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黑袍人瞬間衝到了蘇蜇面前,匕首直衝他的喉嚨。
劇烈的運動會使毒性更快的蔓延全身與其在這裡搏一個殺死對方的機會。
先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是關鍵。
“咳……呼……呼呃……草……”
這藥效也太他娘的快了吧?
還好,只是難以呼吸……
要趁著陷入昏迷之前逃進商業街,就算自己被教會抓了也有辦法潛逃出來。
眼前的這家夥可是切實的要自己的命啊!
思考不到一秒的蘇蜇立馬直線衝進了商業街,身後的家夥見狀也沒有追擊的意思只是迅速的拿出了弓箭。
蘇蜇卻突然向前方丟出了一個東西然後停在了原地,轉身看向那個人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箭矢掠著風試圖穿透蘇蜇的腦袋時他的身體驟然倒下。
不錯的毒性,如果不是自己撐到了這裡可能真的要死掉了吧。
“這邊!”
火光逐漸逼近,嘈雜的人聲和腳步聲傳來。
黑袍人輕嘖了一聲,隨後再度隱匿在黑暗之中。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再度醒來之時是在一個柔軟的床上。
看來自己活下來了。
“你醒了?”
並不是意料中自己砸到的那個家夥,反而是一個看起來很溫和的男人。
“他們發現你之後就把你帶到我這裡了,值得慶幸的是你身上中的並不是什麽烈性毒,只是會讓人失去反抗能力而已。”
他說著將水和食物放在了床頭,緊接著又放了一塊碎金。
“能在塔爾塔羅斯弄到違禁藥,這件事得令萊克頭疼好一陣子了。”
“請問你是?”
“維克緹恩。”
維克緹恩笑了笑,蘇蜇接著說:“謝謝你,我叫傑克,不過你口中的萊克……”
“塔爾塔羅斯城的執法隊隊長,目前正在追查弄到違禁品的那一行人。”
想了想他又補充了一句:“也是被你砸到頭的那個家夥。”
“不過你放心,他不會計較這點的,相反,他更欣賞你這種面對那種敵人時的果敢與勇氣。”
“謝謝。”
“不客氣,畢竟這也是事實不是嗎?不過用碎金砸人這種事……還是第一次聽說呢。”
要不是之前藏碎金的時候把一塊藏袖口了都不知道今天怎麽死的。
“哈哈……不過你救了我,既然如此我就不能不去回報你。”
維克緹恩沉思了一下,隨後說道:“我不需要碎金這一類的東西,最近城裡的流感起來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就麻煩這天你充當我的助手,怎麽樣?”
流感?難道是……
“好,但我不能收你的報酬。”
維克緹恩似乎有點為難,不過看著蘇蜇那副堅定的模樣還是改了口:“好吧,不過會很忙,你要和你家裡人說一聲嗎?”
“呃……其實我是旅者,而且我家人都在四年前都去世了。”
“抱歉……”
“沒關系的,畢竟我如今也算是圓滿了我們一家人的願望,我會在這裡停留很久,然後繼續帶著我的家人們去世界各地看看的,他們可都在天上看著我的,從未離去。”
博取了這位醫生的同情與信任後蘇蜇開始思考接下來的動向。
現在是第二天,任務目標是活過第三天。
如果能和這位醫生一起的話,說不定就能收集更多的信息了。
會更方便自己進行下一步。
首要的是,判斷出是不是與自己想的那些有關。
簡單的吃過了早飯跟著醫生出了門,卻意外的發現他走的方向並不是向西。
按道理來說塔爾塔羅斯的醫生都應該是身份地位極高的一行人才對。
大部分都是給那些貴族老爺們服務的。
窮人只能去藥店買藥。
萬事都有例外,沒想到自己倒遇上了一個特例的例子。
“維克緹恩醫生,我們這次病人的病狀你有了解過嗎?”
維克緹恩似乎有些詫異:“他前些天來找過我,我給他開了一副藥,雖然得到了一定的緩解但不知為何最近又嚴重了起來。”
“比起這個,我倒是驚訝於你為什麽不好奇我的病患們的身份。”
“畢竟看你的表情是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的。”
維克緹恩依舊是笑著說的,溫柔而有力。
“富人和窮人都是人,都會生病的,從病患角度來講他們是一樣的,不一樣的只是因為其他醫生對他們在病患的這層身份之下的身份的不同態度而已。”
“如果隻覺得他們是病患,並不是某類人就不會心覺奇怪了。”
維克緹恩似乎有些意外於蘇蜇的這套說法,不過隨後便帶上了幾分欣賞的目光。
“很少人能和你一樣這樣想,其他人更多的還是選擇了服從大部分人去服務貴族。”
“但我並不這麽認為,人命應當是相等的不分高低貴賤,但當我成為其中的異類後,也便不想融入那大部分了。”
看得出來,維克緹恩並未服務任何貴族,蘇蜇醒來的時候就目睹了他家的全貌。
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藥櫃,還有一些放在角落裡的雜物。
維克緹恩停在了一扇門的門前,隨後伸出手敲了敲門。
“巴洛德先生?”
屋內的人咳嗽了幾聲,隨後傳出一陣嘈雜的物品滾落的聲音。
隨後似乎是櫃子被狠狠關上的聲音。
門被開了一條縫,一個虛弱的男人從門被打開的一刹暴露在了蘇蜇的視野裡。
“維克緹恩醫生……咳咳……這位是?”
巴洛德看起來有幾分警惕,蘇蜇內心的不安再度加重了幾分。
“我的助理,傑克。”
隨後,巴洛德收回了警惕的目光轉身進入了房間內。
趁著維克緹恩進入巴洛德的房間後,蘇蜇以自己原來國度的禮儀為借口說必須在門口等候。
需要的時候他才會進去幫忙。
維克緹恩同意了,蘇蜇輕手輕腳的開始打開客廳內的櫃子箱子之類的東西。
沒發現什麽有意思的和有價值的東西。
不過一張破舊的羊皮卷地圖倒是吸引了蘇蜇的注意力。
多耗了一定的時間把地圖背下來後,他就進入了房間:“請問有什麽我能幫到您的嗎?”
維克緹恩此時正皺著眉頭盯著眼前虛弱的病人。
“這種病目前還沒有任何書有過記載,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盡力研製出這種病的藥,在此之前你可以服用這些緩解疼痛,近一個月就不要外出了,會加重病情。”
維克緹恩囑托完了巴洛德之後就帶著蘇蜇走出了房門。
蘇蜇跟在維克緹恩的身後說出了一句:“這種病的傳染性很嚴重嗎?”
維克緹恩重重的歎了口氣:“很有可能,最近一周內我已經接觸過十幾位和他一樣症狀的病患了。”
“沒有任何書籍上有記載這種疾病,受害者的身上的黑斑在不斷的擴展蔓延,身體也越來越虛弱,冷熱交替意識渙散。”
“這是目前最嚴重的一個病患身上的現象。”
空氣瞬間如同凝固了一樣,當維克緹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蜇腦海中的聲音再度傳出。
【玩家‘蘇蜇’已解鎖新進程——災難·階段I】
【從靜謐之海歸來的船隻帶來了來自陌生神明的詛咒……
或許這一切本不是祂的意願……】
神明?
腦海內的虛空中伸出一條線連接到了一塊多面晶體上。
裡面顯示著【災難·階段I】的字樣。
隨後白線向四周延伸,一個五芒星陣浮現。
每一個角上都有一塊一樣的晶體,不過都是處於封印狀態。
只有五芒星中間的一塊亮起。
試著用意識去觸摸晶體的時候晶體突然翻轉。
【進度I:已解鎖全部災難信息——對立、詛咒、無知】
對立和詛咒的意思都已經知道了,但那個無知是什麽意思?
【解鎖進度一獎勵:未知藥劑X1、技能選擇X1、器具·毒牙】
【未知藥劑:治愈詛咒的希望,不知你會如何利用它?】
【技能選擇
技能·鏡面:鏡子的另一面是本我還是真我?
技能·掙扎:在最後一刻掙扎吧,倘若能改變一切的話。
技能·聆聽:聽啊,是祂在用晦澀的語言訴說著秘密。】
“……”
怎麽全是謎語人?
你這讓我怎麽選?
思考再三後蘇蜇還是選擇了第一個。
雖然第三個感覺會很有用。
但是蘇蜇還是盲選了第一個。
因為三個選項只有它一個是很徹底的謎語人。
【技能·鏡面
技能介紹:複製出一件與目標一模一樣的替代品
非生命物品可永久複製,特殊加成物品根據其特殊加成決定複製時間、是否可複製
生命物體可複製,根據生命體強度決定是否可複製、複製時間
冷卻時間:由複製非生命體/生命體特殊性決定】
一個bug級別的技能啊,可惜了這玩意兒因為太bug被上了層層保護鎖。
不過也夠用了。
【器具·毒牙:附著了麻痹與毒性的匕首】
這個看起來就是很正常的介紹了。
跟著維克緹恩救助了一些病患後明顯看到了不少相同感染症狀的病患。
蘇蜇明顯能感受到維克緹恩的神色很不對勁。
“維克緹恩醫生。”
“啊……”
明顯在發呆的維克緹恩愣了片刻,蘇蜇把他從掙扎與不安中拉回到現實。
“那種病症的傳染速度很快,而且對人的生命危害極大,如果不及時做出一些舉動的話,恐怕整個塔爾塔羅斯的人民都會受到影響。”
“你也在想這個嗎?”
蘇蜇說著放下了手裡拎著的維克緹恩的藥箱搖了搖頭。
“這種相似的病症是在我小的時候我的家園裡發生的一場災難,我依稀記得那時滿城的屍骨與穿著防護服的人們焚燒屍體隔離人群的模樣。 ”
“先前我還不是很肯定,但是在多次看到那些人身上無比相似的病症時我才敢慢慢確定下來。”
“我的父母也死於那場災難,我所在的城市因為那場災難分崩離析甚至迫近於滅亡,整個城市一半的人口都死於那場災難。”
“恐懼的我被送進了一家安全的孤兒院,就這樣過了幾年似乎是因為殺害宿主的速度過於迅速所以從此消失了。”
“我本以為災難不會再度降臨,一切都如夢幻般我苟延殘喘的度過了那些年。”
“沒想到,在如今,以往的悲劇又將要重演。”
蘇蜇那副恐懼又悲痛欲絕,配合上他顫抖的聲線和那微紅的眼眶直接讓可信度拉到了最高。
“可這一次,我應當站出來,就算是為了以往的那個無法做到任何事的我而贖罪。”
“神啊,這就是你將我指引於此的目的嗎?”
蘇蜇說著還用袖子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
隨後手從衣服裡掏出了一管子黑色的藥劑。
“這是當初我那個城市的人研製出來的解藥,我因為被檢查出來有抗體所以並未用得上我爸媽用自己的生命換來的這瓶藥……或許這就是天意吧。”
“維克緹恩醫生,您……能嘗試出研製出相同的藥物嗎?這是唯一的辦法了,也是神交予我們的使命。”
“拜托您了!為了塔爾塔羅斯城的人民!請務必竭盡我們的所能!”
蘇蜇看著明顯動搖了的維克緹恩在心中默默感慨了下自己的表演才能。
演的比真的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