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市面上的飲料很多,在當初的那個年代,市面上能見到的飲料很少,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人記得,當年有個叫汽酒的飲料,口感跟汽水差不多,甜甜的,但是裡面帶有一定量的酒精,酒精度數應該比現在的啤酒還低些。價格嘛,好像當年也就賣到了一兩塊一瓶吧。就這東西都得過年過節才在家裡餐桌上見得到。
當然,也就這東西,讓我當年享受到了第一次喝醉的感受。
記得那年暑假,那天應該是外公60歲生日,我大舅、小舅也都回來了,我也跟著父母來到外婆家,我們四老表也聚集齊了。
家宴是晚上,白天,我們四老表就在院子裡瘋玩,雖然我排第二,但是我因為跟外婆在同一個縣城,所以我來得比較多,在這個單位院子裡多小朋友中,威信還是比較高的,大家都叫我楊大哥。
也算是個小頭頭吧,反正帶著10多個小屁孩,院子裡丟沙包、捉迷藏……把能玩的玩了一遍。估計院子裡的住戶都被我們吵得頭疼。
下午五點半,母親叫我們回去吃飯。
飯桌前一坐,這桌子菜,那真是一個豐盛,扣肉、茄盒、雞、鴨、魚、豆腐釀、苦瓜釀、辣椒釀、螺螄釀;平時不常見都菜都有,汽酒也擺上了桌。
這可把我饞的口水直流。
外公發話吃飯,全家人第一時間舉起酒杯,向外公祝壽。我因為好奇,剛覺自己像個小大人了,杯子裡就沒倒常規飲料,直接就倒上了眼饞好久的汽酒。汽酒入口,甜甜的,有氣泡衝著口腔,一種說不出來的舒服。
在一家人的歡聲笑語中,我不知不覺的就三杯汽酒下肚了,然後我就突然發現我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第一個感覺就是熱,沒有了剛開始喝的時候那種清涼舒爽感,就是渾身發熱,難受,第二就是頭暈,止不住的想打瞌睡,第三就是感覺身上有點發癢,好像好多蟲子在身上爬似的,搞得我一直坐立不安的。
沒熬到大家都吃飽的時間,我頂不住了,放下碗筷,我突然的舉起了巴掌,往自己臉上扇去,用力不大,但是也傳出了清脆的聲音。
啪啪啪啪啪,我也不知道我扇了多少下,就感覺,扇過後,臉上不癢了,身上也沒那麽熱了,整個人都舒服了,舒服了以後,就自行走到床邊,倒了下去,不一會就睡著了。
身上一陣難忍的瘙癢把我從夢中弄醒,睜眼已經第二天了,我隻依稀記得昨天喝了汽酒,一身不舒服,就睡了,再發生了什麽,我根本不記得了。
小姨這時候走了進來,開著玩笑的說我昨天喝醉了,在打自己的臉,那行為讓大家笑了一晚上,因為我喝醉了,就沒弄醒我,父母就回家了,把我留在外公家睡了一夜。其它人也是該去哪去哪,得今天下午才又聚到外公家。
我一邊聽著,一邊忍不住的兩手在身上亂抓,實在是太癢了,“小姨,我身上好癢。”我哭喪著臉對小姨說到。
小姨也看出來了我的不對勁,立即把我的衣服掀開,一看,一身都是紅色的疹子,都有拇指大小了,她頓時知道我是酒精過敏了。“你跟我去醫院,你好像是過敏了。”
說畢,立即拉著我往醫院走,走之前跟外婆說了一聲,叫外婆等我爸媽過來的時候,告訴他們,我酒精過敏了。
生平第一次打吊針,吊了兩瓶水,終於身上不癢了,但是疹子還沒消,好難看,像癩蛤蟆似的。臉上也長出了疹子,心情極度煩躁。
回到外公家,老表們也都來了,表哥看著我身上都疹子,跟癩蛤蟆似的,就口無遮攔都叫我癩蛤蟆, 本來去醫院吊針,我就心情不好,再加上身上那樣,又被他以叫,我火就起來了“再亂叫,我揍你!”
“癩蛤蟆,癩蛤蟆!”表哥還沒意識到事情到我是真的有脾氣了,還在得意的叫著。
我衝上前去,一拳就往表哥臉上打去,他也沒反應過來,扎扎實實的被我一拳打到臉上,瞬間摔到地上,看到我氣勢洶洶的還要再打,他含著淚迅速爬起來往房間裡跑,一邊跑還一邊叫著“癩蛤蟆打人了。”
我在客廳裡,一眼看到身邊有以張木頭小板凳,據說是外公年輕的時候自己做的,用料扎實,那一張板凳都得有個七八斤重,看著表哥跑出去幾米遠,我本身就胖點,知道自己追是追不上都,我想都沒想,舉起板凳就砸了過去,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估計真是火氣太大了,把身體的潛能都榨出來了,那板凳被我砸出去三四米遠,差點就砸中了表哥,他要不是躲的快以點點,那一板凳費過去,肯定得被砸開瓢。
兩人吵架的聲音很大,把外公引出來了,外公打開房門時,正好看到我砸板凳的那一幕,立即“添添,你幹什麽?那是你表哥,你要砸死他嗎?”
表哥見到外公出來質問我,加上被我剛才打了一拳和被飛過來的板凳嚇的,“爺爺,添添他瘋了,他要打死我!”瞬間眼淚就流了下來,趕緊向外公告狀。
我也是氣紅了眼,又往房間的方向走了幾步“我今天就打死你,怎麽樣?”路過外公身邊時,被外公拉住了我“添添,來,跟外公過來,給我說說怎麽回事,他是你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