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公主孟清洛坐在床榻上,敘說著來龍去脈:“那日,我尋不著你,伯母也不知道你的下落,隻說是有些要事,我便去王宮問父王,他不肯說,我就一直纏著他,最後才告訴我讓你出來執行任務的事情。”孟清洛哼了一聲,眨了眨眼:“想必一定是特別危險,父王太狠心了,萬一你出了事情我怎麽辦?”聲音變得有些微弱,孟清洛站起身來從背後抱住蔡顏,兩隻手在其腹部交叉相握,蔡顏心中一動,聞著孟清洛身上散發出來的的芳香氣息,嘴唇微張一時卻無話。
“我能跟你一起嗎?我不怕危險,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好不好,顏哥哥。”孟清洛柔聲細語,有些懇求之意,眼睛蒙上一層水霧。蔡顏握住孟清洛的雙手轉過身來,有一絲心疼:“清洛,不瞞你說,你跟在我身邊很危險,我不能帶著你。”孟清洛皺了皺鼻翼,搖著頭:“不,我看不到你就會難過,我在王宮裡每天都在思念著,盼望著,希望我們能夠早日在一起,不去打仗,不去到處闖蕩,就一直安穩的在一起。”說罷又緊緊的抱住了蔡顏。
蔡顏閉上雙目,微微揚起頭,他的心中自然也向往,向往著二人你依我濃的安穩,向往著天下太平。可是此時更需要他這把劍,刺破黑暗,斬斷紛爭來實現這一切。伸手撫了撫佳人青絲:“清洛,不要胡鬧,等我!我一定會完成任務安然歸去,封狼居胥!我們就不再分開了。”
孟清洛踮起腳尖,蔡顏隻覺嘴唇一片濕潤溫柔,兩人緊緊相擁。“明日天明我便回城,顏哥哥,一定要回來,我在家等你!”孟清洛玉手抹去眼角淚痕,扔下一塊鐵質面具,聲音變得有些清冷:“我不想讓別的女子看到你的容貌,你只能是我的,”然後轉身離去。蔡顏接過面具收回雙臂,他豈能不知,定是清洛途中看到告示,不願讓他多生事端。深呼了一口氣,手指緊握,銳利的眼神凝望著窗外的夜空。
張懷玉搖了搖頭,本欲打探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卻毫無動靜,舉起酒囊喝了一大口便躺倒睡去。
次日,幾人在客棧門外道別,孟清洛依依不舍的再三回眸,蔡顏揮了揮手臂,孟清洛和一旁黑衣女子就此策馬奔騰離去。張懷玉從二樓樓閣一躍而下,話語中有些打趣之意:“兄弟好福氣,為兄看那女子生的嬌美又一身華貴之氣,嘖嘖,羨煞旁人!”他豈看不出那兩匹快馬以及女子身上首飾都非普通家世所擁,張懷玉暗暗心驚,自然有了一些猜測,只是不可明言罷了。不多時,二人也策馬離去,方向正是凌州城。
凌州城門下,張懷玉扯出一片黑巾蒙住大半張臉,蔡顏則取出面具戴在了面部只露出五官。只見那城牆上貼滿了告示,單單是緝拿通告足足十幾張,蔡張二人自然也在其中,看來離蘭州越近,這些江湖人士越發肆無忌憚。蔡顏心中暗暗思量著,二人下馬牽繩入城。檢閱的士兵頭目並未阻攔,一名士卒有些不解,詢問何由。頭目輕聲喝道:“莫非你想看蒙面人露出真容?且算你機靈,知道人走後問。”士卒手足微微一顫,退至一旁。
凌州城適合農耕和居住的土地略微偏少,入眼望去,城中街道相對熱鬧異常,行人商販多如牛毛。為時尚早,蔡顏和張懷玉略作停頓便繼續趕路。很快變經過兩三個小鎮,抵達了西城門附近。然而這邊城門冷清了許多,大多只有從蘭州過來的一些百姓,從此門西去者寥寥無幾。
此時卻有一隊快馬疾馳而過,
清一色黑袍負劍者,袍後赫然繡著劍形圖案,為首者更是霸氣外放,粗狂面容下的眼神透露著陰厲。見其在城中如此招搖過市也無人問津,蔡顏皺了皺眉頭:“張兄可知那是何門派的人馬,行事怎的如此張揚!”張懷玉略作思量:“如此打扮應是倚天教無疑。”見蔡顏有些好奇之色,張懷玉繼續補充道:“北有弘州城和西面鳳鳴郡城與凌州城三城互為犄角之勢,那倚天教總壇便設在其中部,傳聞倚天教教主吳一峰武功蓋世,劍法無雙,繼承教主之位後手執鎮派至寶倚天神劍更是雄霸一方。 教派嘍囉幾百人,可稱得上中原大教。”說罷有意無意撇向蔡顏的劍裹,蔡顏一臉平靜,眯起雙目心中暗道:“山雨欲來,怕是此間事複雜至極。” 出了凌州城西門,往南望去一片黃沙,偶有行人跋涉。蔡顏出聲詢問:“張兄,若是我沒有記錯的話,此去南部百余裡是錫州之地吧,此間可有名門望派?”張懷玉手握韁繩不假思索:“南去正是錫州地界,地廣人稀,錫州西面則是禹州,坐落在白虎山腳下,而錫州與此地和西邊的鳳鳴郡之間有個五毒教,此教派功法陰邪,擅長用毒,聽聞幾個月前中州王手下一名將領前去攻打錫州,因五毒教插手遲遲不能揮師隻取錫州,後來大將軍蔡正陽擁兵前來以摧枯拉朽之勢取下錫州城,在收取禹州時與付平大戰,相傳正是五毒教暗中相助放出毒箭。”蔡顏眼神一縮,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散發出來,張懷玉停頓了一下,見蔡顏此狀又輕聲說道:“為兄早年也曾習得五毒教的一些下毒之術,後來遊歷江湖,更傾向於以快刀決勝負,那些旁門左道不值一提,豈是我輩為之?哈哈哈哈!”雙腿猛的一夾,馬蹄聲響起揚起飛塵一片。
蔡顏若有所思,若是在戰亂之時,這些門派是不願插手的,畢竟天下局勢晦暗不明。而如今中州王雖一統中原,腳下千裡疆土,卻正是需要休養生息之際,這些蠢蠢欲動的江湖門派怕是已不甘偏居一偶,這些門派意欲何為應該在武林大會舉行之時暴露無疑。
念及此處,蔡顏揮鞭策馬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