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產品的功能性是最重要的特性。
方述的做法雖然把自家避獸符做醜了,但並沒有改變最關鍵的避獸秘方,那黑色丸子方述可是一點都沒偷工減料,絕對的原廠配置。
按方述的理解,自家避獸符這麽多年的功效,想必整個落日鎮的顧客都是有目共睹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那華而不實的蠶絲袋其實已經不再需要發揮宣傳作用了。
鐵招牌早就打出去了,只要自己老爹還在經營店面,那顧客們就還會信任方氏避獸符。
所以縮減蠶絲袋成本,是方述認真思索後覺得完全可行的做法。
在自家債務危機的情況下,唯二的出路之一就是多掙錢。當然通過增加銷量也是可以達到同樣目的的,但方述對鎮上人生地不熟的,也沒辦法推銷產品,因此減少成本才是他當下力所能及的事情。
至於另一條出路嘛,那就是乾掉債主。這對方述而言就更難做到了。
方述還是留了個心眼,為了避免造成老顧客的誤解,他吩咐管家當作庫存備起來,留給即將到來的新城探索隊。
……
又跟院內的紡織工們細細講了幾遍改變後的蠶絲袋,待院中眾人都按新的要求執行後,方述到了前堂店內,讓夥計把帳本拿出來,然後拉著老管家到了另一邊存放材料的偏房。
他要計算下自家避獸符的成本,以及這次改善帶來了多少優化。
隨著老管家在帳本上不斷翻找和報數,方述手持毛筆,在宣紙上一點點寫下各項成本支出。
“店面租金三千幣一月。”
“雇工二十幣四個時辰。”
“蠶絲一百二十幣一兩。”
“金銀葉五十幣一兩。”
“綠花草九十幣一兩。”
“……”
店面租金和雇工費用是沒法精確算到每一個避獸符上的,方述也只能用過往每月的銷售量和產出量做平均值進行平攤。
待得寫完所有支出項的單價後,方述又讓老管家找出藥材的采購量。
既然秘方只有老爹才知道,那他現在就只能通過每月的采購量比例來估算一下材料成本。
和實際成本肯定有偏差,方黎明也不可能傻乎乎得嚴格按照秘方比例來采購藥材,比如這件庫房裡方述就看到綠花草的庫存量比金銀葉多了好幾倍,但采購量上兩者卻是一比一。
呆滯庫存也是實實在在發生的成本,計算進去完全沒問題。出來做生意就是掙錢的,損失想辦法轉嫁給消費者很合理嘛!
梳理完之後,方述吩咐老管家稱量一下黑色丸子的重量和蠶絲袋的重量,得到數據後列了幾個簡單的豎式,便清楚地算出了一個避獸符的成本。
其實裡面是沒考慮老爹和管家的人工成本的,不過反正是自家人,不算錢也不影響什麽。
“成本四十二幣一個。老張,咱家售價是多少來著?”
方述找回了熟悉的通曉全局的感覺,也變得自信了起來,對張管家的稱呼也變成了老張。
“一個七十幣,少爺。”
“嘖!百分之四十的利潤,對於一家壟斷企業來說還是太保守了!”
方述低聲嘟囔著,把紙張上蠶絲袋成本減了一半,計算改善後一個避獸符的利潤。
“老爹還是老實人啊!這生產銷售都在自己手上,還獨霸整個落日鎮,不搞個三四倍的利潤真是太仁慈了!”
“現在是二十九幣的成本了,
利潤率五十八個點。” “那就是說降到五十七還能保證原有的利潤。”
得出降價的空間後,方述就開始思考如何利用這個空間來擴大銷售量。
直接降價是可行的,但是效果不大,最好還是配合一些活動,比如買十送一,第二件九折這類活動,讓人們覺得自己多買是劃算的。
畢竟利潤乘以數量才是實實在在的收益,只是做大單一一個數據是沒太大效果的。
結合自己前世的所見所知所行,方述靜靜得思索著,張管家見狀也不敢打擾,靜立一旁。
……
“額,現在是什麽時候了張管家?”
“少爺,再過一刻就是酉時了。”
“靠,這麽久了啊!”
方述從木椅上跳起來,馬上就是雇工們正常的下工時間了,但按方黎明和方述的吩咐,雇工們還要工作兩個半時辰,而方家要為她們每人提供三人份的晚飯。
而這件事方述還沒和老爹說,廚師也沒安排好。
估摸著老爹這波昏睡應該能讓他精神一點,方述帶著管家走進了另一邊偏房,叫醒了方黎明。
結果方黎明醒來就是一個噴嚏,然後昏昏沉沉的說著冷。
“不應該啊,之前不是挺暖和的嗎?”
方述把老爹攙到床上,對現在房間內的低溫不解。
待得轉頭看到窗戶上的那個窟窿,方述才恍然大悟。得,還是自己做的孽,又讓老爹遭罪了。
吩咐張管家把窗戶窟窿補上,再去找個廚師過來,張管家卻是一臉為難。
“少爺,窗戶等下我就能補上,但這個時間鎮上的人基本都回家去了,廚師實在不好找啊!”
方述撓了撓頭,自己聰明絕頂卻忽視了落日鎮的招工環境。
略一思索,便讓管家出去通知今天還沒招到廚師,晚飯沒法提供,今天那每人三份的晚飯折算成錢算到工錢裡,暫時安撫住了蠢蠢欲動的大媽們。
回頭看著方黎明躺在床上高燒難受的樣子,方述讓管家再找人去請個大夫過來,自己則是鑽進了廚房,打算煮一碗薑湯給老爹。
鍋裡扔幾片生薑,倒上一瓢水,院裡找個大媽幫忙生了下火,薑湯很快就煮好了。方述看到旁邊還有冰糖,就順手丟了兩顆進去。
自己果然是個體貼父親的好兒子。
讓張管家端了一碗過去後,方述蹲在爐灶旁烤著火,打量著廚房裡的東西。
老爹和自己還是要吃晚飯的。
看到一塊裡脊肉後,方述眼前一亮,給老爹做點沒吃過得美食應該能讓他恢復得更快點!
說乾就乾,方述立馬站起身忙活了起來。
……
好一會後,管家拿著空碗過來打算再盛份薑湯,迎面撞上端著一個盤子的方述。
“額,少爺,您這是準備的什麽啊?”
“哦,這是我琢磨出來的新菜式,正打算拿過去給爹嘗嘗,鍋裡還有,張管家你也有份的。”
看著那一盤巨量蔥花下遮掩著焦黑的“新菜式”,管家嘴角抽了抽,湊到自家少爺身邊小聲地問道:
“少爺,老爺他雖然不年輕了,但還算身強力壯,退一萬步講,秘方也只有老爺知道。”
“少爺您這菜,真的沒別的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