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晴溟聽到馮林源的招呼時,那幾人已經走出了主墓室。木晴溟知道,在沒摸清楚這東西之前,打是最冒險的舉動。杜玉豐用最後一根長木暫時封鎖了仄靈的行動,給杜玉豐出圈的時間騰出了時間。後者已經出了八卦陣,眼看還有兩步就可出這墓室,一道青光從木晴溟的身後閃過,他已經踏起的腳落入了無盡的黑暗中。
“劉順,劉順!”
木晴溟緊閉著雙眼,身後好像是一面牆。隱約中聽到有人在喊劉順的名字,一個女人的聲音。
“快醒醒!”還是那個聲音柔弱中帶著一絲的緊張。
木晴溟睜開雙眼,進去眼簾的仍舊是一片的黑暗,這讓他一時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
“葉姐姐,”劉順醒了過來,看到一旁焦急的葉玲還有空曠的四周,問道:“其他人呢?”
“不知道?”葉玲搖搖頭。
目前明清楚地聽到二人的交談,二人不說話,是甚至還可以聽到劉順穿著的粗氣,讓人仿佛近在咫尺,可就是看不到任何蹤跡。
“這裡沒有其他人,他們兩個好像也看不到我。”根據二人的對話木晴溟開始了推測。“那情況下的無疑是晴溟,對啊四瓣的彼岸,難不成我們都在他製造出的夢魘當中?”木晴溟不經意想到了在宗家堂內看到那四朵綻開的鮮花。
“順兒,咱們現在怎麽走?”葉玲覺得叫“六兒”不太合適便改口叫了“順兒”。她覺得劉順跟何天成他們混的時間長多少應該懂一些關於墓中事情,可她不知道劉順這也才是第二次下墓。
“嗯……啊……”劉順支支吾吾說不出來什麽,“走這邊吧。”語氣中帶著不確定。
遠。木晴溟察覺到了二人的距離離他越來越遠。根據聲音的變化大概可以鎖定他們二人的方向。木晴溟扶著身後的牆壁站了起來,眼睛仍舊是看不見。黑暗的壓抑充斥著木晴溟的大腦,讓他的腳步放慢了許多,每一步的腳聲輕微細小,但在木晴溟耳中十分清澈明了。
“順兒,你聽到什麽沒?”二人走的也不快,前一步落實後才出第二步動靜激情四周的寧靜中葉玲聽到一些稀稀疏疏的聲音,小聲地問劉順。
劉順停下腳步,仔細的聽了聽周圍的動靜,輕聲說道:“有。”但聽的清晰後劉順渾身打了個激靈,有點不自在。
“怎麽了?”葉玲發覺了劉順的不對勁。
“這……這個聲音是那蟲子的。”劉順村子的祭壇中聽厭了蠼螋的叫聲。
葉玲聽後也渾身的不自在,她也知道這蟲子實屬的不好惹,“怎辦?”
“先走。”劉順經歷過一次蠼螋的圍攻,大概也明白了這蟲子的習性,過三梁橋山他特意的從馮林源那要看兩根火折子。
木晴溟的手已經握在了刀柄上,耳朵隨著周圍的嗡鳴聲動了兩動,他也聽到了蠼螋的聲音。這聲音逐漸的變大,木晴溟的手緩緩的動了一下,刀鋒已經出鞘了些。聲音突然躁動起來,蠼螋的亂叫中摻雜著一些火燒的劈裡啪啦的聲音。木晴溟聞到一股燒焦的氣味。
蠼螋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數量也不可小覷。劉順的小腿還在打著顫,葉玲也驚慌的警惕著四周。二人身上都有傷,一旦被蠼螋纏上,那絕對只剩下一堆白骨。二人走了將近二十步沒出什麽問題,原本空曠的墓室逐漸開始變小收縮。
突然,瞬發之間。一隻蠼螋一口咬到了劉順的裸露在外的傷口,劉順下意識的伸手拍了過去,
黑色粘稠的液體從他手下迸出,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不好。”劉順暗道一聲,來不及不管手上的液體,拿出別在身後的褲繩上的火折子打著。火焰瞬間充滿整個墓室。漫屋的蠼螋全部衝向劉順。劉順在蠼螋大群到來之前將手中的火折子丟了出去。那個冒著強光的火折子瞬間被包圍在了蠼螋中,團團火炎從蠼螋中間向外蔓延。
“快走!”劉順對著葉玲喊道。
木晴溟隱約聽到一點,知道前面出事了。提了快了兩步,烈火的熱量從旁邊傳來,同時還有蠼螋的窸窣聲。不少的蠼螋撞在了他身上卻顧不上咬木晴溟身上的傷口,它們爭相恐後地鑽進了一旁的火圈中,頓時化為一灘灰塵,一股焦糊的味道隨機傳來。木晴溟將刀完全抽了出來。光是蠼螋還不至於如此,他聽到了前面陣陣的長吼——仄靈。
劉順和葉玲的腳步快了幾分,走過蠼陣墓室中逐漸的出現了一些碎石,再往深處走這些碎石開始規整起來,一些大石塊也漸漸的出現。
“這些是什麽?”劉順看著石頭上雕刻的奇形怪狀的線和下面反覆出現的六條橫杠。
“花?”葉玲看著有些眼熟,像他爺爺留給她的地圖上的標識。“下面這個好像那玄武官帽上的六條杠啊。”
經葉玲這麽一說,劉順也覺得有點像。“坎巽?”自己喃喃自語道。
“什麽?”葉玲聽的不是很清楚。
“沒……沒事。”劉順仔細回想起華陸風手中那張紙,“第一行的名字自然不必說,剩下的一個是坤,一個是坎巽。”劉順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就下了結論,“這個應該看著像第二個,真神啊。”不過實在自己心中。
葉玲不再多問,二人繼續向裡走去。
腳下石頭的凹凸感覺讓木晴溟有些難受,左手緊緊握著牡丹,右手時不時的會碰到一些大個的石頭,仔細摸來還能感受到上面的雕刻的紋路。
“井卦?”木晴溟研究過《周易》多少入了些門道,“改邑不改井,無喪無得,往來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這樣想來更是摸摸不通其中的關系。木晴溟斟酌半天不知道這墓的主人想表達什麽。
突然,木晴溟感覺到有什麽液體在他的腿上流動,同時還問道了一股血腥味。“傷口?”木晴溟順著血摸到了自己腿上有一條被割了一個口子,“什麽時候,沒有痛覺?”木晴溟證實了前面的想法。“彼岸的夢魘。”他加快了腳步。
前面,夢境的前方。木晴溟已經聽不到葉玲和劉順的聲音了,但前面多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木晴溟!”那個聲音渾厚,給人一種莫名的壓力。
“你是誰?”木晴溟感覺這個聲音在圍著他四處的打轉。
“木應和。”那個聲音回答。
“木應和?”木晴溟在腦中尋找這個名字。
“不用了,這個名字沒人知道。”那個聲音仿佛可以聽到木晴溟的心聲一樣。
“前輩?”木晴溟問道,那個聲音消失了。再問,沒人應答。
“木應和?難不成……”木晴溟先前聽到了水流中那木扁的故事,其中翟合在玉龍遇到的那個人應該是木家的。現在看來,的確是。“這墓的仄靈是這位前輩?”
一陣的疼痛傳來,木晴溟的眼睛突然看到一陣強光,刺的眼睛有些疼。睜開眼來,首先看到的事腳下的青焰,然後聽到的是仄靈的長吼。
“木晴溟,身後!”喊話的馮林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