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林源招呼木晴溟時看到了仄靈身上的火焰逐漸脫離仄靈,在空中重新匯集成一朵四瓣的花。他認得出來,那殘書的最後一頁從上到下分列著四朵花,這個便是其中的一朵。它們有個統一的名字——彼岸。
彼岸下,一塊翠綠的古玉散發出駭人的青光。
出墓時,與背後的青光相比,馮林源的面前漆黑無比。
“成兒!”不自覺地叫出了第一聲,無人回應?
“杜兒!”第二聲還是沒人回應。
“六兒,葉姑娘……”連著叫了幾聲,除了自己的回聲黑暗中還是靜的出奇。
身後的青光散去,四周徹底墜入無盡的黑暗中。馮林源走的著急,沒帶什麽照明的東西,前面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冒進說不準有什麽東西,便隻好憑著記憶倒著向後退了去。
沒出十步,馮林源覺得腳後跟碰到了一個石台。沒留神,一個踉蹌跌了一下。左腿承重,勉強站定。穩下來後馮林源低身檢查路況時,發現自己的左腳踝在流血。
“沒有痛覺?”銀箭的力度不輕,這一處傷本就深到骨頭,再加上蠼螋在裡面的啃咬,一時半會兒好不安全,這又頓了一下傷口出依舊在流血。可馮林源沒有感到一絲疼痛,這讓他都忘了自己受傷了。
再往後走是階階向上的台階,台階與右側牆壁的交接處有殘存的幾點青焰,黑暗中著實有些刺眼。青焰連成一條線,向馮林源來時的方向延伸出去,仿佛是在給馮林源指明道路一樣。馮林源來時沒有發現什麽,看到青焰指到那邊心中充滿疑惑。看向上方,黑暗中充滿了神秘,馮林源也知道那其中也充滿了危險。所以古人指了明路,便尊古人之意,隨著青焰下了兩個台階,又發現了不對。
馮林源站在原來的平地現在是台階的地方,看著向下無盡的台階心中不由的一顫——地方變了……什麽時候的事……機關……沒有碰到什麽啊……馮林源將剛才自己的經歷過了一遍,沒出什麽問題。
“幽靈塚?”馮林源想起了自己第二次下墓的場景。當時誰也沒在意那幾個多出來的磚塊,直到最後兩個不同年代的墓室交錯在一起,詭異的事情不斷發生。馮林源當時還是個毛頭小子,也不知怎的破了這幽靈塚,留的了一條命活著。後來偶然聽見前輩講幽靈塚的故事,說凡是幽靈塚比有一處原來的活門,破幽靈塚的法子就是是破了其活門。
“這也看不到那有活門啊?”馮林源已經走到了原來是平地的台階上,腳底的觸感真實而且略有些冰涼。墓道空曠寂靜,細微的滴水聲也聽的一清二楚。馮林源走的十分小心,無聲腳步在地上落的踏實後才抬起腳步走下一步。
越往後走墓道中的黑暗越濃鬱,仿佛能吞噬一切。
時間許是過了很久,馮林源的額頭上滲滿了汗珠,而他心中數的台階數才到了十二。馮林源心中的壓力快到了極點,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青焰越往後越發的微弱,隻至十七個台階時熄滅了。馮林源親眼看得青焰熄滅的,那一刻他的腦子是混亂的。他開始回顧從進入這個樓梯到現在短短的十分鍾,回顧他的想法和做的一切的動作。
他可能有些後悔,到腳已經落在了第十八個台階。
身體很重,感覺在在往下不斷墜落。台階上的青焰漂浮在了空中,如同仄靈身上的火焰一樣,在空中形成了一個動物的形狀。馮林源不認得,但多少能猜得出來是虎花印上的東西,
不過看著也不像老虎。 “晴溟嗎?”馮林源想到了木晴溟糾正他們叫法的錯誤。
身體的下墜感還在繼續,短短的幾秒鍾仿佛過了幾個小時一般,短暫的漫長。
馮林源感受到了場景在變化,在落地前的幾秒鍾,緊張覆蓋了馮林源的神經。他額頭的汗的不斷的向下滴落,身上的衣服也已經濕透。
平地上,一條河流的水花濺濕了他的褲子,冰涼的河水浸觸他的傷口才讓他回過神來。徹底平定內心的慌亂後,馮林源已經癱坐了了地上。
眼前的的河水在不大的墓室中轉了十八彎,九曲回環。墓室不再像原來墓道中那樣的黑暗,隱約中還可以看到遠處河流與主墓室中的河道有些的類似,在墓室的中間匯集成一片小的水泊,水泊上面輕輕飄著一個十分普通的木頭盒子。
馮林源按了按左腿,發現依舊是沒有痛覺,精神壓力到是比剛才小了不少。歇了片刻,馮林源手扶著牆面站了起來,走到了那個普通的木盒近前。木盒看著極為普通,但將河流看做九州的風水,那它局的盤旋之所便是極佳的風水聖地。所以馮林源不敢冒然前進,生怕有什麽致命的機關。
走到跟前手裡已經拿著那個木盒時馮林源才算真正的放下心來。在他看來這個木盒子就是破這幽靈塚的活門。
木盒設計的十分簡單,就像家中隨處可見的親收納盒,外面連一把鎖子都沒有,就像有人故意放在這裡等著被打開一樣。
馮林源到此時也沒有想太多,一隻手托底另一隻手已經把盒子的蓋子打開。
“銅錢?”馮林源想到了這裡面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但是裡面只有一枚銅錢是他沒想到的。
銅錢不大,應該比正常的銅錢小一點,銅已經起了鏽斑,上面的字跡已經看不清楚但馮林源可以確認這不是青銅銅錢上的什麽通寶,是其他的文字不過不是古漢語。
“果然不是一個墓中的,但是這個幽靈塚應該已經破了啊,怎麽還?按照前輩說的破了活門應該就可以回到原來的墓中,可是這也沒有變化啊。”一個人在心中不斷嘀咕。
“啪嗒”一聲從馮林源的身後傳來,好像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
“誰!”馮林源喊出來的,卻發現自己聲音很小,不過那人聽到了。
“你……是人是鬼?”這個聲音在馮林源聽來很小卻十分清晰,一個帶有鬼子口音的中國話。
“小日本?”馮林源心中有些疑惑,“他們是怎麽進來的?看來是遇到點什麽,人數不多,應該就一個人吧。”馮林源沒有立刻回復他。
“那人!說話!”這個聲音已經有些發顫了,比剛才近了些。
“你是誰?”馮林源說話了。
“莆田原喜。”那人自報了家門。
“小日本?你怎麽進來的?”馮林源將銅錢放進了衣服的內口袋中,把空的木盒放回水泊中。
“我……我也不知道。”莆田原喜是真的不知道怎麽進來的。
“你為什麽來這裡?為什麽找虎花……晴溟。”馮林源一笑,心說這小鬼子知道中國字還不少。
“因為……”莆田原喜猶豫了一下交代了出來,“一本書。”
“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