛甜美溫柔。”
就在常遇還沉浸在自己得意淫之中得時候,鄭尋一盆冷水給澆了下來,他開口道:“她像王心凌我不否認,但是我聽說學生會的人都不太好招惹,他們動不動就折騰人,就像是大明王朝的錦衣衛,皇帝身邊的狗腿子。”
常遇梗著脖子爭辯道:“就算是狗腿子,也是王心凌版的狗腿子,你個大老粗懂啥,你知道啥叫戀愛嗎?你知道啥叫一見鍾情嗎?啊,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鄭執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嘴上卻是毫不留情:“這句話,你在初中說了不下二十遍了,你的情也太多了吧?”
常遇還在狡辯:“這次不一樣,這次是真的,畢竟我已經是一個高中生了。”
鄭執繼續逼問道:“那小九呢?你不追人家了?”
常遇仿似突然驚醒,一拍腦門叫道:“差點把正宮娘娘忘了,那怎辦,我能爭取讓李雪做小不?”
鄭執繼續嘲諷道:“光小九你就夠嗆,還尋思別的?你還是先別想著當韋小寶了,趕緊先把你大佐的工作做好吧。”
常大佐還想著爭辯一番,但是鄭執沒有跟他繼續扯嘴的意思,他翻開剛才李雪遞給他的冊子,略過了前面那些不重要的東西,直接翻到了人員名冊那一欄,從高一一班開始尋找自己的名字。
常遇見他沒趣,也低頭翻看了起來。
只聽見鄭尋呀了一聲,鄭執和常遇都向他看過去,他抬起頭來解釋道:“一班就不用看了,沒有咱們,但是你們看一班最後一個名字。”
鄭執聽完直接掃到一班名單的最後一個,上面赫然寫著兩個字“簡林。”
常遇奧喲怪叫了一聲說道:“小九不錯嘛,沒想到她不顯不露水的還有這實力呢。”
鄭執回應道:“她本來成績就挺好的,中考結束後我問她來著,說是發揮超長如有神助。分到一班很正常。”
三小隻繼續在名冊上找尋自己的名字,終於有了結果。
鄭執高一二班,鄭尋高一八班,常遇高一九班。
鄭執翻到自己名字的時候還以為遇到了重名選手,知道翻遍整個名冊才發現,那個二班的鄭執就是他自己。
歷來育英的分班慣例就是一班、二班為年紀實驗班,在實驗班中的孩子無一例外成績都很突出,這讓鄭執瞬間感到壓力巨大。
往育英塞一個讚助生可能不是那麽的困難,但是要往育英的實驗班塞一個中考都沒過線的孩子,那要付出的代價可不知道有多大了。
在得知鄭執在二班之後,整個三小隻的氣氛又仿佛回到了大疤同志在車上演講的時候。
鄭尋和常遇很清楚,為了鄭執大疤同志付出了什麽, 也同樣很清楚,把鄭執塞進實驗班意味著什麽,但這就像是一鍋白米粥裡混入了一顆黑色不明顆粒狀物體,鄭執的心裡壓力可想而知。
還是鄭執率先笑了出來:“古人說不破不立嘛,是我進了修羅場,你們這麽嚴肅幹什麽,老子是因為初中不想學習,不代表老子不聰明,小學的時候你看我哪次掉出過年紀前三來著,放心吧灑灑水啦。”
鄭尋和常遇很高興鄭執有現在這個狀態,不管是真灑脫還是故作鎮定,反正他已經笑著接受了這個現實。
常大佐又開始展示他的馬屁功夫,湊上前來說道:“那可不,像我五哥這麽英明神武的人,高中課程對他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諸君且看我五哥大殺四方!”
在初中他們幾個孩子有過一次不成熟的結拜行為,已年齡為論,鄭執排行老五,常遇老八,簡林小九。
鄭執很聽完很是受用,立馬就給常遇升了官:“鑒於常遇同志所獻美言,本司令決定,任命常遇大佐晉升為皇協軍最高級別翻譯官,此命令,2010年8月29日。”
常翻譯官立馬立正低頭說道:“害!多謝司令提拔!”
鄭尋在旁邊白眼一翻,拿起地上的行李向著他倆掄去:“兩個八嘎,吃小爺一掄。”
掄完過後他背囊上肩,撒腿就向著宿舍奔去。
鄭執不慌不忙的正了正被掄歪的帽子,對著常遇說道:“常翻譯官”
“害!”
他大手一揮,指了指鄭尋的背影:“兔子給給!”
“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