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已經是白天了。我看著充滿陽光的臥室,已經沒有了那種害怕感。就在這時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是媽媽回來了。喜悅之心突然的迸發了出來,迫不及待的跳下床,連衣服和拖鞋都來不及穿,就小跑出去迎接媽媽的到來。
雖然不是久別重逢,但勝似久別重逢。媽媽可能也不太理解,明明只是分別了十幾個小時,甚至百分之八十的時間我都在睡覺,怎麽還能哭的這麽厲害。沒錯,我哭了,情緒的強烈波動讓我的淚腺不自覺地分泌出了淚水,我也分不清是沒有媽媽陪伴夜晚的委屈,還是見到媽媽的開心。
“以前我晚上回來,你一白天沒見到我,怎麽不見你哭的這麽厲害。”媽媽一邊幫我擦去臉上的淚珠,一邊笑著問我。我說不出話,那時的我還不會說多少的話,更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
也許一開始,我是連白天的分別都很不舍得,但慢慢的習慣了白天的分離,不過這些事情我都不記得了。
只是現在我習慣了有媽媽的夜晚,分開會讓我一時難以接受,不知道媽媽在工作的時候,旁邊沒有我調皮搗蛋會不會也不習慣呢?
在媽媽懷裡賴了好一會,我才終於平複了心情。
回想起媽媽以前不上夜班的日子。床頭櫃上那盞亮著的閃閃的台燈,會在媽媽的身上留下分明的光暗交界線。手裡拿著一本書,靠在床頭上半躺著的母親總是能給我無窮無盡的安心。那個時候哪注意過黑漆漆的天花板,哪裡在意過藏著怪獸的櫃櫥,也從來沒聽到過客廳裡滴滴答答的鍾表走動的聲音。媽媽安安靜靜的講著書裡的故事,還會時不時的扭過頭來看我一眼,每次對上媽媽那深褐色的眼睛,我兩都會咧嘴一笑。
我該怎麽去形容母親的眼睛呢,如果夜晚天空的星星想要請個假,休息一天,那媽媽的眼睛無疑可以給他們代班。也許媽媽的眼睛就是天上的星星變得,已經明媚的壓倒了天空星星的光亮,如同白日的光壓倒了燈光,若是懸掛在天上,必然會引得鳥兒亂叫,以為白晝已然到來。
明明前天我們還一起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我清晰地記得母親給我講的是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可現在找不到媽媽的人竟然成了我。我多希望睡眠是可以隨著人的意志所更改的,媽媽上白班我就夜晚睡覺,媽媽上夜班我就白天睡覺,這樣睡覺的時候就一直有媽媽的陪伴了,我也不用做找不到媽媽的蝌蚪了。
“為什麽夜班,晚上就不在家了呀。”我不解的問道。媽媽還是笑了笑:“夜班就是夜晚要上的班呀。”我接著問:“不去不行嗎。”媽媽搖了搖頭:“這怎麽行呢,我不去上班哪來的錢呀,這個房子就是靠爸爸媽媽上班掙來的。”就算我聽的不算懂,但媽媽給出了解釋,我還是很給面子的點點頭,就算再追問的話我也不知道怎麽問了。
那個時候我還不是很懂。我不懂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事情,是不為人的意志所更改的,但今天我似乎懂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