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開門”
監獄外,鎮長的仆從使勁的拍打著監獄的鐵門,鎮長本人則騎著高頭大馬在後面安靜的等待,不過,以他的大體格子,也是苦了那馬了。
門上站立巡查的獄卒互相對視一眼,推搡了兩下。
“你去”
“你去”
“憑什麽”
“憑我是你大哥”
“是大哥就要把弟弟往火堆裡推?”
“瞎說什麽,快去快去”
“好吧,好吧”
不多時,獄卒回來,給予侍從回應。
侍從歸來,猶猶豫豫的走向鎮長,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大人”
“說”
“那邊說,牢頭在睡覺,沒有牢頭的命令,他們不敢開門,讓我們等一等,等牢頭睡醒了同意再進去”
“什麽?”鎮長怒目圓睜,看著前方大門。
“他怎麽敢的”
揚鞭一抽稟告侍從,直指大門:“你,再去叫門,他不開就給我闖”
侍從看著處在憤怒中的鎮長,畏畏縮縮,不敢拒絕,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走向監獄。
身後的鎮長在不斷催促,身前的大門巍峨聳立,侍從夾在中間,兩面為難,前進或是後退,這是一個選擇題,可惜,他沒得選,我也沒有。
“咣咣咣”
大鐵門被敲擊的的發出聲響,監獄巡視的獄卒,看著門下咣咣瞧著門的侍從,又看了看遠處處於怒火狀態的鎮長。
小弟戳了戳大哥
“怎麽說”
“還能怎麽說,匯報吧”
“還匯報啊”
“這次我去,你不用去”
“那成”小弟點頭認同
“你不推脫一下?”
“那不可能,我怕”小弟搖搖頭,堅決的看著大哥。
“去吧,我在這裡為你祝福。”
“嘖,好吧”
獄卒下了獄門,沿著門內小道,向著監獄內部走去,一路上大監小獄不斷,奇怪的是,明明犯人很多,卻沒什麽聲響,所有人都在盡量安靜,不發出聲響,免得打擾到牢頭的睡眠。
獄卒逐步走在監獄內部小道,邊上,守衛不斷,見到一直往前走一年四處觀看,仔細一問是尋找牢頭的獄卒,眼裡流露出一絲同情,隨後收回觀察的目光,繼續堅守在自己的崗位。
越往裡走,監牢越少,直到獄卒走在一處房頂有明顯漏洞的監牢,見到了此行的目標,牢頭。
只見牢頭,一手枕著頭,一手握於胸前,雙腿做二郎狀,嘴裡嚼著一根茅草,在無聲的休息。
獄卒站立在原地,看著不遠處休息的牢頭。
“不對啊,牢頭還在睡,剛剛我兄弟沒過來叫?”
“靠,大事誤我”
牢頭身邊的守衛看著站在遠處躊躇不前的獄卒,眼神示意他自己去叫醒。
“……”
看著守衛幸災樂禍的眼神,獄卒點點頭又搖搖頭,樸實無華,示意回去。
“不敢”
守衛用下巴指揮獄卒看向牢頭雙手,又張開自己的手展示給獄卒。
“無武器”
“不敢”
“欸”守衛一拍腦袋,無奈的看著獄卒,攤開雙手,示意自己也無能為力,只能他自己自求多福了。
“……”
獄卒看著翹著二郎腿睡覺的牢頭,回頭看了看歸來的道路,想到還在門上堅守的弟弟,咽了咽唾沫,試探性的一步上前,無事,在一步,無事,
正在他一步一步走向牢頭的時候。 身邊的守衛幸災樂禍的看著獄卒亦步亦趨的走向牢頭,仿佛下一刻獄卒就會倒大霉。
然而直到獄卒走到牢頭面前,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獄卒伸出手指,點向牢頭,還沒點出,就被握住。
牢頭一手把著獄卒的手指,一手拿著茅草在那嚼,從嘴裡含含糊糊的冒出話來:“什麽事?”
獄卒看著被握住的手指,大氣也不敢出,小聲的回應著牢頭的話。
“是這樣,門外鎮長來了,要求進來,沒有您的允許,我們不敢放他進來。”
“哪怕他是鎮長?”
“哪怕他是鎮長”
“為什麽?”
“您是頭”
牢頭點點頭,吐出口中茅草,放開獄卒的手指。
“頭前帶路”
“是”
獄卒回身便走,身後跟著牢頭,兩人一路前行,很快的就走到門前,沿著旁邊小石階上了大門。
此事的鎮長正因為侍從的叫門未果而大發雷霆,肆意的鞭打著剛剛上前的侍從,然而,任他鞭打,侍從楞是一生不吭,因為他知道,如果出了聲,只會惹來更大的麻煩。
“叫啊,你怎麽不叫啊,給老子叫”
鎮長手中的鞭子不斷抽向侍從,他身邊的仆從看著被打的皮開肉綻的侍從,深深低頭,不忍觀看。
就在鎮長下一鞭又要打在侍從身上的時候,他的余光看到有人登上了獄門,應是局面發生了變化。
於是鎮長一夾馬腹,欺身上前,一手馬韁,一手馬鞭,隔著獄門,遙指牢頭。
“典獄長呢?叫他出來見我”
獄卒看著隔空指向牢頭的鎮長,又聽到典獄長的稱呼,臉色都變了,拉著弟弟躲到一旁,只是低頭,看著牆壁,不敢看二人。
牢頭扣了扣鼻子,看著門下的鎮長,挑了挑眉頭。
“典獄長啊”
“我就是”
“你放屁”鎮長一抬馬鞭:“你絕不是,我見過典獄長,才不是你這番模樣。”
“哦”牢頭抽出手指彈了彈手中穢物,居高臨下看著鎮長,指著腳下監獄招牌,問向鎮長。
“敢問,您有多長時間沒來過這間小獄了”
“你”鎮長揚鞭指天,忽然發現有什麽東西掉落在他的馬鞭之上,定睛一看,不由的怒火中燒。
“你***,勞資***,我要你死。”現在的他才沒心情回答那什麽勞申子典獄長的問題,就要強攻監獄,拿下那個膽敢冒犯他的人。
……
廚房內,王二站在門口看著正慢條斯理吃著食物的雲老。
“老爺”
雲老歎了口氣,戀戀不舍的放下手中器物,轉頭看著門外的王二開口問道:“出什麽事了?”
“鎮長去了監獄”
“哦?這人,這麽急”
雲老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桌子,像在沉思,王二在旁靜靜等待,許久。
“鎮長死了?”
“呃”
聽到雲老的問題,王二一頓,搖搖頭。
“倒是沒有”
“哦,那便無妨”
雲老點點頭,談到這裡揮手示意王二上前。
“一會帶人去鎮長家裡,拿回之前我送他的那副畫”
“可,您之前不是把畫,送出去了”
“那是之前”
“是,那他們要是不給怎辦”
“沒什麽給不給的,不給就搶,這點小事都不懂?”
“搶倒是可以”
王二苦著臉擺擺手:“但是搶了之後,鎮長那邊,我們”
雲老擺擺手:“不用管他,去拿就是了,下去吧,不要打擾我吃飯”
“是”
“對了,之前不是有丫鬟死了嘛,那丫鬟的小姐應該也在他家裡,如果有看到她,她又央求於你,而且見到你的第一面她就自報家門的話,那就帶去監獄那邊,如果沒有,那就算了。”
“是”
王二走後,雲老搖了搖頭。
“不是應該,應該就是,難怪……,那畫,呵呵”
雲老拿起碗筷,繼續沉浸在美食的世界裡,廚師在一旁靜靜等待,隨時上菜。
說起來也怪,整天雲老雲老的叫著,結果吃的卻是幾個大小夥子加一塊的數倍,也不知能量消耗到哪裡去了。
監獄外,鎮長還在叫囂,牢頭穩穩地站在門頭,看著鎮長無能狂怒,掏了掏耳朵,朝著下面喊。
“喂”
“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句,我耳朵都聽出繭來了,你就不能換一換?”
聽到牢頭平淡無奇的話語,鎮長眼睛的都瞪圓了,騎在馬上,瞪著牢頭,試圖用眼神殺死牢頭,然而他深知無用,所以只能駕馬而歸,把氣發在無能的下屬身上。
“廢物,一群廢物,幹什麽吃的,連典獄長被人換了都不知道,你們是怎麽幹什麽吃的,還有你,交個門都叫不開……”
馬鞭不斷揚起,抽打在無辜的仆從身上,看著正在氣頭上的鎮長,他身後的下屬,你看我我看你,沒有說話,無聲的遠離被抽打的侍從,生怕被殃及。
鎮長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漸漸冷靜下來,看著站立在遠處的牢頭,自己也知道奈何不得對方,但又不能直接離開,要是被人看見豈不是落了下風,這要傳出去他這個鎮長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只能命令下屬給自己尋找一處落腳之地,靜靜的等待,既然門關上了,那就總有打開的一天,等到時候門開了,他就要對方好看。
……
鎮內府邸,鎮長夫人正在大堂靜坐,大氣也不敢出。
只因家中來了惡客,她們實在不敢亂動,之前還試圖反抗,然而夫人臉上通紅的巴掌印以及一旁昏死過去的丫鬟仆從已經證實了這幾位客人不是什麽善茬,此刻,家中的頂梁柱又不在,鎮長夫人也不由得失了分寸,只能無助的坐在堂內,看著幾人搜搜撿撿。
王二等人搜查無果,最後只能把目光放在了鎮長夫人身上。
迎著幾人的目光,鎮長夫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強裝鎮定。
“幾位壯士,有什麽需求盡管提,我一定全力做到,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沒有什麽不能談的,您們說對不對。”
王二等人面面相覷,面具下不由得流露出一絲笑意,鎮長夫人這般模樣,屬實沒見過,今日也算是給眾位兄弟開了眼了。
王二咳嗽兩聲,上前一步,看著鎮長夫人,行了一禮:“夫人見諒,我等手段粗暴了些,但決無傷害夫人之意,我等本意是尋找一番物品,然今已過半響,我等仍無所獲,時間緊迫,所以只能冒犯夫人了,接下來還請夫人如實回答”
“是,是,您請問”聽著王二的講述,確認他們不會殺害他,鎮長夫人總算穩定了心神,艱難的回應著王二。
“是這樣的”王二開口,面具下的眼神堅定又誠懇:“我們來此是找一應物品,此物應該很特殊,事關你家老爺的仕途發展,您作為枕邊人,應該會有印象”
“這”鎮長夫人聽到這話,張口閉口,仿佛難以啟齒,猶豫片刻,又看了看被打暈的仆從丫鬟,還是開口道。
“實不敢瞞壯士,我與我家老爺已數日未有同床共枕,對於壯士所言物品,無有印象,平日也未曾聽老爺提起過。”
“哦?果真如此?”王二的眼神變得凌冽,語氣也逐漸冰冷。
“卻是如此”夫人點頭,但是看著王二逐漸變冷的態度,急忙補充道:“但是我知道有人知道,她是老爺最近收的小妾,那個賤,賤妾平日在家中書畫之時,她就在老爺身邊陪著老爺,若是老爺有此物品,她肯定知道,此刻她就在南房。”
說著一指遠處房屋。
“好”王二點點頭,吩咐身後人:“把她帶過來,當面詢問”
“嗯”
不過一會,有人攜女子前來,身材嬌好,膚白如玉,只是衣裳不在,隻余褻衣蔽體,其人扛著女子進入大堂,一把丟下肩上女子,此番此舉,看的王二等人眉頭直皺,連連搖頭,礙於正事卻也沒去調說。
“誒喲”經此一摔,女子清醒過來,看著周圍戴著面具圍著自己的王二等人,心頭一緊,但是又看到坐在大堂的鎮長夫人,眼前一亮,向著夫人衝去,一把就撲在夫人腿前。
“誒喲喂,姐姐,你可要為我做主啊,我還在睡覺,就這麽他們抓過來了,要是,要是老爺知道他離開之後,我這副模樣就被帶過來,我還怎麽見人啊,老爺的臉面往哪擱呀”
言語間就好像,這幾人本就是夫人趁老爺不在派過來,對她實施威懾的,不然她怎麽能穩穩的坐在大堂上,只是實施的方式不對,落了下成,給她抓了把柄,那她也就配合著演戲,把這夫人往火坑上那麽一推,也好讓那幾個膽大包天的仆從迷途知返,她好反客為主,早日上位。
小妾邊說邊偷偷看向王二幾人,仿佛有了夫人在,她的膽氣就大了一截,卻沒注意到想使勁抽腿又怕惹到王二,只能幽怨的看著小妾,期望她早點發現,可惜,此言此舉,小妾看不到,不過,就算看到了,可能也不甚在意,只會認為這是夫人的一出好戲。
“……”
王二看著還在搞事的女子與一臉幽怨的夫人,嚴肅身形,然而他身邊同伴看到小妾豬隊友的行徑,終究還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聽到有人笑出聲來,小妾仿佛抓到了把柄:“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卑賤的下人,連給我提鞋都不配,還有臉笑話我,有本事你把面具掀下來讓我看看你是誰,沒種的玩意,就這?”
聽著小妾的謾罵,王二與同伴陷入沉默,看著陷入沉默的王二等人,夫人也不敢言語,只能無奈的看著小妾出口成髒。
不過片刻,受到環境的感染,小妾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停止了謾罵,只是看著眾人,場面一時沉默了下來。
看到小妾停了下來,王二先同伴一步上前,躬身行禮:“小姐,您好,我們有些問題需要您的配合,如果您不配合的話,就不要怪我們采取極端手段了”
“什”話未說完,小妾就感覺自己被踢了一腳,迎頭望去就看到鎮長夫人請求的目光,小妾心頭一顫,仿佛意識到了,畏畏縮縮的轉頭。
“你們,你們不是夫人請過來的?”
聽到小妾怯生生的話語,王二也不會答,只是僵硬的開口:“請小姐配合,我們時間有限”
看到王二僵硬的目光,小妾咽了咽唾沫,艱難點頭:“好的”
“你家老爺,近些日子有沒有收到什麽特殊物品,或者有什麽行為比較奇怪”
“有,有”小妾連連點頭,努力回想:“老爺這幾天,有時候會避著我們所有人,偷偷去書房一趟,我也是無意間發現的,後來我跟老爺那個的時候老爺也很興奮,我問他不說,但是肯定是遇到好事了,不然不會那麽,那麽”
“我懂”王二點點頭,他身後,同伴看著王二點頭目漏震驚。
“所以,如果老爺有什麽東西,肯定在書房那裡”
“那,我們為什麽沒搜到?”
問到這裡,小妾目光閃爍,不敢看夫人,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開口:“在,在老爺書房後面,但是必須第三個藏書和第五個藏書互換位置之後,在把老爺桌上油燈燈芯拔出來,它才會顯現出來。”
“這樣啊”王二點點頭,轉頭吩咐道。
“聽到了?還不快去”
幾人離開,大堂只剩夫人小妾與被打暈的丫鬟一眾,還有王二,獨自站在正中央,迎著兩道複雜的目光。
看著屹立的王二,鎮長夫人張了張口,最後還是沒有說話,而那小妾,看到指望不上夫人,仆從又派不上用場,大勢已去,既然如此,不如。
“大哥~”
王二正在發愣,突然聽到一聲嬌呼,循聲望去,只見那小妾。
香肩還漏,玉面嬌羞,半朵朱砂點點。
眉眼似水,碧藕撫腰,恰似金玉其中。
……
看著眼前這一幕,王二陷入了沉思,就在這事,有人帶著畫卷走了回來,肩上又扛著一個女子。
大踏步進入,把肩上女子扔到地上,一抬頭就看到了剛剛那一幕,他的身後,一眾同夥也看到了這一幕,愣在原地。
就在眾人愣神的功夫,那位把女子扔地上的壯士,走上前來。
“啪”
給了小妾一個嘴巴,嘴上還說著:“騷吧騷的,整點正經的”
小妾捂著臉頰,默默轉身,蜷縮在夫人身後,大氣也不敢出。
“……好,好的”
壯士的一巴掌,把小妾從雲端打到現實。
王二等人看著剛剛那一幕,眼角抽搐。
壯士回過頭,看著盯著他的幾人,撓撓頭。
“怎了,大哥”
“沒事”
王二笑笑,指了指地上女子:“這是?”
“哦,她啊,俺找畫的時候發現她了,那裡還躺著一具女屍,她求我救救她,俺尋思能綁架一個小姑娘,還把她跟屍體放一塊,那鎮長也不是啥好東西,順道就救下來了。”
“好吧”
“那現在呢?”
“現在”
王二看著地上躺著的女子,撇了眼戰戰兢兢的妻妾二人,指了指畫跟女子。
“打包帶走”
“好嘞”
聽到王二指示,壯漢點點頭。
“這個我擅長”
說完,再度俯身攔腰扛起女子,一手畫軸,一手女子,向外走去。
隨著幾人慢慢遠去。
王二朝著鎮長夫人與小妾一拱手。
“告辭,後會有期”
隨後轉身離開,聽著來自背後激烈的吵鬧聲,看著走在前端的憨憨隊友,王二無奈的笑笑。
恍惚間,好像忘記了什麽,但也沒細想,跨步往前,帶隊走向監獄方向。
隨著王二等人離開,大堂裡清醒的就剩下妻妾兩人。
小妾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臉:“我臉都花了。”
夫人看著小妾的行為,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說?剛剛你在做什麽,啊?還守不守婦道人家的本分了?等老爺回來,我定要稟告老爺,看她怎麽收拾你。”
小妾白了夫人一眼:“得了吧,還老爺,你以為你是誰啊,老爺,老爺連房事都不跟你,你覺得,是你的分量大還是我的分量大。”
“你,你,你”
夫人被小妾一番話氣的連連重複,一口氣都喘不上來。
“呦,這就不行啦,你也不怎樣嘛”
“你”
“就會這一句?”
“你給我等著”
“不好意思”小妾搖搖頭。
“你可能等不到了”
說完起身向外走去,完全不似剛剛戰戰兢兢模樣。
看著小妾,夫人仿佛意識到了什麽,想要起身,但是莫名的直覺告訴她,現在很危險,她坐在椅子上目視著小妾的背影,奮力的叫喊:“什麽意思”
“你什麽意思,你停下,給我說清楚。”
“說清楚”
走到門口,聽著身後夫人的叫喊,小妾搖了搖頭,又看了看門外被打暈倒地的丫鬟仆從,微微一笑。
“倒是省事了許多”
她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椅子上坐著的夫人,歎了口氣。
“明明自身可以采取行動,卻偏偏不知道該怎麽辦,可能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吧。”
“罷了罷了,給你個答覆,免得你死不瞑目。”
她回頭朝著鎮長夫人揮了揮手應聲道:“沒什麽,就是,我有仆從,你沒有”
鎮長夫人頹然的看著離去的小妾,坐在椅子上,咀嚼著剛剛到話,沒有一點起身的意思。
“我有仆從,你沒有,什麽意思呢”
而她沒有注意到,隨著小妾的離開,整個府邸,尚存意識的人就只剩她一個,烈日當空,但是整個府邸卻彌漫著一股子陰森的氣息。
正在她細細琢磨的時候,門外傳來木訥的踏踏聲,一步一頓,間隔很長時間。
聽到腳步聲,鎮長夫人停止了沉思,看向門外。
“有人醒了嘛”
空曠的門外,無有聲響, 唯有木訥的踏踏聲響起。
鎮長夫人強忍恐懼,踱步前行,走到門口,向外看去,然而,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已經走到門前的身軀。
“噗通”
鎮長夫人腿一軟,跪倒在地,掙扎的向後爬,但是手腳如棉花般無力,爬不起來,張嘴想叫喊,卻因為深深恐懼,只是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伴隨著一聲“哢嚓”整個府邸徹底陷入死寂。
良久
“走吧,小環”
踏踏聲再次響起,這次的目標是,監獄!
監獄外的鎮長,突覺心頭一陣悸動,強烈的欲望迫使他翻身上馬,馬上鎮長回身看向府邸方向,小腿不覺用力,夾的座下馬兒不由得上前兩步。
看著突發神經的鎮長,身後的仆從你看我我看你,最後將目光集中在一直挨鞭子的那位身上。
他歎了口氣,起身上前:“大人”
突然起來的話語打斷了鎮長的心血來潮,他看了看遠處的府邸,又看了看不遠的監獄,想到院檢司的告示,舔了舔嘴角,停下了回頭的欲望,退回了原地,靜靜地等待。
意料之中的鞭子沒有到來,仆從詫異的看了眼鎮長,頭抬到一半,隨後意識到不妥,迅速的回撤,走回人群。
風雲匯聚,各方雲動,然而我們的范梟同志,還在牢房裡打著呼嚕,不時砸吧砸吧嘴,看樣子,睡的很香。
相信自己的直覺,哪怕他毫無緣由。——《梟》
做點什麽也好,哪怕它沒什麽用,就是嚎兩嗓子,也比乾坐著等死強。——《鳳-烈烈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