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良手裡握著火把,呆呆地看著正在熊熊燃燒的神廟,山坡下傳來葉久瑤的聲音:“李大哥,快把火把放下!”李家良往後縮了一下對久瑤吼叫著:“別過來,別過來……”久瑤沒有理會李家良,伸手要奪火把,李家良再次向後退了兩步,用火把指著葉久瑤:“別過來,再過來我就乾掉你!”葉久瑤繼續緩緩靠近他,李家良頓時發了瘋似的揮舞著火把。久瑤忽然低下身體躲過李家良橫向劃過的火把、撲到他腰間,又順勢繞到他身後,雙臂纏住李家良的腰,一個後仰抱摔將他重重地扔在地上,李家良正要艱難地爬起來,久瑤迅速騎在他背上,對著脖子砍了一掌,李家良瞬間暈了過去。
這時張恩替和大壯也趕了過來,看著眼前的一切,大壯忙問久瑤:“你怎麽把李哥也撂倒啦?”久瑤起身看看正在燃燒的神廟說道:“現在沒時間解釋,先救火吧!”
這廟宇雖然不大,裡面的空間也只夠供奉一個神位,但因為全是木頭建造、又燃燒的太久了,恩替、久瑤、大壯用附近找來的樹杈無論怎麽拍打都根本無濟於事,但沒有人願意眼看著熊熊大火就這樣肆虐地吞沒這座古廟。正在大家奮力撲救時,恩替在大火呼呼的嘯叫中聽到了廟宇橫梁微弱的斷裂聲,而恩替和久瑤就在橫梁下方,就在廟頂“嘩啦”一聲坍塌的刹那間,恩替奮力將久瑤推了出去,而恩替也隨著被倒下的廟頂壓滅的火焰消失在了一片廢墟之中。
火勢一瞬間被廟頂撲滅了,隻零星地有一些火苗從殘破的瓦礫中跳躍出來,順便帶出一些細小的火星。此時東邊的山頭上已逐漸出現了魚肚白。大壯木愣愣的挪到廢墟前,突然“哇!”地一聲大哭起來,他一邊哭一邊不顧手臂疼痛地跪在坍塌的瓦礫上徒手翻找張恩替。剛才摔在地上的葉久瑤也緩過神來,撲到大壯旁邊一起掀開殘磚碎瓦,拚命地尋找著。可是任憑被燒的滾燙的瓦片把手燙出了泡,兩個人都沒有找到張恩替的一根頭髮。大壯絕望地坐在地上哭著:“我可憐的兄弟呀,眼睛瞎了這麽些年,好不容易有了點能耐就這樣交代了!早知道今天你死在這裡,說什麽我都不攛掇你來這鬼地方了。你讓我回去怎麽跟你老媽交代呀……”久瑤跪在廢墟上,眼淚從她眼角流出來滴在瓦礫上,瞬間“哧”地一下汽化得不見了蹤影,她自言自語地說:“他是為了救我才……”。
正當兩人悲痛欲絕時,離他們一米左右的瓦礫突然被“嘩啦”的一聲掀了起來,張恩替身上蒸騰著煙塵像一根燒的烏黑的棍子立在那裡,他大口喘粗氣道:“你們稍微往我這邊挖一點,我也不至於憋那麽久了。”說著黑黢黢的臉上咧出了一口分外潔白的牙齒和鮮紅的牙齦,嘿嘿嘿地笑了起來。大壯從地上跳了起來:“你這家夥沒死呀!”“扯淡!你死了我都不會死。”恩替對大壯說。久瑤也抹著眼淚走到恩替面前:“恩替,謝謝你!”張恩替聽到久瑤安然無恙,羞澀地低下頭笑著。接著大壯又說:“唉?要說你小子真是命大,被房頂砸到了都還好好的。這是怎回事兒?”恩替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隻覺得在房頂倒塌的瞬間有什麽東西撐住了房頂一樣。大壯忙回頭看到恩替剛才爬出來的地方正好有一處凸起,他忙上去掀開凸起處的瓦礫,赫然看到神廟裡的兩尊石頭雕成的神像頭靠在一起,形成一個三角形的空間,恩替就在這個三角空間裡面獲得了一線生機。然而這兩尊神像恰恰和他們第一天來封門村,
有一家門口擺的石頭上的浮雕一模一樣——那對笑容可掬、身穿明朝官服的男人和女人。 “這二位到底是何方神聖啊?”大壯疑惑著。
“幸虧它們救了我。封門村周圍的山上還有兩座,不管怎麽樣,決不能讓李家良把另外兩座神廟也給燒了。”恩替說道。
大壯和久瑤把目光轉到還在地上趴著的李家良。
神廟的的火焰漸漸減弱,對面山頭上的太陽漸漸升騰了上來,一道金光落在了幾人的臉上,接著慢慢地鋪灑在他們身上、神廟燃燒的灰燼上和山頭的草地上……不一會兒恩替幾人就像是站在了一座閃耀著光芒的金山上。隨著太陽的升起,山梁上一個八九歲的、穿著邋遢又掛著兩綹鼻涕的光頭小男孩牽著一頭黃牛,由遠而近走到他們面前。大壯和葉久瑤愣愣地看著小男孩,恩替也聽到了兩隻小腳丫和四隻蹄子的聲音靠近他們。小男孩歪著腦袋,眼睛在太陽光的照射下一睜一閉地打量著眼前被熏得黑不溜秋的幾個人,問道:“你們見到鬼了嗎?”幾個人面面相覷正不知怎麽回答,小男孩突然笑道:“我看你們就像鬼一樣。”大壯氣的從地上撿起一個樹枝作勢要打小男孩,被久瑤拽住衣袖,恩替又忙問小男孩:“小朋友這麽早就出來放牛啊?知道怎麽從這裡走出去嗎?”小男孩還是笑著:“你們是要去村子旁的鎮子上麽?”恩替想了一下點點頭。“你們跟我來吧,我家就在鎮子裡!”說著小男孩拉著牛韁繩,黃牛便順從地轉過頭去跟著男孩,隻將一隻屁股高傲的對著恩替他們。大壯跑過去把還在地上趴著的李家良攙起來,走到小男孩面前,討好的笑道:“小朋友,能讓你的牛把我這個朋友背著走麽?他受傷了。”小男孩壞笑著看著大壯說:“你問我的牛同意不?”大壯盯著牛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小男孩說:“哈哈,你能跟牛說話嗎?不知道‘對牛彈琴’啊?放上去把!”大壯忙把昏迷中的李家良扶著趴在牛背上,黃牛不情願地從鼻孔裡噴了噴氣,四蹄在地上踩踏了一會兒又無可奈何地安靜了下來。
大家跟隨著小男孩沿著山梁向山谷外走去,清晨的光輝將五人一牛照成了一幅剪影畫。而身後的封門村卻好像始終無法被太陽光覆蓋到一樣,遠遠看去籠罩在陰鬱的黑暗裡,像是深海中令人膽寒的旋渦。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這段路走得異常順利,出山谷也隻用了二三十分鍾的時間。此時醒來後的李家良被大壯攙扶著,幾個人順著山路來到大道上,沒走多長時間就看到了粉刷著“封門”二字的那兩個磚牆。對面的停車場上,李家良的皮卡依舊停在那裡。山外的一切如初,只是這幾個人瘋的瘋、傷的傷,像是經歷了許多年滄桑變化一般。
“沿著這條大路再走一裡地就到鎮子上了。”小男孩在大家身後指著前面說。“謝謝你呀小朋友!”大家轉身向小男孩道謝,可這小男孩剛剛還在說話,轉眼便不見了蹤影。一個小孩牽著一頭牛,能跑到哪裡去呢?大家停下腳步四處搜索,卻再也找不到那個孩子了。“你們說一秒前還在聽他說話呢,轉臉的功夫連人帶牛就都憑空消失了……真是大白天活見鬼了!”大壯攙著李家良一邊前行,一邊納悶地說著。身邊的李家良則時而面無表情,時而癡癡的笑。葉久瑤打斷道:“別胡說了,人家好好的孩子,還幫我們走出封門村了,你怎麽能這麽說人家?”大壯不服氣道:“那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嗎?”久瑤和大壯正在爭論著,一路往鎮子方向走去。
因為距離不遠幾個人便徒步前行,聊了沒幾句就來到了鎮子上。一進鎮子裡面,便能感受到這裡熱鬧的市井氣息……街道兩邊鱗次櫛比地開設著各種小吃店、商鋪、服裝店,儼然一幅熱鬧的人間煙火之氣,和封門村冷清陰鬱可怖的氣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幾個人沒走多久,在一家臨街的餐廳前停下了腳步,這家餐廳門頭牌匾用木質金子刻著“古村羊肉湯”幾個字,濃鬱的羊肉香味從店裡面噗噗地散發到街道上,勾引著許久沒有吃到熱飯的幾個人的饞蟲從胃裡一個勁地往外鑽。大壯忍不住了,嚷嚷著:“還看什麽看,人都快餓死了!”說著拉著李家良就往進走,恩替和葉久瑤便跟著進去了。這家羊肉湯館裝修古樸而整潔,看到幾位客人進來,一名穿著幹練、看著三十出頭的男人從裡面迎了過來。“歡迎幾位,我家羊肉湯在這裡最出名的,我是店老板。各位隨便看、隨便點!”說著扯下袖套打了打本就擦得乾淨明亮的椅子,示意幾個人坐下。大家紛紛落座,點了幾碗羊肉湯和一些烙餅。店老板招呼後廚趕快做飯,自己給大家倒了幾杯水後順勢坐在了隔壁桌旁,和恩替他們攀談起來:“沒猜錯的話,你們也是來封門村探險尋鬼的吧?”店老板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幾個人灰頭土臉的狼狽樣子。葉久瑤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笑著說道:“我們是來找人,不是找鬼的。”“哦?找人?”老板疑惑道。恩替忙解釋說:“是我們一個朋友之前來封門村探險,結果失蹤了,我們這次過來就是為了找他。”老板又問:“找到了嗎?”張恩替回答:“還沒有找到。”大壯又接著說:“說真的這個封門村怪事兒真的挺多,我們就遇到了不少。”老板聽著,哈哈地笑著說道:“實話告訴你們吧,我算是從封門村搬出來的第三代移民了,整個這個鎮子基本上也都是從封門村遷出來的。我爺、我爸都在封門村生活過,以前聽說過一些怪事,可我自己從來沒有見過。也就是現在網絡發達,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能傳的全世界都知道,還引來了不少的探險者。不過也好,去封門村的人都要在這個鎮子歇腳,倒也間接地帶動了這裡的發展了。”說著,後廚的夥計用一個方形的木盤端出了羊肉湯和烙餅,老板忙站起來招呼大家先吃飯。正吃著,恩替突然想起來自己昨晚在夢中看到的場景,又接著問店老板道:“老板,您聽過父輩有介紹過,關於村子裡發生過什麽類似祭祀、捉鬼之類的活動?或者關於村子裡面一口老井的傳說嗎?”老板沉思片刻,搖搖頭說:“沒有,從來沒聽老人說過。”
幾個人正一邊吃著一邊聊著,店外又走進一個人,他雙手插在袖筒裡,搖晃著走到老板面前說道:“給來碗羊肉湯、烙餅。”只見老板瞪了這個人一眼,說道:“上個月的飯錢還沒結呢,啥時候結了帳,啥時候再來吃!”只見這人不太樂意地看了一眼老板,牙齒縫裡擠出一句:“嘁!前幾天買賣出問題了,要不誰稀罕在你這兒吃!”,說著轉過臉來看著恩替一桌的食物,又挨個打量了恩替、久瑤、大壯和李家良一圈。大壯皺著眉頭,舉起筷子指著他,好像在哪兒見過這個人:“你……你是……”那人忙往後退:“我、我不是。”此時葉久瑤已經起身繞到了這個人身後,拍了一下他的後背。那人驚恐地忙拿起桌上的羊肉湯潑向久瑤,趁久瑤躲閃的空當,那人立刻奪門而出。大壯也大喊道:“黃棉衣!和軍大衣一起的,那個黃棉衣!”說著和久瑤一起追了出去。
此時羊肉湯館老板面前只有一個盲人和一個呆滯的人坐在那裡。老板忙問是怎麽回事兒?恩替解釋道,剛才跑出去的那個穿黃棉衣的和另外兩個同夥在封門村的時候搶劫過他們,後來一個同夥離奇失蹤,另外兩個也逃走了。“哦……我就說嘛!你說的這三個人——穿軍大衣的名叫趙正虎,家裡人都死光了,是這個鎮子裡出了名的老賴,整天乾些偷雞摸狗的勾當。只聽說前段時間要出去搞些買賣,就再也沒有回來。原來去村子裡搶劫遊客啦!另外兩個則是跟他一起混日子的,連個正經名字都沒有,村裡人都叫他們胡二、鄭三,剛才那姑娘追的正是胡二。”
“怪不得趙正虎失蹤這麽久都不會有人注意……”恩替自言自語道。
“不來找麻煩都已經燒高香了,誰會在意他呢?”老板回答。
“你剛才說他們一家全都死光了。怎麽死的?”恩替問道。
“說來也怪,聽說這家夥家裡曾經在封門村可厲害得很,家族裡男人多,誰都不敢惹,他的爺爺還當過村長呢。可就這幾十年的功夫,家裡人不是出意外死的就是病死……這下趙正虎一失蹤,老趙家算是絕後嘍!”羊肉湯店老板感歎道。
胡二沿著鎮子的街道跑到後面的小胡同裡面,七扭八拐地終於甩開了葉久瑤和大壯,躲在一個拐角裡大口地喘著氣,還沒等氣喘勻了,大壯也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從胡同一頭走了過來。胡二忙扶著牆站起來,正要向另一個方向逃跑,葉久瑤突然閃身出現在他面前。胡二挨過葉久瑤的打,深知自己這下是闖不過去了,隻好停住腳步抱著腦袋蹲了下來,哭喊著求二位饒命。大壯扶著打著繃帶的胳膊,氣呼呼的走到胡二面前說:“不是跑的挺快的嗎?再跑啊你倒是!”說著抬手要打,被葉久瑤攔住。葉久瑤問胡二道:“那天你和另一個同夥跑哪兒去了?”胡二忙回答:“那天我們幾個趁你們出去找趙正虎,就趕快爬起來溜了,可回來後再也沒有見到趙正虎,估計是出了意外,我們就再也不敢出來為非作歹了。”葉久瑤又問:“趙正虎家裡還有人嗎?就沒人管他嗎?”“他家還有一個二伯,幾十年了從來不出門,趙正虎讓我們幾個不要說出去,鎮子裡面所有的人都以為他家除了趙正虎,其他人都死絕了。”胡二接著回答。大壯覺得這話說得很離譜:“幾十年不出門?你說這話鬼才信啊!”胡二忙說:“真的真的,說是因為什麽毒咒之類的……不信我可以帶你去看看,哦,順便看一下他二伯這些天沒人照顧還活著麽。”
大壯和葉久瑤跟著胡二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小院前,胡二看院門上栓了一根生鏽的鐵絲,便一腳把門踹開了。胡二進了院子也沒直接去正屋,而是將大壯久瑤二人徑直領到了一個低矮破敗的看似柴房的小屋前,胡二轉過臉來對二人說:“就是這間房子,趙正虎從來都不帶任何人過來的,就是怕有人注意到他二伯。”大壯揚揚下巴示意胡二把門打開,胡二忙用手撥掉門框上的蜘蛛網,推開了柴房的門,一股排泄物的臭味混合著發霉的味道猛地衝著幾個人撲鼻而來,久瑤和大壯捂著鼻子走進黑暗的屋子裡,待眼睛適應黑暗的光線後,眼前的景象頓時令所有人大吃一驚——“快!快報J!”久瑤喊道。
羊肉湯館這裡,張恩替還在等待大壯久瑤二人,只聽門口大壯衝了進來,對著恩替說:“快走恩替!跟我去一趟那個軍大衣的家裡。”恩替隻好暫時將李家良放在羊肉湯館老板店裡,拜托老板照顧一下。自己則被大壯扶著來到趙正虎家裡。走到柴房前,大壯向恩替講述著屋裡的景象:這是一個破敗不堪、四面漏風的黑暗的柴房,柴房的四周擺放著各種破舊的雜物和冬天生火的煤炭、劈柴,屋子中間一個冰涼的爐子旁靠牆用磚頭和木板支起了一個小床,小床上的被褥被排泄物汙染得髒亂不堪。用柴草和木頭搭建起的頂棚上,垂直綁著上百條五顏六色的破布條,布條上用不知是紅色墨汁還是血水寫上去的帶著“聻”字的符咒……恩替聽著大壯的講述,確定和那天在井邊青磚上刻的以及自己看到的那個人形包裹上畫的符咒一模一樣。恩替扯下一根布條,問大壯:“老人現在哪裡?”大壯說被JC送到了鎮衛生院,葉久瑤也跟過去了。說著恩替便和大壯向鎮衛生院走去。
在鎮衛生院,JC在詢問了葉久瑤和胡二一些情況後表示已經聯系相關部門對老人予以照顧便離開了。病床上,一個形容枯槁的幾近於骷髏的老人躺在那裡吃力的呼吸著,營養液輸入血管,微弱的脈搏在他慘白的皮膚下努力地跳動著。因為長時間無人照料,他稀疏的白發蓋過了耳垂,指甲長的幾乎一使勁就可以刺破他虛弱的身體。因為老人破柴房裡的場景和封門村的很多元素相近,張恩替覺得這位老人一定和封門村有著某種聯系,於是在大壯的攙扶下走進病房,和久瑤簡單交流一下後走到老人的病床前,問道:“二伯,可以告訴我一些關於封門村你知道的事情嗎?”老人微微睜開眼看了一下張恩替,眼睛渾濁得幾乎分不清眼球和眼白,又閉上眼睛將頭轉了過去。恩替沒有得到老人的回應,又接著說:“我們的朋友失蹤了,我們為了尋找他一個受傷了,一個瘋了。我知道你心裡面裝的事情一定和他的失蹤有關系,請你告訴我們。”老人還是閉著雙眼不說話。恩替又說:“你的侄子趙正虎也失蹤了,而且我覺得他目前凶多吉少。告訴我們你知道的,至少可以挽救一些無辜的人。”說著恩替從兜裡抽出那根畫著符咒的布條,在老人面前晃著:“那口老井、那個扔進井裡的人、井邊青磚上的符咒、和你屋子裡的布條上畫的一模一樣的符咒……你一定知道些什麽,對嗎?”老人聽到恩替的話,睜開眼睛看到了符咒,頓時眼球突出,雙手呼吸困難一般在乾癟的胸腔前抓撓著,嗓子裡發出“呼嚕呼嚕”的怪聲。騷亂聲引來了護士,護士呵斥著讓恩替他們出去,大壯忙拽著張恩替的胳膊往病房外走,護士也走到老人床前安撫著老人的情緒,可老人仰著頭久久不能平靜,嗓子裡不停地發出沙啞的嗚咽聲。
病房外的長椅上,張恩替將下半邊臉埋在雙手中,上下眼瞼紅紅的,大壯看著恩替疲憊的樣子便安慰著拍打他的肩膀。久瑤也蹲在恩替面前看著他。恩替坐直了身體,目光深邃而堅定地直視著前方,說道:“看到老頭的反應了嘛?他越是激動,越說明他知道很多封門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