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朵朵瞥了她一眼，低聲對柳賢說:“她一天到晚醉醺醺的，我覺得信不過。”

柳賢點了點頭，又問汪楠娟:“你有聽到樓梯的腳步聲嗎?”

汪楠娟伸手去夠瓶子，“可能有吧，這屋裡這麽多人啊鬼啊的。”

馬朵朵覺得屋裡酒味太濃，想出去走走。柳賢陪她來到庭院中。

昨天沒有下雨，一陣陣像是潑在滾燙的石頭上騰起的熱氣撲面而來。園丁正在修建圍牆內外的樹木。

這時，汪舍承晃晃悠悠地走到院中來，一個傭人朝他走了過去，手裡好像拿著一部屏幕碎掉的手機。

汪舍承打量著手機，見柳賢二人過來，用空洞的聲音說:“是小艾的手機，已經摔壞了。”

柳賢叫汪舍承把電話收好，與馬朵朵一起來到了三樓。

在樓梯上就聽到羅浦和嚴厲的聲音。“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什麽?”

另一個聲音有些驚慌，“羅先生，你不能把我們留在這裡，這是侵犯人權……”是袁浩陽，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羅浦和沒有出聲。袁浩陽又說:“至少把手機還給我，我給家人報個平安。”

柳賢二人已經走到樓梯口，站在走廊上。

袁浩陽像是有了勇氣，又要求了一次。

“好，”羅浦和拿出自己的手機，問袁浩陽:“你家裡人電話多少?”

袁浩陽愣了愣，隻得報了號碼。

羅浦和撥號，按了免提，把手機拿在手裡，朝袁浩陽的方向伸了伸。

響了兩聲，一個上了年紀的女聲傳來。袁浩陽叫了一聲“媽”。

那邊的聲音立刻大了起來，“陽陽，你昨晚怎麽沒給我打電話?不是說了每天都要給我報平安嗎?你在什麽地方?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連珠帶炮地發問，袁浩陽柔聲安撫，最後羅浦和掛了電話，進了房間，不再理會三人。

馬朵朵悄悄說:“袁浩陽的媽媽很緊張他的樣子。”

袁浩陽臉上有幾分沮喪，看到他們好像松了一口氣，旋即面帶笑容地走過來。“柳先生，你能不能快點把鬼抓到?我想回家了啊。”

柳賢問他:“鬼白天不出來的啊，你看到過嗎?”

經過了這些事情，袁浩陽的天性沒有受到影響，依然笑得很開朗。“我哪裡看到了。不過，那鬼總是纏著汪舍承，你是不是能給他做個法什麽的?”

柳賢為難地說:“我法力沒有那麽高深啊。只能等鬼出現了才可以抓，附在人身上的時候，抓不下來。”

袁浩陽突然問道:“柳先生，真的有鬼嗎?”

他看了看已經迷惑的汪楠娟，湊近柳賢，壓低聲音問:“會不會是汪舍承裝鬼，故意殺死了小艾?”

柳賢驚訝地問:“你這麽覺得?”

袁浩陽躊躇一陣，“不是這種豪門都有那什麽，爭家產的事情嗎?”

柳賢盯著袁浩陽說:“可是今天早上，你是第一個提出汪舍承被鬼上身的人。”

袁浩陽怔住，連忙揮手說:“我都是亂說的，亂說的。我這不是想早點出去嗎。”

柳賢收回目光，問袁浩陽:“對了，我能看看你昨天晚上畫的那幅畫嗎?”

“畫?”袁浩陽呆了呆，旋即笑起來，“好啊。”

柳賢看著已經上好色的畫，嘴裡讚歎道:“真不錯，昨天看到還只有一個輪廓，現在整個意境都出來了。”

袁浩陽很自豪地說:“這畫看著簡單，沒有四五個小時畫不出來。”

柳賢把畫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甚至把畫翻了過來，看了看畫框背面，最後把畫還給了袁浩陽。

出了袁浩陽的房間，

馬朵朵歎氣，“是不是這房子有問題?呆久了看誰都像是壞人。”柳賢眼睛亮了亮，“你看出什麽問題了嗎?”

馬朵朵說:“我是沒有看出來，不過看你的表情我就知道了。”

柳賢微微一笑，正要說什麽，突然聽到一聲尖叫，他看到身邊的馬朵朵毫無反應，問道:“你沒聽到嗎?”

馬朵朵茫然地“嗯?”了一聲。

柳賢看到娛樂室裡飄出一陣黑氣，驚叫一聲，“難道真的有鬼。”

他跑到娛樂室，門關著，搖晃了一下把手，打不開。拔山從鐵牙中飄出來，鑽進了屋裡。

馬朵朵帶著羅浦和跑過來，羅浦和手裡舉著鑰匙，正要開門，裡面又是一聲叫聲。羅浦和手上的鑰匙掉在地上。

馬朵朵從地上抓起鑰匙，打開門。柳賢看到一股黑氣飛出窗戶，拔山也不見了。

羅浦和的聲音依然平穩，只是聲音很小， 還很嘶啞，“柳先生，怎麽回事?剛剛那，那肯定是小艾的聲音。”

“對，是她的聲音。”柳賢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自己明明推測出凶手是誰了，怎麽又跑出一個鬼來。

柳賢對羅浦和說:“羅先生，我們到你的書房裡面去談談吧。”

羅浦和目光瞬也不瞬地看著沙發上蓋著的白布，慢慢走上前去，胸口起伏，深呼吸一聲，慢慢揭開了白布。

汪舍艾原樣躺在那裡，只是死去多時，面色更加猙獰。

羅浦和呆呆的看了一會兒，突然開始四處翻找起來。“是錄音吧?剛才是誰在惡作劇吧?先錄好了小艾的聲音……”

柳賢看著他翻找，沉聲說道:“羅先生，這屋裡有惡鬼，你不趕緊把人都聚集起來，惡鬼就要開始殺人了。”

羅浦和像是沒聽到柳賢的話，還在翻找著，神經質地喃喃自語。

汪舍承聽到動靜，來到了娛樂室。他的臉色蒼白了不少，下巴一直抖動著。

馬朵朵趕緊把情況給他講了一遍，讓他把羅浦和帶走，把人都聚集在會客廳裡。

汪舍承面露驚恐和迷茫，好歹是照做了。

馬朵朵問柳賢:“真的是惡鬼嗎?汪舍艾剛剛死，還沒殺過人，怎麽會惡鬼呢?”

柳賢說:“鬼氣挺濃的，怨念重。我們去會客室吧。”

會客室裡，汪舍承陪在羅浦和身邊。

羅浦和板著臉，不時地盯著人看，像是不認識他們一樣。

汪楠娟就沒有離開過，她靠在沙發上，已經醉倒了。章醫生在照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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