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一切都沉在水底毫無波瀾時,水下的魚開始動了。
莫子航回到本市,他十幾年都不曾回來,突然出現一定隱藏著什麽。
警方對他進行了24小時監控。
他回來後,韓麗娟除了在學校教課就是回家待著,也不外出,進進出出買東西的都是她家裡保姆。
莫子航則足不出戶。
莫子航的弟弟在外地讀書,家裡就只有莫少雄和韓麗娟夫婦,還有一個保姆。
丈夫總不在家,韓麗娟幾乎天天外出跟身邊姐妹聚會,但這兩日她的聚會全停了。
這不太符合常理。
莫少雄,韓麗娟的丈夫,莫子航的父親,市林業局局長,自從兒子出事後,夫妻兩個人也是貌合神離同床異夢了。
當年他動用了關系把莫子航的案子壓下去,這中間的黑暗無人知曉,案子的真相完全被掩蓋。
花季少女死於非命,因證據不足莫子航當庭釋放。之後,莫子航居於他市,女孩父母也像是人間蒸發再沒出現。
雖然當時這案子也掀起不小的波瀾,但總有更具焦點的新聞讓人們咀嚼,這件事也就慢慢淡了。
一個月前,他城的莫子航在夜店鬼混時接到電話,是個女人,問他是不是忘了當年事,還說讓他去祭拜死去的女孩,必須在墓前磕頭認錯。
他嚇壞了為此換了電話號碼。
之後,在他的改裝車行裡,像是見了鬼一樣。
給別人改裝好的車上,不止一個車主發現有女孩照片,就是那個死去女孩的照片。
還有一個車主的老婆,以為照片上女孩和車主有外遇,拿著照片跑來店裡大鬧了一場,這事兒傳出去後影響了車行的生意。
前些天肖隊派去他城的人開始監控莫子航的時候,車行生意已經大不如從前,但也還能維持店裡開銷和他的生活支出,畢竟還有韓麗娟夫妻撐著。
直到前幾天,那個女人又打電話給他,還提醒他女孩祭日就快到了,讓他必須去磕頭贖罪,以後年年都要去墓前祭拜。
他害怕,沒敢告訴家裡。
之後,車行裡一到晚上,時不時的能聽到有人在笑,是個年輕女孩的笑聲。
車行裡怪事越來越多,莫子航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撐了沒幾天他就把店關了。
再後來,他住的地方也出現了照片,他再也堅持不住了,盡管當年離開時,莫少雄曾經交代過不許他再回來。
如今他未經許可還是回來了。
“莫子航?莫子航回來了?你怎麽知道?”詠兒很吃驚。
“別忘了我是誰,想知道消息很容易。”司毅在電話裡告訴詠兒。
“那他為什麽回來,他都去過哪兒?或是見了什麽人?”
“你拿我當刑警啊!”
“呵呵,我當警員,你當隊長,司大隊長怎麽樣?這稱呼好聽吧!快說吧你到底查到了什麽?”
“算你有眼光,我挖出了一個當年案情未公開的秘密。”
司毅雖然采用一些技術手段,但也是為了查出真相,意想不到有了新的收獲,這消息確實驚人,詠兒的表情凝固了。
“喂,詠兒,你在聽嗎?”
“在,我就是緩不過勁兒,太不可思議,莫子航怎麽那麽禽獸。”
“說話注意點!旁邊有人嗎?”
“沒有,我在學校肯定不講這些事,我的安全意識超強放心吧。呵呵,已經出來,剛才找許甜談了點事,
回去再跟你說。” “好,別被跟蹤了,最近事情多,還是小心為好!”
機場
一個女人拉著紅色的行李箱走出機場,火紅色的束腰款風衣,褐色的短發,一隻大墨鏡遮住了半張臉。
“這兒呢!”
一個男孩衝她招手。
“怎麽樣?我夠專業吧!”
“別囉嗦了,快開車!”
本來想低調,結果男孩開著一輛紅色蘭博來接。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我想悄悄進城,你偏開這輛,讓我說你什麽好呢。”
“誰讓咱們家的大博士喜歡紅色呢,姐,你電話裡說的是真的嗎?你真不回美國了?”
姐姐,景思涵,心理學博士。
弟弟,景旭冉,在讀研究生。
景氏家族在本市有一定的社會地位,她這次回國是被家族召回,她猜測可能是外公要讓她進入家族企業參與管理。
“姐,你還沒回來媒體好像就知道了,難怪你今天這麽誇張,完全不是美國那個心理學博士的形象。”
他說完笑著看了下姐姐。
景思涵先是摘下墨鏡,然後又拿掉假發,再拿出紙巾擦掉烈焰紅唇。
“現在呢,是你姐姐了吧!”
說完伸手拍了下弟弟。
烏黑亮麗的長發,像緞子一樣在陽光下發光,眼底清澈如水,完全沒有畫眼妝,口紅擦掉後,整臉素顏,清秀乾淨,天生麗質。
“姐,在美麗和氣質上,你是捏的死死的,給別人一條生路吧!善哉善哉!”
“就你話多,你可別指著我管公司,你趕緊畢業回來接管公司。”
景思涵在國外的這幾年專心研究課題,短短幾年一躍成為國際知名催眠大師,這可是世界催眠行業最高榮譽稱號。
關於她回國這件事媒體也在關注,今天在機場如果不是改變了造型,恐怕早就被堵在那兒了。
世界催眠大師是一種能力和身份的認證。她這次回來還帶著一個新的課題。
景思涵已經快到家了,但機場還有一幫媒體記者,和那些崇拜催眠大師的催迷們,都守在那兒虔誠的等候。
新聞媒體就她回國一事進行跟蹤報道,可是人卻跟丟了。
“媽,冉冉接到我了,我們現在還在路上,有點堵車。”
“好,直接到公司。”
掛了媽媽的電話,他讓弟弟改變行程不回家直接開去公司,她感覺一定是公司真出問題了,她開始擔心。
“媽說先去公司。”
剛才電話裡還交代隻讓她去,讓弟弟送完她之後回家等。
錢花哪兒哪兒舒服,韓劍輝把錢給了那人後就離開公司。
回到家把韓鵬叫到跟前,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自己兒子還能怎樣?韓劍輝讓他說清楚賭場的事,只要是自己不知道的都讓他交代清楚。
“今天我救了你,你日後該怎麽做心裡有數嗎?”
“爸,我知道錯了,真的!”
“交出你祥翼的股份吧!等以後你做事沉穩點我再給你。”
韓鵬一下跪在韓劍輝眼前求他原諒,求他不要拿走股份。
之前所有美好願景在一夜之間灰飛煙滅,他不甘心啊!他不惜一切的想要韓劍輝收回成命。
可韓劍輝還會信他嗎?
案情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根據墓園的人說,每年都會有人來看那個女孩,給她掃墓碑,還會放一些吃的和鮮花,但是,都不在祭日當天。
而且去的時間沒規律可尋,但墓園的人確定,是有一對夫妻每年都來,墓園那兒有登記。
除了那對夫妻還有兩三個人應該是親戚或是朋友,但他們並不是每年都來。
警員拿著莫子航的照片讓工作人員辨認,他們都說沒見過此人。
正在警員調查時,辦公電話響了,工作人員接起來。
“你好,念息墓園。”
工作人員剛接起來就神情慌張用手指了指聽筒,又把聽筒伸到警員面前,他不敢說話,一直比劃。
警員立刻明白拿過了電話。
“喂,喂,你好念息墓園,剛才沒聽清楚,你是?”
“我是想問我女兒墓碑上的字需要重新修繕,大概需要多少錢?”
“請問您女兒的名字是?我去幫你查一查。”
“歐,我女兒墓碑上的名字是楚若恩。”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到墓園調查的主意是肖隊想到的,真是神了!警員靈機一動說。
“歐,阿姨,您看是這樣,如果修繕的話,還需要直系家屬親自到這兒來,我們的工作流程需要填寫表格,付款後才能進行修繕。”
“好,好,那我這兩天再跟你們聯絡吧!謝謝了啊!”
沒等警員再說話,對方直接掛掉了,他們把所有信息帶回警局交給肖隊。
“小豆子去查來電號碼,小李小張你們兩個扮做工作人員去墓園蹲守,務必帶回他們。”
“是。”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大家為之一振,如果真能讓這對夫妻說出當年的真相,莫子航將再也無法逃脫罪責,必須接受法律的嚴懲。
此時,莫子航根本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麽。他隻覺得住在自己家裡就再也沒有照片,再也聽不到那詭異的笑聲。
“兒子,照你這麽說,這人會是誰呢?她會不會找到咱們啊!你說的怪滲人的,我都有點怕了。”
“媽,你說我會不會死啊?”
母子倆天天擔驚受怕,弄得韓麗娟上下班路上都膽戰心驚的,生怕被兒子說的人找上門。
莫少雄人在外地還沒回來,還不知道莫子航躲回來的事,誰也不敢跟他說。
“媽,你說我去不去啊?”
“要去媽陪你去吧,萬一有什麽咱倆也有個照應,哎,你說你那幾年就沒有消停過,現在知道怕了!”
要不是莫子航想弄死剛出生的弟弟,他們也不會把他送去跟奶奶生活,如果父母給他正確的教育也不會是今天這樣。
不過,現在說這些都沒用,對他們來說,目前在家好好待著才是最安全的。
母子倆正說著,電話響了。
“媽,媽,電話,電話,電話又響了,是她,是,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