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棺槨蓋子落入水中的巨響,木晴溟已經拔出了那柄牡丹,目光凝視著那黑煙濃鬱的棺槨。
“這裡頭的是那什麽翟合?”杜玉豐問道。
“估計是吧!”何天成說的心裡頭也沒有底兒啊。
“這是木頭做的?”劉順突然發問。
“那肯定的啊,這可是上好的木頭啊。”杜玉豐自傲自己懂得比劉順多。
“那從哪來的金屬撞擊聲啊?”劉順再次問出了重點。
木槨在各大官員的下殮中還是常見,而棺一定是木頭做的。槨中含有金銀鐵的還可說的過去,棺中含金可是大逆之勢。
“先不管了,先退出圈子!”馮林源見那開了蓋的棺槨黑煙越發濃烈,提醒大家注意。
眾人誰也不敢大意。從過了這三梁橋真就如同進去了陰曹地府一般,各種事情變的神秘詭異。馮林源最後一個退到了他們進來的位置,木晴溟已經站到了他的前面。立在河道的起點,望向依舊冒著黑煙的棺槨,細細的黑色液體沿著圓柱的祭壇流下,祭壇的側面出現了兩條盤旋的龍戲鬥著一顆明珠。
木晴溟握緊了手中的牡丹,眼神比剛才更加決然了些。握刀的左手上那天青龍尾巴顯得更加青亮刺眼,刀中牡丹隱約呈現了淡紅色,血的紅色。
可怕的寂靜中,棺材蓋子突然騰空飛起,一股青火隨之揚起三丈高。棺材蓋子在空中翻了幾周,壓著火焰扣了上去,巨大的衝擊力將木槨振的粉碎。一盞通透晶瑩的玉棺出現在眾人眼前,玉棺的四角各掛著一對青銅鴛鴦,一動便叮叮當當的直響。黑色的液體開始進入下面的河道,河水由祭壇向四周開始開始變為黑色。玉棺中,一息火舌散出,黑色的液體也開始冒起青光,隨後燃起烈火。河道不知何時已經變換了方位,火焰閉合,與棺下的祭壇合為一個八卦陣。
八卦陣於祭壇為陣眼,河道為陣法。立吉時為天乾地支,凶時之八神九星,而中局是那八門。八卦離字合陣,一聲怒號從玉棺中傳來,陣陣悲鳴。棺蓋不知什麽時候開了一個縫隙,一隻張滿黑色毛的手從中伸了出來,隨後一整個像人的怪物從中爬了出來。瞧仔細了竟發現這怪物似人的眼睛中竟然沒有眼白,一雙黝黑的眼睛看著四周。
“這……他奶奶是什麽東西啊?”杜玉豐感受到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而劉順跟葉玲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
木晴溟的心中也驚駭了一下,手有些顫抖。靜下心後目光更加堅定,還沒等著怪物完全爬出來,就已經三步起跳到了棺材的高度,手中的牡丹,一挽刀花。隨木晴溟落地的除了一根斷臂外,還有淒厲的叫聲。
“感覺還可以啊。”杜玉豐見木晴溟輕松一刀便砍下那怪物的一根胳膊,感覺比剛才輕松了些。可在那怪物長吼一聲火光高漲時杜玉豐還是向後靠了靠,把馮林源往前推了推。
那怪物在疼痛中從棺材中站著起來,那東西渾身的黑毛,在接觸到火焰時黑毛開始燃燒,整個成了一個火球。明顯可以看到那怪物的嘴中含這一塊古玉。
“仄靈……”馮林源見過這東西也聽過。見是在那本殘書中見的,聽事從他爺爺那裡聽到的。
仄靈是古代一種神秘巫族的遠古巫術,與那開顱交接族人的靈魂相似。這巫族長居於蜀地。古書有的記載少之又少,正史唯獨在《山海經》內提過一二,而野史中的記載便誇張太多。馮林源除了那本書的隻言片語外也沒有再看到過有關的記載。
“這個……我,我聽說過。”一語出,所有人都驚了一下,馮林源尤為震驚。“那個上官爺爺給我爺爺畫圖的時候講過其中的要害,我聽到過幾句關於這東西的描述。”
眾人討論時,沒發現那仄靈已經到了地上的八卦陣中,剛才被木晴溟砍斷的胳膊又重新長了回來,那根斷掉胳膊被火燒成了灰塵融於火焰中。
“這東西好像沒那麽簡單。”何天成發現了斷臂重新長了出來。
“不是!那那胳膊怎又長上了?”杜玉豐剛感覺這東西可以會會,又被這個現實打擊到了。
“這東西又稱不死神明。”葉玲補充了一句。馮林源愣了一下,顯然是頭一次聽說。“上官爺爺當時重點講了講這泰山墓中的奇特之處,其中就包括了這個。”
“謊話!”馮林源心中第一反應,“要不上官蒙對了一個,要不這丫頭有事瞞著我們。”這是第二反應。“上官是怎麽知道的?”這是第三反應,也是他問出來的。
“他說……他來過。”葉玲自己說出來都些不相信。
木晴溟背對這仄靈,刀放於身後,姿勢已經架了起來。仄靈低聲沉吟著。突然,長風掀起了層層熱浪,仄靈直衝向木晴溟。木晴溟再仄靈的手觸碰到他背後前幾秒時,轉身撤步下劈,縱風劈斷了熱浪也砍斷了仄靈的右手。仄靈倒在地上,但斷掉的右手在火焰中化為了灰燼,一個新的右手在仄靈身上長了出來。
木晴溟也發現了事情的不對,急忙撤步想到八卦陣外,可仄靈完全不給他的機會,一步兩步緊逼上來。就在仄靈的手再次觸碰到木晴溟,千鈞一發之時,一根半長的木棍飛了出來,直直插入了仄靈的身體,將其擊飛到遠處。木晴溟回頭看時,杜玉豐還擺著投擲的姿勢。
“快走,這東西不大對付!”喊話的是馮林源,他們已經快走到了墓室門口了。“先出來再說!”
木晴溟看了看正在慢慢站起的仄靈,收刀跟了過去。
一道清光閃過。
何天成第一個出去,也是第一個愣在家原地。
“成兒,怎不走……”緊隨其後的杜玉豐沒說完話也愣住了。
他們面前有一個青火鋪就的八卦陣,陣眼是一個晶瑩透徹的玉棺,棺下站著一個東西——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