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緹惕一腳踢飛,撞碎了旁邊的牆壁。
“真沒出息,弄得我都懶得逗你了。”緹惕說著就走到陳芸禮身邊,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
“在最後,讓我作為反派,見證你的身份,然後送你去投胎吧。”說完,緹惕伸出手去摘白色幽靈的面具。
面具下是熟悉的白色的人,他頹喪的面容映入眼簾,緹惕的眉毛翹得高高的,驚詫地喊道:“啊?怎麽是你?”
霎時間,緹惕回憶起今天見到的各種人事物。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種種猜想:先是安防大臣讓我殺夜幕,然後我就看見夜幕在搞小動作。
接著安防大臣又說有人要篡奪他的重要物品,於是我就看見陳芸禮在這裡。
安防大臣說有人要對總務區進行恐怖襲擊,不會就是指這兩個人吧。那跟他們一起的就是同夥咯?
德弗林跟陳芸禮聊了老半天,她也是一分子?應該不至於吧。
作為最帥反派的我,要有反派該有的修養,本不應該去管恐怖襲擊這種事情的。
但是安防大臣抓走了我的邪惡小仆從。我要是能把這件事處理好,那他就會把邪惡小仆從還給我吧。
不過,看著這張可愛的臉蛋還真是想狠狠地欺負呢。我就多玩弄一下他,再殺。
緹惕想到一些有趣的玩法。她手一甩,把白色幽靈的面具丟掉。隨後她張開手掌,抬起來,‘啪!’地抽打陳芸禮的臉。
連抽了幾十下,給白色的臉頰都抽紅了。然後緹惕又開始揉、捏、掐、扯著陳芸禮的臉蛋。
看著陳芸禮那黯淡的神情,緹惕笑出聲,嘲諷道:“才幾下就不行了?給我硬朗起來!你這個廢物。我還沒興奮起來呢。”
“如果你要殺了我——”陳芸禮的嘴唇微微張開,流露出不甘與難過的聲音。
“嗯?什麽?大點聲。”緹惕將耳朵貼在陳芸禮嘴邊,聆聽他的話語。
“請小心我們身邊有阿修羅。”陳芸禮把話說完就合上雙眼,等待緹惕給予他致命一擊。
突然蹦出的一句話,讓緹惕有些驚愕。
緹惕用手指扒開陳芸禮的眼皮,喊道:“沒睡醒呐?阿修羅,某些吃飽了撐的、閑的沒事乾的家夥,瞎編亂造的玩意兒,你拿這個唬我?
真是臨死前嚇得滿嘴放炮了是吧?你這和那些說還有真龍的人有什麽區別啊?壓根不存在的東西你還真敢拿出來騙人啊。”
陳芸禮擠出一個不太難看的表情,苦笑一下。心想:我要不是在美樂鎮見過,我也根本不相信他們的存在啊。
“竟然說謊。你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緹惕凶狠地瞪了一眼陳芸禮,說道。
陳芸禮緩緩睜開眼睛,輕聲問道:“我可以背過身去嗎?我害怕看見自己被你殺。”
緹惕被這個懦弱的家夥給氣樂了,一把將他推到一邊,說:“你就跟那待著吧。是站,是蹲,是趴你隨意。”
陳芸禮點頭道謝,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把白色幽靈的面具拿起來戴上。
然後他挪到一邊,背對緹惕。雙手捂住胸口,從懷裡取出子機,手指迅速在上面操作著什麽。
緹惕很是無語,都不屑看那個廢物。她從劍鞘中拔出闊劍,對準陳芸禮,說:“我就大發慈悲,給你數3個數吧。”
“3——”
‘嗡’,遠處突然一聲響動,但並沒有引起緹惕的注意。
“2——”
陳芸禮將子機收好,
伏下身,五體投地地待著。 “1——哎?”
一道白色影子從遠處疾馳而來,筆直地撞向緹惕,將其撞飛到幾十米開外。
陳芸禮迅速起身,一個魚躍把箱子抱起裝上摩托。隨後他急忙地騎上摩托疾馳而去。
“呼,真沒想到神話克星還能遠程操控。”陳芸禮大口大口地喘氣,平複著剛才滿溢出來的驚恐情緒。
後視鏡上顯示出一個奔騰的人影,陳芸禮拿眼一瞥,嚇得差點從摩托上摔下來。
只見緹惕渾身上下非但一點傷都沒有,而且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狂奔過來。
“她竟然跑著追?這個速度?這是什麽體質啊?”陳芸禮驚到喊出聲來。
陳芸禮嚇得急忙提高摩托的速度,遇到路口就轉一個彎。跑來跑去,連他自己都累了。
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回頭看了一眼,緹惕沒有跟上,陳芸禮長舒一口氣。
“霜兒?”突然冒出一聲,嚇得陳芸禮慌亂地按了喇叭。
“哎喲, 幹嘛呢。至於嚇成這樣嗎?”這聲音有點耳熟。
陳芸禮穩住心神,仔細一看,竟然是賣早點的吳攤主。
吳攤主滿臉欣喜地走過來,張開懷抱,說:“好長時間沒看見你了。來,讓爺爺抱抱。”
陳芸禮的臉上寫滿了疑惑,聽吳攤主的話,人家好像是和李秋霜認識。
反正也把緹惕甩掉了,就下車和吳攤主聊聊吧。
誰知陳芸禮剛一起身,就發現手上出現一道神秘的黑色影子,順著胳膊,一直往脖子上延伸。
黑影好像是有力量一樣,陳芸禮隻覺得脖子被什麽東西緊緊地掐著。
“你不是霜兒,她不會這麽膽小,而且體型都不一樣。讓我看看是誰敢冒充她?”
吳攤主操控影子束縛住陳芸禮,然後伸手將白色幽靈的面具摘下。
驚奇與困惑浮現在吳攤主臉上的皺紋上,他問道:“你這家夥怎麽會穿著白色幽靈的裝備?”
吳攤主的眼睛如鷹一般,打量著那白色的臉龐。突然,記憶中的言語提醒了他,“你就是霜兒說的白花花的好朋友?”
陳芸禮費力地點點頭,兩隻手在脖子上面亂抓,試圖把影子扒開。但因為只是影子,他什麽也抓不到。
紅色的眼眸快要湧出淚滴,陳芸禮說不出話,只能靠眼神默默地哀求吳攤主放過他。
吳攤主輕輕一咳嗽,束縛陳芸禮的影子就消失不見。
“呃,哈——呼——只有李秋霜會這麽叫我了。”陳芸禮瘋狂地吸了幾口氣,因缺氧而變藍的臉色也恢復原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