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魂士,居無城建立之後,霍武英四處尋覓天賦異稟之人,誓要盡全力打造一支小規模但殺傷力極強的作戰部隊,此三十六魂士,單人便有暗殺破敵之力,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三十六人電光石火般迅捷,殺敵招招致命不拖泥帶水,麾下更有三十六匹日月奔雷馬,此馬取北胡部落馬匹的耐力和蒙蘭國馬匹的速度相交而成,並由霍武英秘密培養訓練出日月奔雷馬,日月奔雷馬從日起之時到月明之刻,萬裡奔襲可不停不歇,速度比蒙蘭國最好的種馬快上三倍有余。霍武英更為三十六人研製出了三十六套陣法,千變萬化,高深莫測,可惜至今為止還未有敵手能迫使此三十六魂士使出全力應敵,相傳當年北胡見居無城勢力漸大,為削其鋒芒,派兩千將士肆虐城外營地,故意挑釁示威,霍武英隻領六魂士便毫發無損擊退敵方兩千將士,從此一戰成名,聲名遠揚,
扶蘇轉念一想:相傳之事也未必能當真,況且面前這幫青年明明看上去與自己年齡相仿,如若奶娘當年所講之事屬實,那他們豈不是兒童時期就馳騁沙場,策馬殺敵了,可笑可笑,莫不是奶娘為哄我高興故意編撰出各種故事來。
身邊青年對著扶蘇說道:“這座島上除了老爹所有人都在這裡了,我們幾人全是老爹收容撫養,你應該也看到了,我們雖衣著相貌一時難以辨認,但有一處最好區分,那便是我們眼角邊的數字,老爹以數字為我們命名,以雁冠姓,希望我們雖不是同胞兄弟,但往後能像大雁般匯集在一起,互相列隊而飛,彼此照應,我雁一有幸成為他們的大哥,雁隊的頭領,你在這也別見外,我已經囑咐過兄弟們多多照顧你這個新客人。”
“我不需要任何人照顧。”扶蘇冷淡的對著雁一說,旁邊幾人聽到扶蘇竟然對自己的大哥如此無禮,都互相嚼了幾句舌頭準備給這個毛頭小子來個下馬威。
雁一也沒在多說什麽,領著眾人走進木屋一層,第一層內一張二十米左右的長桌,三十六把木凳分兩列正對放置,側面放著一張南官帽椅,此外再無其他,扶蘇暗想:不是帶我來吃飯的麽?這用餐之地無火無灶,難道他們常年居住野外,吃的食物也如同那野外生物,隨便弄些果子葉子充饑?正納悶之時,雁三十五雁三十六二人一人拿著一麻袋,從麻袋內拿出饅頭和牛肉,每人四個饅頭,一斤牛肉,分完後,雁三十六走出屋外,沒過多久手中提著一個小袋子,從袋子裡倒出三十六顆青色的小果子,只有大拇指般大小,三十六人每人一顆放進嘴裡咽下,隨後雁一讓大家落座用餐。
雁一讓出自己的座位給扶蘇,自己站在一旁,扶蘇不解,有多余的座位為何不坐,扶蘇繞過雁一讓的座位,走到那把南官帽椅旁,手正準備去扶椅身時,身旁一人起身以迅雷之勢給了扶蘇一記鐵山靠,扶蘇毫無準備就被推出去五米有余,屁股狠狠摔在地上,揚了一身的灰,扶蘇坐起身一看,是雁三十五,他手指扶蘇開口說道:“這位置豈是你個毛頭小子想坐就坐的”,說完這話,旁邊傳來幾人的竊笑聲,雁一見狀急忙上前攙扶扶蘇,扶蘇二話沒說,起身推開雁一,拿起桌子上的饅頭牛肉走向門外。
雁一讓雁三十五先坐下吃飯,自己追出門外,出門一看,扶蘇正坐在木梯上左一口饅頭右一口牛肉,“還好,不是個喜歡哭哭啼啼的孩子”雁一心想,慢步走到木梯旁在扶蘇身邊坐下,輕輕幫著扶蘇拍了拍褲腿上的塵土“那是老爹的座位,
從來沒有其他人坐過,雖然老爹從沒規定這個座位只能他自己坐,不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它當成老爹的專屬座位,所以剛才三十五可能有些過激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大家對你並沒有惡意。” “沒必要道歉,一個破座位我也不稀罕坐,這破地方也不是我願意來的”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雁一說道。
“囉嗦。”說完扶蘇起身走上木梯朝二樓走去,走進二樓屋內關上了木門,雁一看著他的背影似乎想起了什麽。
扶蘇進門後便找了屋內最靠裡的一張床躺下,閉上眼不久便進入了夢鄉
“這小子到底什麽來頭?”
“不知道啊,老爹從沒有讓外人上過飛魚島。”
“莫非我們三十六人要多加一個人進來了?”
“你們別瞎猜了,老爹既然讓一個外人進島,說明這小子對老爹很重要,到時候等老爹回來了自然會告訴大家。”
扶蘇被一群人七七八八的說話聲吵醒,這群人好像在談論自己,扶蘇沒睜眼繼續不動聲色躺在床上聽他們的言語。
“這三十五也太衝動了點,畢竟是老爹帶來的,萬一是個人物呢?”
“衝動啥?要我說三十五下手還是太輕了,換成我直接把他腿給踢斷,不知好歹,從小到大我們幾個兄弟都沒碰過老爹的位置,這小子倒好,剛來這飛魚島就把這當成自己的家了,剛才還對我們的老大無禮,欸,你們說要不要趁這小子現在睡著了,給他套個麻袋痛扁一頓,反正他也不知道這麽多人是誰打的他。”說這話的是雁三十三,他故意壓低自己的聲音,說完還偷偷樂呵了一下,但還是被扶蘇聽了個一字不漏,畢竟在那個藏書閣生活了那麽多年,那個地方,自己不說話的時候哪怕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的清清楚楚,所以扶蘇對聲音也是格外的敏感,扶蘇聽完這話也是暗暗在心裡罵了一句粗話,差點就準備跳起來和這群小子拚個你死我活,雖然對方是成幫結派的自己肯定不是對手。
還沒等扶蘇跳起來,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你們少動那些歪腦筋,有閑聊的功夫不如再去多練習練習陣法。”
扶蘇聽出來這是雁一的聲音,看來這幫人確實是奶娘所說的三十六魂士,扶蘇思考數秒後聽到剛才那幾人紛紛起立,“大哥,我們是說著玩的,你還不了解我們麽,在島上的樂趣就剩下唇齒之戲了。”雁三十五笑著說。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
“欸,老大,這現在多了一個人,沒多余的床位怎麽辦?這兩個人也擠不下啊。”
“我去樓下睡,你們自己管自己睡就行了。”
“那不行。”“不行不行,老大。”“老大,你睡我的吧。”幾個人爭著拉雁一睡自己的床,雁一推開眾人說了句“睡吧”徑直走出門外。
夜半三更,眾人都睡得昏昏沉沉,雁一躺在一樓木桌上並無睡意, 就在這時,忽聽門外一聲馬叫聲,雁一猛的彈起身,顧不上穿鞋一下衝出門外,看到門外情形雁一心想“大事不好!”扶蘇正坐在一匹日月奔雷馬之上抓著馬韁繩,抬腳一踢馬腹還沒等扶蘇反應過來,日月奔雷馬如同拉滿了弦開工的箭般呼嘯著朝遠處樹林中跑去,雁一也沒多加遲疑,腳底血液凝聚,輕吐一口體內濁氣,朝著同一方向追去,剛追出數裡,雁一才發現自己慌亂中竟忘了帶臉上的青銅面具。
對外人看來那面具不過是為了辨別三十六個魂士,其實三十六魂士戴此面具還有一個目的,由於大家不管是騎日月奔雷馬還是自身,其速度都是常人難以想象的,自然周遭環境對眼睛視線也造成了許多影響,所以青銅面具內其實還覆了一層薄如蟬翼的粘膜,雖然薄的接近透明,但韌性十分,而青銅部分也能抵擋林中樹枝以及飛沙走石防止被誤傷,剛開始眾人還十分排斥需要長久戴著這個累贅,真的用了一段時間才發現十分好用,而且能保護他們的真實面目,偶爾還能摘了面具去外面閑逛一會兒,不至於被認出來。
雁一的速度自然是要比馬快上不少的,但此時天色已黑,不見五指,自己又忘記戴青銅面具,就在雁一縮短與前面馬的距離之時,前面馬蹄揚起的砂礫塵土一下就迷了雁一的眼睛,雁一隻好放慢自己的速度左手擋沙土,右手擦拭自己的眼睛,憑借自己的聽覺勉強跟著,但前面就是成片的樹林,枝繁葉茂,要是光靠聽覺進入肯定不行,就在這遲疑片刻日月奔雷馬載著扶蘇已經進了樹林,馬蹄聲也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