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二日的清晨時分,余往就把一切都告知了廚子。
聽聞了這一切的廚子,皺了皺眉頭,吐出一口氣之後慢悠悠的苦笑道:“除魔衛道啊!”
“就是這麽個名頭啊,現在杜叔你和我就都成魔道了。”余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廚子,沒有什麽感觸的笑言道。
“要說與瀟瀟聽嗎?”余往回望了一眼,在店裡跟張繁星打鬧的墨瀟瀟,問道。
“他們四個暫時幫不上什麽忙,也別讓世安在這件事上擔心了,先讓他準備秋闈吧,他的壓力已經夠多了。”廚子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搖了搖頭道。
“對了,錢款這段時間可籌措好了?”廚子轉過頭來,想到了這件事,問向了余往。
余往搖了搖頭,低聲道:“倒也不缺什麽,不過照現在的情形來說,明面上還是應該缺的。”
三十兩銀子,對於有些人來說不過是一壺酒而已,而那人欠了余往一壺酒。
錢財已經籌措齊了,但余往並沒有將最後的銀兩交給墨瀟瀟,隔壁的院子,在除魔之時對他來說還是有點用處的,所以就留到之後再去解決,讓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吧。
“考慮清楚都好,我盡量配合你。”廚子也猜到了余往心裡想的是什麽,拍了拍他的肩頭。
接下來又過了一段時間,店裡的人都在為劉世安的秋闈準備。
隔壁的那人也是一樣,這些時日沒有怎麽露面,在準備著秋闈之事。
日複一日之間,時間其實過的很快,一個月的功夫眨眼之間就已經過去了。
店裡的人為劉世安準備起了秋闈所需之物,這幾日要做三篇策論,三日的功夫待在小屋之中,成則一飛衝天,敗則從頭再來。
“放心好了,三日之後,我必會高中。”劉世安伸手指天,豪言道:“這萬裡河山的執棋者中,必有我的一席之地。”
李玉屏看著放聲豪言的他,將籃子放在了劉世安的手中,溫柔道:“我等你回來。”
“我也等你回來。”這時候張繁星也湊到了劉世安的身邊,嫣然一笑。
墨瀟瀟與余往並肩而立,看著劉世安,點頭道:“無須顧慮其他任何的事情,將你想寫的都寫出來吧。”
“做你想做的事情,只有走到那個位置上,你才有能力庇護一方安穩,學著那個人成為你自己吧。”余往在此也寄予了一份善言。
“我會的。”寄托了所有人的言語,胸中已經有了一篇錦繡文章的劉世安,轉身而去,走的時候還有著那麽一絲瀟灑的意思。
看的張繁星都有些犯花癡了。
王公子也是來到了這裡,他的父親也是罕見的露面了,曾經玉桓官至四品的大員,如今打扮的是一副富家翁的模樣。
余往看了他一眼,而他的目光也是投射了過來,彼此之間表面上各自微笑,並未言語什麽。
······
秋闈不過只是個小插曲而已,在秋闈之後,距離還債還有幾日的時間,店裡的他們抽了個空出門踏青去了。
林間樹蔭下,他們這一行人坐在樹下,享受著炎熱之間清涼的微風。
“今年,我必定高中。”對自己文章很有信心的劉世安,放言道:“不說是地方,就是朝廷的大員,看到我這篇文章也必定震撼一時,驚訝於我那超群的見識,說不好這解元就被我拿下來了。”
“你就吹吧,萬一不中有你哭的時候。”張繁星見到劉世安大放厥詞,吐了吐舌頭,拆台道。
“我要是真的中了解元怎麽辦?”見到少女不信,劉世安反問道。
“那就我就讓屏姐姐嫁給你嘍。”張繁星見到劉世安那咄咄逼人的樣子,躲到了李玉屏的身後,狐假虎威道。
“你這妮子,愈發沒正形了。“李玉屏一聽這話,臉上微微發紅,轉頭扯了扯少女的小臉。
他們這一番言語,引得眾人大笑。
“誰?”就在放松警惕之間,廚子、余往、墨瀟瀟,他們三人警覺的看向了一個方向。
樹枝斷裂的聲音傳來,同時還有三道急速逼近的破空之聲,似乎是暗器。
這東西並非對他們三個而來,目標是劉世安。
墨瀟瀟拾起一根木棍,以迅雷之勢,將其中兩根挑落,廚子抓起一把石頭,甩了出去,將最後一根,還有之後激射而來的幾根給打落。
同一時間余往腳下發力,隨著一聲轟鳴聲,余往消失在原地,出現在了數丈之外,眨眼之間,再度向前而去。
霎時間塵土飛揚,來人也是運起輕功,帶起一把塵土之後,遁逃而去。
余往停下看了遠處一眼,不再追趕,現在的他即便追上了也無力應對,畢竟對方可是個乘雲境界的高手,遮掩了所有的氣息來到了這裡,然後瞬息之間出手,他們幾個並未注意到。
“他們這是狗急跳牆了?”護著幾個女孩子,未曾追去的廚子,看著回來的余往問道。
“不太清楚是怎麽回事,路數有些古怪。”余往則是搖頭,否認了廚子的想法。
出手的心法,不像是雜糅了百家的魔教功法,有些別的意思,余往似曾相識的意味。
只不過余往不曾記得在何處見到過了,記性一向很好的他,偏偏忘了這麽一回事。
經歷了這檔子事,他們也不在林子中呆著了,警戒之間,便往店裡趕去。
人流湧動,迎面而來。
“避開他們。”余往覺察到了一絲不對,扯了一下劉世安,將他擋在了身後。
廚子向前一步,看向那些人,拿起隨手撿起來的木棍,與余往並肩而立。
“幹什麽呢?”就在他們警戒之間,頭頂的屋簷之上,有個身影一閃而過,墨瀟瀟喊了一句之後,撿起路邊的掃帚一掃帚將射來的飛針挑落。
而後人群便散開了,沒有之前那麽的擁擠,但還是有著不少人,熱鬧的有些異常了。
向著客棧走去的同時,仍是有著飛針,也有著突然刺過來的刀刃,其中大多數人一開始都沒有殺意,只在那最後一瞬爆發,更為可怖的是,他們壓根就沒有內力流動的氣息。
這人群裡有著專業的死士,有修為的、沒有修為的,到現在為止,約莫有五六位的樣子,都是用來刺殺劉世安的。
余往也不能多想什麽,現在還是著手應對著眼前才是。
想著這些,余往一把按住了一個手腕,摸到了其中的袖劍,用力一捏,將其中機關捏毀。
這人掙脫開了,消失在人群之中,余往連他的樣貌都沒有看到。 www.uukanshu.net
“離我們遠些。”面對這些被擁擠著,湊上來的人,余往低吼道。
“吼什麽吼,沒見後面有人擠嗎?”面前之人也沒好氣的說著。
余往冷眼看著他做威懾狀,手上似乎藏器隨時準備出手,一副先發製人的表情。
一直偽裝的那人,面對余往的威懾,忍住了出手,消失在人群之中。
一個個前來襲殺的人,一路上層出不窮,弄得他們有些疲憊。
好在在最後安然無恙的回到了茶館之中,回去的第一時間,余往便探查了一下店裡的情況,讓他有些頭疼。
店裡沒有藏匿著其他人,冰窖裡也沒有。
可劉世安的屋子被翻找過一番,其中的一些痕跡尤為明顯,廚房的水缸裡也下了毒,致命的毒,還有一些米面之中,也摻雜了異種的毒藥,不易察覺,極難破解。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隔壁院裡的人都這麽囂張了嗎?”張繁星沒有多想什麽,趴在桌子上感歎了一句外面發生的事情,對店裡的事,尚不可知。
“世安,你先去冰窖裡待著,讓玉屏姐姐在那裡照看你。”余往看著劉世安,一臉嚴肅的樣子,“杜叔水缸裡的水倒掉,咱們吃的米面不要用來做飯。”
“到底是怎麽回事?”劉世安看著余往那沉重的樣子,疑惑道。
“涼國死士,為你而來。”余往看著劉世安,沒有隱瞞,一臉嚴肅的明言道:“你的那三篇策論,果然是不俗的,入了一些人的眼,尤其是涼國的那些人,他們現在將你當成威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