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林源不淡定了,他面前的這個小日本超出了他的意料,他始終認為小日本尋找晴溟是為了他們的研究,沒想到是這一個人的私利。
“什麽書?”馮林源近了兩步,將自己那本書往裡藏了藏。
“不知道。”莆田原喜已經可以看到馮林源的樣貌。個子不算太高,胡子拉碴的,頭髮已經半白,這樣看去猜不出對方的歲數。“上面兒沒寫著書名。”
馮林源也看到了莆田原喜的模樣。標準的八字胡,頭髮可以說是打理過的,但經過這一趟已經落得滿是灰塵,身上穿的不是軍裝,倒有些探險服的感覺,但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看不出來原樣。
“就你一個人?”馮林源雖然猜到了其他鬼子兵可能已經死在路上,但仍舊不放心的問道。
“別人都死了。”莆田原喜已經累癱到了地上,雙唇乾裂,“有水嗎?”他在問馮林源。
“水到是沒有,這個還剩點。”兩個裝水的壺一直放在杜玉豐背的袋子裡,在被蠼螋圍困時也不知道丟在了哪裡。馮林源進了這山洞也是半滴水未進。莆田原喜在他看來還有用,於是忍痛割愛,將酒葫蘆遞給莆田原喜。裡面還剩一口的量,剛才走台階時馮林源一度想喝一口,但都忍住了。
莆田原喜不知道是什麽東西,接過來一口喝的乾淨,刺鼻的辣一時湧上莆田原喜的大腦,然後開始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這是什麽?”原本快暈過去的莆田原喜突然精神起來。
“白酒。”馮林源結果葫蘆,仰起頭使勁朝嘴裡搖了搖葫蘆。“還沒說完呢,什麽書?”
莆田原喜猛咳了幾下才算緩了過去,看著馮林源咄咄逼人的眼神,開口說道:“那書是個殘本,我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書。”
馮林源想起了木晴溟所說的那家族人反叛的故事,書被分成了四本。“你從哪得到的這書?”
莆田原喜講了一個隻屬於他的故事:
“我和我的父親原本是日本方面對中國文物派出的研究人員,我們一開始在長沙附近跟一些你們這樣的土夫子打交道,雖然沒進過什麽古墓但也知道一二。一次跟著他們去了貴州一個地方,在那個山中我們發現了一個神廟,當時誰也沒想的那裡面會有什麽危險便一同進了去。那時他們讓我在外面做接應的工作,我必須聽父親的話所以沒有進去。結果,我在外面等了兩天,只等來兩個老頭,他們兩個看著已經失去了理智,兩人手中各緊緊握著一本書。那時我聽到他們說父親死在了裡面,也沒控制住我的心情,當場殺死了一個,另一個見勢不對跑了去,這時我也有了理智,不再追殺過去。”
馮林源聽到這裡其實是有些詫異的,他可能真的沒想到面前這個日本人可能與他爺爺一起合作過,那他爺爺為何去了長沙呢?那給他鬼門十三針的又是哪位?
莆田原喜繼續講著他的故事:“我葬好了那個老人,帶著他留下來的東西走過出了大山。在走出大山的時候,我經常感覺有什麽東西在後跟著我,一連三四天,直到出了大山,到了城市才沒了這種感覺。”
如果馮林源說那的確是個人,莆田原喜可定不會相信。但馮林源知道那人是給他送鬼門十三針的人。
“那書裡講了點什麽?”馮林源問莆田原喜。
“不知道!”莆田原喜明顯是在胡扯。
“你想不想出去?”馮林源突然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
“什麽?”莆田原喜不是很明白。
“我知道這地方怎麽出去。”馮林源一連坦誠地看著莆田原喜。
“你會幫我?”莆田原喜有些懷疑的看著馮林源,他也知道自己之前做過的事,怎想也不可能啊。
“利益至上。”馮林源一本正經的給他解釋著,“在墓中的一切以自己的利益為主,他人之事為次。”
“好,我會相信你的。”莆田原喜歇息了一會,加上那口烈酒的刺激感覺好了不少。
“書上說了些什麽?”見莆田原喜進了圈子,馮林源趕緊的問道。
“四種神獸:窮奇贔屭饕餮貔貅。”莆田原喜能進到這裡也是因為他在外面看到了一個類似書上畫著的貔貅的形象,青焰附著。
“那你是怎麽知道襄平有東西的?”馮林源聽出來他的那本與自己的這本是相連的,接著問道。
“書上最後兩頁有兩張圖,分別畫著的現在的襄平和一處河灘。”莆田原喜如實交代,“中間是幾篇生僻的文章,到了襄平後才請教高人問了個明白……”後面的話莆田原喜剛想說來就被馮林源打斷了。莆田原喜不明白為啥,但在他看來少說一點便好一點。
馮林源已經大概明白了經過,那本書剩下的古文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了什麽用。 “走吧。墓中的話,如君子一言。”馮林源說著就自顧自地向河流的反方向走去。其實能不能出去他自己心中沒有底,但糊弄糊弄小日本還是綽綽有余。莆田原喜確實也沒看出什麽破綻來,站起來時腿還在打著顫,一瘸一拐地跟了上去。
這邊的路馮林源沒有過,但是莆田原喜是從這邊來的,他知道這裡發生變化,驚歎之余還有些驚恐。相比之下馮林源就自然許多,多了一個當炮灰的自己出去的可能就大了許多。從開始起步算起共二十三步,馮林源踏上了第一個台階,這個台階他有些熟系,是他進去這裡是第一次碰到的那個台階。
“往回走。”馮林源腳踏在第一個台階處,對身後的莆田原喜說。這招是他賭的一招,所以說完話後稍微緩了一下,等確認莆田原喜已經轉身向後我走時才轉身。
自莆田原喜開始走,十步。二人看到了地上的青焰馮林源脫口而出的“彼岸”,莆田原喜自然說的是“貔貅”。二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這就是這塊晴溟上面的花紋,二者交織在一起,時則彼岸時則貔貅。
二人看的出神,各自感歎這世間萬物的神奇。
疼痛從腳踝處傳來,馮林源一個前跌差點摔到了地上。“出來了!”馮林源感受到了疼痛。
“我們出來了?”馮林源的這一聲也叫醒了出神的莆田原喜,後者的表情看著有些欣喜。
“不好……”馮林源心中暗自說道。他向前跌的一瞬間看到地上用青焰覆蓋的八卦陣。一聲長吼從二人的前方傳來——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