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歷,乃是獸魂受陰陽吞噬之力的影響所化。
並無肉身,所以不像鬼怪般擁有強大的力量。
平時展現出的形態皆由妖氣築成。
而包裹在其中的獸魂核心便是妖寶。
妖寶可視為妖歷的心臟,同時也可用來戰鬥。
妖寶形態各異,可以是武器,也可以是擁有生命的活物。
能力與形象都與妖歷獸魂本身的特點強弱有關。
而在豐羅城城牆上的段銘正要亮出的便是自己的妖寶。
……
段銘振開雙臂,胸口的裂痕逐漸清晰。
呐喊聲中,力量不斷積蓄,隨著向外湧出的黑色血液,一把類似劍柄的東西也慢慢浮現而出。
對面三人不知段銘在耍什麽花樣,都留在原地提防戒備著。
曹賦更是走上前來,將無憶和李炎護在了身後。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吼叫,劍柄也從段銘的身體中被抽離而出。
段銘滿頭大汗,胸口裂縫邊緣還有殘留的黑色血跡,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虛弱。
但他手中握著的東西,卻讓三人都感受到了不安。
那是一柄黑色的怪劍。
劍身材質十分奇特,布滿褶皺如同蜥蜴的表皮。
劍刃尖端長著三支怪指。
怪指的長度一致,皆是修長如枝,指甲形似刀刃,彎曲且鋒利,不停擺動,仿佛擁有生命一般,並且精力充沛,與一旁虛弱不堪的段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段銘顫抖的舉起怪劍,三根怪指向前繃直,用鋒利的指尖對準三人。
“喂,等什麽呢,還不快來受……”
段銘話未說完,便發覺了異常,眼前原本的三人,此刻卻只剩下兩人。
之前站在最前面的曹賦竟然不見了蹤影。
段銘還在尋找,腦後一把匕首卻先從暗處刺來。
曹賦本就是天眼營一等一的高手,這一擊迅捷隱蔽,即便身負重傷,也多少有些巔峰時期的影子。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段銘沒能做出反應,反倒是怪劍上的怪指自作主張朝後翻轉,牽動著劍身向著身後的匕首迎了上去。
直到三根怪指握住匕首,段銘才注意到從後偷襲而來的曹賦。
曹賦看偷襲沒能得手,想要劃傷怪指脫身離去。
然而難以置信的事情卻發生在眼前。
這匕首本是可以斬妖除魔的降武兵器,但握在怪指手中卻突然失去了功效。
而且匕首上黑色的附武仿佛被吸走了一般,逐漸退去,不一會已經變成一把普通的白刃。
曹賦被這一幕震驚,稍微分了下神。
怪指抓住機會,松開匕首,向前伸長,一根指尖更是直接刺穿了曹賦的肩膀。
曹賦肩上一痛,匕首落在地上。
用力一拽將怪指從肩上拔出,退後兩步單膝跪在了地上。
低頭再看,傷口處如同中了屍毒一般,已經暈出一片黑色。
段銘得勢,想要追擊曹賦,誰料三根怪指卻又擅作主張,拉動著劍身轉到了相反的方向。
而在怪劍指引的方向,無憶為了營救曹賦,早已揮劍砍來。
三根怪指也迎著劍刃抓去。
無憶目睹了剛剛的一幕,知道怪指的威力。
側身一轉,將黑劍藏在身下,躲過怪指的同時也來到了段銘的身前,順勢一腳,將他踢飛了出去。
接著快步來到曹賦身邊,查看起了傷勢。
李炎也隨後趕到,
護在了二人身前。 可惜為時已晚,曹賦傷勢不妙,屍毒浸染,手臂已經黑了半截。
無憶清楚此刻應該做些什麽,但面對曹賦,她又怎能下得了手。
曹賦知道無憶心思,直接從她身後將那把叫做抗爭的白劍拔出。
劍刃夾在腋下,劍尖抵住地面,另一隻手死死握住劍柄。
長吸一口氣,身子用力前探。
白刃染紅,幾乎全黑的手臂也跟著落在了地上。
曹賦自斷一臂,卻將所有疼痛全都咽在了嘴中,一聲不響滿頭大汗的按住傷口。
無憶連忙用布條將傷口包住,替曹賦止住了流血。
曹賦本就身負重傷,斷了一臂之後整個人已經虛弱不堪,臉色煞白的躺在無憶懷中。
另一邊,被無憶踢飛的段銘也已經站起身來。
一手按著肚子,表情略顯痛苦。
“哼,怎……怎麽樣,我的妖寶能夠克制降武兵器,你們根本沒辦法戰勝我。”
說完,三根怪指又再次指向了眾人。
這邊曹賦已無再戰的可能,而無憶也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曹賦的安危之上無法抽離。
能夠對抗段銘的就只剩下了李炎。
雖然情況危急,但李炎依舊保持著冷靜,護在曹賦與無憶身前,心中思考著戰勝妖寶的對策。
“你的妖寶能夠破除附武確實比較麻煩,但也未必無法戰勝……”
李炎回身望向無憶。
“照顧好老大。”
說完,轉身上前,與段銘展開了交戰。
段銘欣然應戰,怒喊一聲,三根怪指同時伸長,形成了三條鋒利的刃鞭。
刃鞭抽打之下,李炎只能左右閃躲,城牆上也不斷被刻畫出長短不一的碎裂鞭痕。
幾個回合下來,暫無勝負。
可眼前這記刃鞭三路而來,李炎躲過兩鞭,卻腳下一絆,最後一鞭來不及避,情急之下只能抬劍去擋
可意外的是刃鞭並未抽打在劍上,而是懸崖勒馬,停在空中,等到其他兩指趕來,才向前抓去。
李炎反應及時,早就向後一躍,拉開了距離。
三根怪指撲空在地,引得塵埃四起。
而剛剛所有的一切,全都印在了李炎腦中。
“原來如此……”
李炎提劍踱步,心中已經有了破敵的對策。
反觀段銘,自己妖寶的弱點意外暴露,便開始急躁起來。
刃鞭的抽打也變得雜亂無章,在李炎眼中如同兒戲,輕而易舉便躲過攻擊。
李炎也找準時機,待其他兩鞭落空之際,目標對準最後一鞭。
跳步閃過,刃鞭抽打在地。
李炎此時已來到刃鞭一側。
手中曹賦那把帶著裂痕的寬刃黑劍高高舉起,堅決果斷的揮砍而下。
黑血飛濺之中,一根怪指應聲斬落。
果然如李炎所料,三根怪指既是妖寶,必然能夠受到降武兵器的傷害。
而怪指破除附武只不過是它的一種能力,而這能力李炎通過觀察也摸清了路數,若不是三指同時握住便無法生效。
這被一劍斬斷的怪指便是最好的證明。
另一邊,妖寶如同妖歷的心臟,妖寶受損,段銘也跟著承受了巨大的傷害。
一口黑血噴在面前,身體癱軟,單膝跪在了地上。
段銘掙扎著抬頭望去,李炎已經來到自己面前。
被繃帶纏滿的面容上能看到燃燒的怒火。
“那些被你殺死的同伴以及老大斷掉的手臂,這些我通通都會讓你償還!”
盛怒之下,李炎一拳揮出,正中段銘面門。
這一拳打的結實,打的段銘面容塌陷,鼻腔血湧,只是臉上奸猾的笑容依然揮之不去。
李炎更加氣憤,一頓亂拳,拳拳到肉,每一拳的打出也都是對那些被段銘殺害的人的告慰。
這一陣亂打,段銘早已面目全非。
但這身體皆有妖氣構成,即便飽受皮肉之苦也並未對其造成太大的實質傷害。
段銘臉上依然掛著從容的奸笑。
李炎心中清楚,但不打他一頓又難解心頭之恨,出完這口惡氣,手中的黑刃寬劍也指向了地上仍然蜷縮在痛苦中的怪劍妖寶。
“看來只要我斬了這怪劍,你也就活不長了。”
這下段銘臉上的笑容才開始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怨恨。
“啊!!我要殺光你們!”
段銘怒吼一聲,妖氣幻化的形象也開始失控,在被他殺死的人之間不停切換。
李炎看到了許多熟悉的面孔,心中怒火再次燃燒,揮劍砍下,將怪劍上的怪指又斬斷一根。
段銘也仿佛被重錘掄在胸口,一腔黑血噴灑在地,搖晃兩下倒在了李炎腳下。
“被這妖殺死的天眼營兄弟們,你們別著急,我這就替你們報仇。”
李炎默念一遍,手中黑劍高高舉起。
沒有任何猶豫,劍刃已向著最後一根怪指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