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從晚唐開始崛起》第31章 得官
  尋常人拜菩薩觀音,求的是個心安。

  梁信來長安一趟,則是求個名正言順的官兒,最好是再往上多一點,方便他之後做事。

  要的,其實也就是個面子。

  但裡子,他可是已經有了。

  現在的鄆州,除了他之外,是真的沒人能再調動起來。

  鄆州境內大戶們死的快絕版了,其財富、土地,都被作為鄆州這輛戰車轟然發動時的燃料。

  均富貴三個字說出來很簡單,

  但要是做起來,就一定會有人掉肉,也就一定會有人反抗。

  梁信背後站著平盧軍,再借著民心所向的時候,悍然對著城內大族動刀,一刀讓他們全都斷子絕孫。

  這個過程,也是他在集權,其實並不困難。

  而現在,

  難道朝廷不想中央集權嗎?

  但當今天下五十多個藩鎮,比東漢末年還要亂的多,其中梟雄豪傑甚至也不少,朝廷不過是其中最大最富有的藩鎮,甚至也漸漸不是最強的了。

  別院裡,躺椅旁邊擺著一杯好茶,身後是小橋流水的景致,詮釋著什麽叫於無聲處顯富貴。

  田令孜一身黑色華服,除了臉上太過蒼白,其他地方,更像是一個富家翁。他支起身,坐在椅子上,打量了梁信一番,讚歎道:

  “果然是年少有為。”

  剛才那個叫梁信過去的小宦官,此刻貼近田令孜耳邊,低聲說了幾句,田令孜笑了笑,道:

  “梁使君是一州主官,是大唐棟梁之材,這小子剛才和咱說要招待梁使君,沒想到卻是做這種蠢事,

  既是羞辱了你,也是羞辱了我,

  杖斃了吧。”

  “諾。”

  外面,很快就響起了慘嚎聲。

  “嗯,你剛才若是跪下了,咱家反倒是瞧不起你。”

  田令孜點點頭,道:“你也是個能狠下心的,這心性要是放在宮裡,你沒準也能坐到跟我一樣的位置。”

  我很欣賞你,

  宮裡需要伱這樣的人才!

  梁信:“......”

  別院裡此時只有他們兩人,沉寂了片刻,田令孜再度開口。

  “能得到數鎮節度使的同時舉薦,看來你梁使君,還真是個人才。”

  按時間來算,那三鎮節度使舉薦的奏疏應該都已經到長安了。

  不過看奏疏和議事的並非是天子,而是這位被天子呼作“阿父”的權宦,以及朝中的幾位宰相。

  “下官是不是人才不重要,重要的是,下官希望能為朝廷,為田公做些事。”

  “是這個道理。”

  田令孜居然點點頭。

  “不忠於朝廷的人,用了又能做什麽?按理說,三鎮節度使同時舉薦你,這是天大的面子,咱也不會駁斥回去,官兒,肯定會給。

  但你呢,卻又主動放下鄆州和官位兒,要到長安來奏功。”

  “其他的不論,就憑你對朝廷的這份心意,咱呐,也得先見見你。不錯,你也懂事,知道怎麽選。不像盧攜那個老東西,過幾日,咱還得和他好好說道說道。”

  田令孜端詳著梁信,忽然問道:“聽說宋節度死了?”

  “是,在平陸縣,死在了黃巢叛賊手中。”

  “然後你帶兵剿滅了黃巢?”

  “下官只是擊潰,未能殺了他,但短期之內,黃巢是不可能再鬧出多大動靜了。”

  田令孜發出一聲歎息。

  “這麽說,

只要你當時能再多些兵馬,就能殺他了?”  “不錯。”

  “你倒是敢認、”

  “為何不敢?”

  梁信居然反過來問道:“田公如今輔佐天子,才能足以媲美周公,但田公至今只有賢名,未有威名,何故?

  兵馬不足耳。

  想必田公您自個也清楚,並非田公您志不在進取,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罷了。

  憑著現在的神策軍,如何能成事?

  況且,黃巢、王仙芝等人為何能鬧到如今這個地步,難道田公也不清楚?

  無非是各地藩鎮故意怠慢放縱罷了。”

  “梁信!”

  田令孜猛然喝道:

  “各地藩鎮乃是為拱衛朝廷所設置,你是何居心,居然敢在話語裡當面誹謗!

  你有什麽證據,

  又憑什麽說他們故意放縱!”

  “就憑我。”

  梁信喊的比田令孜還響。

  他指著自己,道:“下官一介無權無勢之布衣,原本不過縣尉之職,只因為得到了天平軍節度使的賞識,再加上鄆州軍民的擁戴,竟然也能直接就做了鄆州刺史。

  就因為長得好看,忠武軍節度使意欲招我為婿。

  而後,兗海節度使等人皆得下官之利益,所以願意替下官說話。

  但歸根結底,難道是他們想要報答照拂下官嗎?

  並不是,

  只是對他們來說,向朝廷舉薦一個官,就是隨口一句話那麽簡單的事。”

  朝廷的威望何在?

  這樁買賣,其實已經開始談了。

  連著空出了兩個節度使的位子,朝廷不動心思是不可能的。

  當然,朝廷這邊或許也早就考慮好了人選。

  但既然是外放出去做官的,肯定是在朝廷有根基,跟朝廷有利益往來,甚至得依賴於朝廷,這樣,才能保證忠心。

  既然如此,為什麽不能扶植起一個在朝中沒有多少根基的人呢?

  天平軍、平盧軍,兩個都被黃巢賊軍擊敗,估計當地也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了。

  就連鄆州,田令孜其實有所耳聞,知道那就是個窮地方。

  而且,梁信本身也表現出了極大的本事。

  堅守鄆州,揮軍破賊,甚至於同時受數鎮節度使的舉薦,這些事,平常人辦到一件就差不多能稱為“大才”了。

  與其讓朝中那些混吃等死的廢物過去佔個位置,只求穩妥,倒不如冒險點兒,沒準能有什麽驚喜。

  田令孜覺得不虧。

  “外面的人都說,只要投靠了咱們,那就是條狗,這話說得其實也在理。

  是狗,

  你就得學著呲牙,那樣才能看家護院。”

  梁信一聽這話就知道穩了, 立刻躬身回答道:

  “下官,一定誓死報效田公,報效朝廷。”

  田令孜微微搖頭。

  “不用記著我,你心裡得記著朝廷的好。”

  他有些傷感地說:“你呀,倒是懂我,我當真是替咱們聖人日思夜想,隻想著為朝廷分憂,只可惜朝中如你一般的人,那真是少之又少。

  以後,要知道忠於朝廷。”

  “是,下官知道。”

  “但朝廷不會過多聲張,不會替你造勢,甚至,也只會給你一個天平軍留守的位置。”

  留守,是節度使空缺時代理節度使做事的官職,意味著,朝廷隨時可以空降一個天平軍節度使過來頂掉你,

  也可以讓你一直做下去,甚至是“轉正”。

  “下官清楚。”

  ......

  “乾爺,您,真就這麽賞他了?”

  說話的,是那個小宦官,把梁信帶過來,又把他送過去。

  “就衝我和他說的這些話,只要傳出去半點,那幾個節度使都會替咱家先弄死他。他以後要是不聽話,憑他佔的那塊兒地,又能翻出多大風浪來?”

  “重要的是,他也會做人,知道咱不想聽那些虛的,乾脆就借著那股子狠勁兒,把話全都說出來。

  這樣,我其實也喜歡,很敞亮,哪像朝堂那些老東西,見面笑臉背後都恨不得咱家早早死呐。。”

  小宦官捏了捏藏在袖子裡的金子,那是出門的時候,梁信拍在他手心裡的。

  此刻,他在心裡默默點頭。

  確實是個會做人的。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