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來越石村尋找寶藏的嗎?”
即使屋外就是人多勢眾的盜寶團,藤原俊子依舊耐不住出聲詢問高嶺。高嶺無奈,隻得伸出左手食指,立於唇前,又翹出右手拇指朝屋外點了點,以期安靜。
然而藤原俊子似乎並不領情,仍舊絮絮叨叨地問著:“欸!你是浪人嗎?還是武士?還帶著刀欸!咱們這樣躲著也不是辦法,你看上去挺厲害,要不出去把盜寶團趕走吧?”
高嶺掛在腰間的刀還是之前在天目鍛打屋訂購的打刀,畢竟對付一般的魔物,尋常打刀以足夠,之所以要掛在腰間……其實是因為他習慣了左手拄刀。然而在藤原俊子眼中……灰白的頭髮,天藍色的眼睛,一襲藏藍色的袍子,再加上那冷臉拄著刀的模樣,實在是太像小說中大殺四方、一劍封喉的居合斬傳人了!唔……雖然看著年輕了一點,不過……“啊……真的好帥啊!要是臉上再來個十字疤就更帥了!”俊子感覺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
實在忍受不了藤原俊子的嘰嘰喳喳,高嶺只能找了個小角落蹲下來,捂住了耳朵。
沒過多久,外面的喧囂聲漸息,高嶺示意俊子別動,自己摸到門後,微微側身探出頭一看,那群盜寶團似乎做出了決定,不再執著於這個破敗的小漁村,扛著鶴嘴鍬,拖著鏟子,敗興而歸。
一邊往村子裡面走,高嶺一邊轉過頭,話剛到嘴邊,就被藤原俊子搶了先:“怎麽樣怎麽樣!盜寶團是不是撤走了?”
“人還沒走遠……”
高嶺提醒的話剛說了一半,藤原俊子又高聲抱怨道:“你不是帶著刀嗎,剛才怎麽不把盜寶團趕走嘛,那屋子裡霉味可重了!”
算了,不管這個瘋瘋癲癲的女人了。高嶺默默在心裡做了決定,隨即不再回頭,自顧自地在村子裡翻找著,希望能找到能用的材料——雖然他自己都不抱多少希望。實在不行,可能還得去盜寶團的營地“借”點東西。
這就是他為什麽不一上來就和盜寶團大戰一場的原因,那樣固然能抓一兩個帶路黨,但更多的人恐怕是跑回了營地卷起東西就跑。總不能下死手吧,盜寶團雖然聲名狼藉,但是行有行規,他們除了偷盜古跡中的財寶外,絕大多數情況下只求財不害命,倒也罪不至死,高嶺也沒那麽喪心病狂。
而若是靜待他們自己回營地休息,則可以順著腳印追蹤而去,然後等他們睡著了隨手取一些材料就好。
藤原俊子可不知道這些,見高嶺對她愛搭不理,她只能氣得直跺腳,然後自己一個人照著祖輩留下的簡陋藏寶圖去尋找寶藏。
“老天保佑,可千萬別讓盜寶團搶了先!”
“果然,連一塊完好的木頭都沒有啊!”高嶺沮喪地扔掉手裡腐爛的木條,“盜寶團的各位大哥大姐們,是時候為提瓦特的和平發展做出一點貢獻了!”
“啊!救命啊!壯士救我!”淒厲的求救聲在這一刹居然蓋過了雷霆轟鳴,高嶺抿了抿嘴,快步向聲源處跑去。
被幾個丘丘人追逐著的藤原俊子看到高嶺前來,頓時喜出望外,加速竄了過來,一把抓住高嶺的袖子,躲到了他身後。
高嶺拔出打刀,丘丘人見狀有些遲疑,湊在一起嘰裡咕嚕合計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一擁而上。
對於這種送人頭行為,高嶺當然不會客氣,劍光如……劍光一閃,丘丘人全部倒地。藤原俊子嚇得打了個哆嗦,然後驚奇地發現這些丘丘人居然沒有流血,
倒地後逐漸化為塵灰一般的物質,消散的無影無蹤。 “欸!怎怎怎怎麽會!”被驚呆了的藤原俊子甚至忘了掉在一邊的眼罩,她滿臉涕淚縱橫,看樣子著實嚇得不清。
“剛才那些丘丘人,是突然出現的吧。”
雖然是疑問句式,但高嶺卻用上了肯定句的語氣。
“是的是的!”俊子撿起了眼罩,如同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你是不是碰了什麽機關,還是說這裡有什麽古跡……”話沒說完,高嶺就一拍腦袋,“我也是傻了,這越石村多少不就算個古跡嗎?
“不過之前盜寶團都沒碰到丘丘人,呃,你不會真的找到寶藏了吧?”
“呃,嘿嘿,沒有沒有,哪兒的話,我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找得到寶藏呢……”俊子還在為方才高嶺拒絕她的尋寶請求而生氣,故而不動聲色地推脫著。
但高嶺都動過手、流過汗了,又怎麽可能輕易地放過她?“剛才那些魔物,並不是丘丘人,而是受到地脈異常影響滋生的汙穢哦。”他陰惻惻地說道。
“什麽……意思?”藤原俊子感覺背後涼颼颼的,好像自己就是八重堂出版的恐怖小說的主角一般。
“簡而言之,地脈異常的地方,魔物的怨念會重新凝結。他們和現存的魔物的唯一區別就是被殺死後不會留下屍體,當然,也會不斷復活,直到地脈恢復正常。而有些含有寶藏的地方可能會因為寶藏擁有者強烈的守護的願望,引起小范圍的地脈異常,從而出現這種殺死後如飛灰般消失的魔物。倒也不一定是丘丘人,有時也會是海亂鬼或者其他的。”
“哦!搜嘎!”原來不是恐怖小說,藤原俊子居然覺得有點可惜。
然而高嶺的下一句話又讓她緊張了起來,“你不會以為這樣的魔物只會有一波吧?按照慣例,越靠近寶藏,魔物就越多越強哦!怎麽樣, 小姑娘,我覺得你很需要一個武士來保護你……”
“別說了!別說了!我馬上帶你去!寶藏咱倆平分!”
“剛才就是在這裡。”藤原俊子帶著高嶺來到一間保存較為完好的木屋前,“我按照祖輩留下的方法解開了這個機關,然後這裡就塌陷了,緊接著丘丘人就出現了。”
高嶺趴在洞口向內看去,洞下面看上去就是普通的農村地窖,只不過豪華一點,連四面都包了磚。
“你確定你沒下去過?”
“沒有!絕對沒有!”
躊躇了一下,高嶺先點燃一根火柴,伸進了地窖,見火柴正常燃燒殆盡,他這才率先跳了下去,俊子緊隨其後,兩人摸索著將四面牆上的火把全部點燃。
“這……是和上面一樣的機關,但是複雜了好多啊!”
俊子嘗試了好幾次,解開了機關,但是……
“怎麽複原了!還有變化,難道還要解第二次嗎?”
看著俊子笨手笨腳的模樣,高嶺只能親自上場,亦是花了不少時間,才解開了第二層機關。
“哼!雖然被你擺了一道,這裡根本沒有魔物……但是不得不說,你的智商還是不錯的嘛!嘿嘿!”
俊子話音剛落,“咚”一聲,天花板上開了個口子,掉下了一個寶箱。
兩人皆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俊子:寶箱寶箱!我的寶箱!
高嶺:木頭木頭!能用的木頭!
沒錯!我,高嶺,作為渾濁世間的一股清流,我要的不是寶藏,而是把寶箱拆了當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