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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以霧切高嶺之名》第22章 昆布丸
  自鳴神島向正南方的海平面眺望,可以遠遠地看到一座孤島,但是相比起必須微眯著眼才能依稀看見的,自海平面隆起的陸地,更加醒目的是那不分晝夜,不論冬秋,只要向南方看去,都能很輕易望到的雷雲。

  雲層中間似乎有什麽散發著引力,使得濃厚的雲層環繞成一個螺旋。躁動的雷元素力將灰白的雲層浸染成了暗紫色,若是目力好,在鳴神島的高處還能看到其中不斷有細小的電弧跳動,而高嶺只是遠遠看上一眼,都覺得須發皆立,汗毛炸起。

  小船在波濤中翻滾向前,及至靠近清籟島,高嶺才發現,那自鳴神島看上去細小的電弧,實則是至少有一人粗的雷霆,每息之間都有數十條落下,整座清籟島都籠罩在一片紫光之中了。而這,據說已經是雷光歷經數百年時間後,後繼乏力的樣子了。據說當年大戰剛剛結束後,連著十數年,一到夜晚就能依稀聽見從南方而來的滾滾雷鳴,每到這時,那些從清籟島遷來鳴神島的移民都會含著眼淚,向左鄰右舍描繪清籟島往日秀麗的風光。

  那些隻存在於話語中的美景,高嶺也是有所耳聞的。

  至於說話的人,自然是她了。一直和自己吹噓著清籟島的天有多藍,海風有多舒適,其實天不過是那個天,海風也總逃不過又鹹又腥的味道吧。

  欸,她當初說的是什麽來著?原來那些自以為深刻的記憶,也不過是過眼雲煙。塵世間人來人往,曲終人散,亦不過是尋常之事。

  “但我已走向未來,”高嶺在心中默念著,“清籟島,我將在此終結過去的一切。淺瀨,這也算是我,遲來的告別吧。”

  浪船圍著清籟島轉了半圈,高嶺沒有選擇就近的平海砦登陸,而是繼續向西行,複向南,繞過了清籟丸殘骸,也是他曾經和淺瀨幽會的港口,最終到達了目的地——淺瀨神社。

  踏上淺灘的第一步,就遇到了一群討厭的東西。即使過去了這麽多年,記憶模糊得不能再模糊,但是高嶺腦海中還是不出意料地響起了好聽,但是聽多了容易頭(劃掉)肝疼的BGM。

  六隻漂浮靈一擁而上,趁著高嶺一時恍惚,領頭的水漂浮靈上來就想滋他一臉,被他側身躲過。隨著軀體急劇膨脹,這些圓滾滾的,看似和史萊姆一樣人畜無害的元素生物居然越飄越高,從約在高嶺胸前一下子飄到連高嶺飛身躍起都摸不到的高度。

  若是一般的冒險家遇見,可確實被惡心的夠嗆。好在高嶺雖以劍術聞名,但這些年也沒落了起家的弓術。獵弓在狹小的船艙裡就上好了弦,箭矢的羽翼也被精心修整。如今張弓搭箭,連珠而射,箭無虛發。

  漂浮靈雖然輕盈,但卻皮糙肉厚,一箭自然射不死。都說天地造物,有陽便有陰,有盈就有虧,有優點就有缺點,再強的生物也有它的弱點……然而這種不起眼的漂浮生物,戰鬥能力遠超同是元素生物的史萊姆,數量、種類亦不遜,能飄能飛,還抗揍,不像史萊姆會給自己施加元素附著,還對對應元素力免疫……反正以高嶺看來,漂浮靈實在沒有什麽明顯的弱點,不,還是有弱點的……

  一箭射不死,就射十箭百箭唄。漂浮靈輕巧靈活,但高嶺的射術豈是虛的?漂浮靈想拉起高度對著高嶺瘋狂風箏,殊不知天狗的弓術中最重要的就是且馳且射,在閃轉騰挪之中避開敵人的攻擊,而將自己的箭矢射向敵人。可惜尚有遺憾,高嶺不能向天狗一般在雲間回閃俯衝,射出的也不再是元素力凝聚的箭矢。

  終於,在箭即將射盡之時,最後一隻負隅頑抗,身上插著十四支箭的漂浮靈不堪重負地膨脹開來,拖著傷痕累累的軀體顫顫巍巍地向著高嶺飄來,卻在半途爆開。

  高嶺甩了甩右臂,不到百次拉弓還不至於讓他腕臂發酸,只是習慣性動作而已。他將爆炸後散落在水裡的箭矢一一拾起,這可是在天目鍛打屋花大價錢購置的,在能使用元素力之前,只能依靠這些身外之物了。好在箭支本身質量過硬,如今箭羽沾了水,倒要小心弄幹才是。

  回頭看向破敗的神社,一眼入目的,是殘破的鳥居,以及在雷霆肆虐之地,依舊盛放如尋常的高大櫻樹。說起來,即使清籟島大部都被籠罩在雷霆之中,神社附近卻無半點雷光痕跡。高嶺半道上想靠近清籟丸的殘骸,看一看自己曾經和淺瀨幽會的地方,然而只是靠近海岸就覺得胸悶氣短,空氣中都遍布著電荷,也不知道那些遠遠望見的帷帳中, 愚人眾與盜寶團是怎麽適應這種環境的。而神社就不一樣了,雖然目光所見都是烏雲與紫電,空氣也有點沉悶,但好歹不會讓人感到難受。或許是她用最後的力量保護了雷禍不肆虐到這裡,或許只是雷鳥的遺恨正好不足以波及到這裡吧……

  一群貓仔被戰鬥的動靜吸引,聚集在鳥居下,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陌生的來客。高嶺突然想起她還是少女時的趣事,遂對著那幾隻貓學了幾聲狗叫。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貓咪們嚇了一跳,四散而走,高嶺大笑著拾階而上。似乎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這群小貓又小心翼翼地聚了回來,默默地跟在了高嶺身後。

  跨過鳥居,高嶺翻身跨上一邊的土丘,裝作不易間摸了摸面前的錨點。嗯,即使目擊者是一群貓,也還是謹慎點為好。

  手掌心感受到了一股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吸力,緊接著錨點便由紅轉藍,錨身微微震動,抖下經年的塵土,就像是被一張無形的大手握住,然後緩緩拔出。高嶺掃視了一番四周,貓咪們一如往常,或舔著爪子,或撓著毛,就和之前花見阪的行人一般,對錨點的變化熟視無睹。

  可惜不是神像,不然高嶺已經可以在腦海中俯瞰清籟島了。

  神社的中間有一個夠大,卻不怎麽深的水坑,幾道石階斷裂於此。

  望向神社正中,一道黑影自面前閃過,再看時已是一隻通體黝黑,毛色發亮的黑貓端坐在本殿前。

  她舔了舔爪子,開口就讓高嶺如遭雷擊:

  “昆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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