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九點,位於市中心的警署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肯林特駛進停車位,秦曉玨打開車門,抬腳伸出腿走出副駕駛,她拿著公文包離開車身後直腰舒展。
雍容端莊、又刻板謹慎、有著古典般精致五官的秦曉玨穿著定製過的警服削減過度豐韻的身段,盡管警服減少了部分的凹凸,可依舊遮掩不了穿著製服時的颯爽和誘人。
古典的容貌,驚豔的身姿,在直身的那一刻展現人世間最美好的畫面。
“秦局早。”
“高科長早。”
“秦局早。”
“路刑警早。”
“秦局早。”
“方科長早。”
“秦局早。”
“雷隊長早。”
從門口進入,一路向內,與相遇路過的各科室科長、各組特種部隊的隊長相互打招呼。
“嗯?鄧副,怎麽在我辦公室門外站著,進去坐著先啊!”秦曉玨轉彎來到辦公室前,發現老一輩的鄧副局長站在她辦公室門外。
鄧副雙手拄著拐杖,快要退休的骨齡支持身體繼續在崗位上無私奉獻,他沒有說話,只是晦澀指了指局長辦公室,然後往頭上再指。
結合昨天州牧的騷擾電話,秦曉玨表情凝重,給鄧副比了個放心的手印,鄧副才在一步三回頭的架勢離開。
過了轉彎處,還不忘擔心的總是把頭伸出來圍觀。
鄧副能不擔心嗎?雖說曉玨是世家的人,可她的人品他看在眼裡,能拚搏走上如今的地位離不開警員的信服。
秦曉玨是個很好的孩子,怎麽就在這個節骨眼上扯上這些!
秦曉玨一打開門,就明白鄧副那副欲言又止、慎小謹微的原因,她的辦公室內的地板上放著個足以容納一人的巨大禮盒。
禮盒蓋子上精致的蝴蝶結等待有緣人來解帶。
問題是這個足以容納一人的禮盒裡面真的有一個人!
感受著禮盒內屬於人類的氣息,秦曉玨不明所以望著坐著她辦公椅對面的少年。
“州牧大人,你……什麽意思?”秦曉玨緩步坐在自己座位上,嘴上用著敬語,卻用著女王的口吻壓迫對方。
難道他是在敲打我,怪罪我把齊世和蘭家的少爺關進監禁中心?秦曉玨不免有些猜測閻君的目的。
現在在開展掃黑除惡,然後傳聞安啟最大的靠山在黑市倒塌下後,光明正大拿著人來送禮,關照下屬單位,怎麽看都有陰謀!
若是閻君知道秦曉玨的想法估計會大喊一聲冤枉!畢竟起初只是想一人前來,盡力把與吳清宇的關系撇開,可後來轉念一想,順便把吳清宇也拎來。
安啟的事蓋棺定論,他就是與邪惡勢力同歸於盡,吳清宇不過是碰巧與齊世大少爺一起,幸存下來。
純路人一枚。
然後再總結一下秦曉玨對吳清宇扇的兩巴掌,州牧很懷疑是秦局長鐵樹開花,一個女人帶著女兒單身這麽多年,真的忍不住想養個小白臉不為過。
至於為啥她奇怪的癖好挑中吳清宇,只能理解為身邊的優秀的男子看多了,想挑點其他口味。
幫吳清宇解決了住宿問題。
徹底撇開自己與黑市安啟的關系。
處理好下屬私人問題。
一舉三得,我真是個小天才。
……
吳清宇醒了,也沒完全醒。
被灌入大腦的酒精麻醉削弱了對身體的感官,控制,好像宿醉之後整個人迷迷糊糊,
連聽外面的聲音都聽的只有半響。 “……食性色也……情人常之……”
“……大州人牧……很……謙……我……是……人,拿……去……”
“不打卡……丘丘。”
“不……你投訴……騷擾……廢話……快放……”
“見禮面……我……打算……下一屆……話事人……小小薄利……不要見怪……”
“我……覺得……很好了。”
“秦局……也要為……的人……考慮。”
外面兩種聲線的交談進行了很久,吳清宇遲鈍反應過來自己的情況。
他昨天喝了多少酒?
不對!我都沒喝!吳清宇霎時間冷汗激出,渾身清醒過來,卻起身失敗。
他似乎被關在一個密閉的箱子裡,身上一條靈能鎖鏈將其緊緊纏繞,超凡力量跌落至凡人境地。
吳清宇借助靈能鎖鏈本身自帶的光色看清它附帶粘上的符籙。
‘脫力’‘衰竭’‘疲憊’‘吸魔’一系列符籙導致他現在其他力量使不出來,甚至道基都被禁錮在本源空間。
結合剛才的說話的內容,閻君這矮子不會真把我賣了?吳清宇連忙去伸手夠褲腰帶藏著的手機,只是這鎖鏈捆綁的太緊也太怪,手一時半會夠不著。
吳清宇正扭著身子在箱子中擺出奇異的姿勢來配合手,恰逢秦曉玨煩心州牧的推托,一下子解開禮盒上的神秘彩帶,把蓋子打開。
秦曉玨只見光滲進去照破黑暗,吳清宇被龜縛甲捆出妖嬈的身姿。
吳清宇:有種社死的感覺,怎麽破?
閻君:小晴!一天到晚你到底在看什麽,我要你幫一下沒讓你捆扎成……不成體統!
秦曉玨:有種烤熟了的鴨子飛走又被人塞回來的失而復得。
太子府,常人看不見的幽靈女仆打掃衛生,突然打出噴嚏。
小晴:一定是主人在誇讚我的繩藝很好看,很有食欲!
吳清宇把身子挪到角落蜷縮起來,抬起僵硬的微笑道:“早啊,曉玨。”
秦曉玨雙手抱胸托起宏偉,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好哥哥。
“不早了哦,不乖乖待在原地等我的壞哥哥。”
敢直接和奧布裡對招的吳清宇唯獨面對秦曉玨這句哥哥毫無抵抗力,這次是真的發自內心的恐懼。
馬薩卡!秦局長還是個幻想哥控,不妙不妙,這種時候還是留出點私人空間給他們‘哥哥妹妹’。這猶如春日的晚風迷人,卻暗藏殺機的口吻瞬間驚到閻君。
受著吳清宇殺人的眼神中閻君離開了,而鄧副在自己辦公室獨自傷心擦著照片,完全沒有理會到外面通報的徒弟,隨手嗯幾句打發走。
“小莫,你怎麽就這麽快走了,留下我一人白發人送黑發人啊!”
“秦局長真得很像你,呸呸,我不是說她不是你女兒,只是看著她坐著那個位置上,我……我,我好想你啊!”鄧副看著照片不再年輕有些蒼老時的自己與一個年輕英俊瀟灑、成熟穩重的男人站在一起。
睹物思人,把這麽多年積累在心裡牽腸掛肚的話說出來。
“曉玨很優秀,年紀輕輕就你坐上你曾經的位置,超過了您的。可這也是我擔心的,曉玨性格剛過易折,不肯服輸,太容易走上一些捷徑求速成。”
鄧副有點害怕,萬一秦曉玨與州牧同流合汙那該怎麽辦。
“不行,不行。”鄧副在橫椅後著急的來回踱步,決心一橫,來到局長辦公室勸勸。
人來到門口前,打算敲門,門霍然開了,鄧副懵逼的讓看著有些眼熟的男生從房間出來。
門關上。
“誒,這不鄧警官嗎?還沒退休?”吳清宇認出鄧副,看著對方的白頭有些不可置信道。
鄧副見小夥子一下子叫出他,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很眼熟但就是不記得在哪見過。
“對對對是我,你是那個誰……”鄧副一隻手放在額頭上作出思考的動作。
“我是吳清宇,小時候經常過來看你啊!”
“哦,你爸最近身體怎樣了,自從他調職後好久沒看見他了。”鄧副想起什麽了,是熟人家的孩子,和他握手。
“我爸姓是莫。”吳清宇握住鄧副的手來感受到對方的尷尬。
“是小莫的私生子啊,年紀大了,記憶下降,不好意思啊,小m……吳。”
吳清宇:他都不在十年了,為什麽這個私生子的梗還是過不去。
“沒事,鄧叔,我這不是回來給他上墳嗎。”
鄧副:“真是有孝心。”
我在說什麽啊喂!
突然,門口打開,秦曉玨榜在門框邊,鳳眼微咪看著眼前兩個批次對話而尷尬的人。
“實在不行,你們可以去其他地方敘舊,我還要工作。”說罷,轉身重新關上門。
“哈……哈哈,十多年沒見,我們不如移步。”
“鄧叔,請。”
哐當哐當。
鄧副眼睛斜視,望著吳清宇一隻手戴著的銀手鐲。
吳清宇注意到鄧副的眼神,微微一笑,把戴著銀手鐲的手伸到後面藏進他看不見的死角。
“這不是小秦怕我這當哥哥的有跑了嗎?真是的,那可是撫養我長大的父母,怎可能臨陣脫逃,不是,推脫責任。”
鄧副只是笑笑不說話。
她一個警署局長要看住你還要給你戴上這玩意?現在年輕人玩得真花!
……
另一邊,解決了一樁大事的閻君舒坦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休息沒多久,令他膽戰心驚的氣息從地下蔓延。
奧布裡坐著椅子從陰影的海面上浮。
“諾,爺,你又來了。”
“這裡你最大是不!”
“應該?”閻君好像知道他又被找上門的原因了。
“鏡空間我處理好了,下個月可以開業,利用你的人脈介紹他們過去,到時候……”
閻君被這停頓嚇得吞下口水差點淹死。
“把我當成正常、普通、平凡的酒館老板。”
就和過去祂曾經化身肖捕頭,真的平凡與女子結婚生子,有著自己的事業。
既然來了時代,就找找新的角色定位,體驗一下。
“還要一件事,幫我那小子搞間學校,送他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