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房內傳出的聲音驚動了遠殿內的眾人。
嚴禮和無憶連忙跑出念房,曹賦也從理房中走出,三人對視一下,一並向敬房而去。
還沒等幾人走進敬房,飛宇卻大呼小叫著跑了出來。
“不……不……不好了!有屍鬼!有屍鬼!”
“別大驚小怪的,敬房本來就是天師們存放鬼怪的地方。”
嚴禮一把將飛宇拉住,語氣中帶著幾分嘲笑。
“什麽?”
飛宇有些氣憤的質問:“不是說是睡覺的地方嗎?”
“是是是,確實是,只不過是屍鬼睡覺的地方,哈哈哈哈”
嚴禮一邊說一邊直接大聲笑了起來。
“好了!”
曹賦將胡鬧的嚴禮喝住,開始詢問起剛才叫聲的原因。
“老田怎麽了?”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老田便踉蹌著從敬房中走出。
一隻手捂著腰,表情痛苦的指著飛宇:“你小子跑那麽快幹什麽,被你那麽一撞,我這老腰都給閃了”
飛宇心中憋氣,指著老田:“你剛才編故事嚇唬我我還沒找你算帳呢,再說我看到裡面有屍鬼,當然要出來通知大家啊。”
老田還想辯解,卻被曹賦製止,看這幾個人鬧鬧騰騰,做起事來效率太低,不如親自上陣,便招呼一聲,帶著所有人一起進了敬房。
走進敬房,房裡依然漆黑,只是這次老田點起了火把。
火把亮起,黑暗中一個個小小的隔間便被勾勒出了輪廓。
但光線微弱,還不足以照亮隔間的全貌,錯綜複雜的藏在陰影之中,仿佛一座座站立的墳墓。
老田帶著光亮走到一個隔間前,探頭往裡一看,裡面站著一人。
這一下又把飛宇嚇了一跳,大喊著:“就是這屍鬼!”
嚴禮在後抿嘴一笑,無憶瞪了他一眼,接著來到飛宇身前:“不用怕,你看它的頭”
無憶雖是女子,但總是會給人莫名的安全感,這也讓飛宇多少安心了一些。
壯著膽子向裡看去,站在裡面的人果然是一具屍鬼。
這屍鬼渾身上下的皮膚腐爛不堪,十分惡心。
順著身體向上看去,卻看不到臉,仔細再一看,原來那具屍鬼的腦袋竟被一個造型奇異的黃色布袋罩住。
布袋上畫著類似靈符的圖案,圖案正中寫著一個大大的“木”字
“這是天道山大木殿天師的封印。”曹賦解釋了一句。
“雖說屍災之後關外屍鬼橫行,可早些年屍鬼並不常見,有的地方甚至隻存在於民間的傳說之中,但其實很多屍鬼都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每當屍鬼出現,在遠殿修行的大木殿天師都會第一時間將屍鬼捕獲,然後再封印起來,存放進敬房之中。”
解釋完畢,飛宇的心情也稍微的平複了一些。
心想這事老大怎麽不早點解釋,害的自己出盡了洋相,真想也找個這黃色的布袋套住腦袋,省得丟人現眼。
心裡越想越羞,臉一紅,躲在後面不再說話了。
曹賦又吩咐了一句,老田便舉著火把,繼續查看。
這敬房裡關著的屍鬼很多,又陰森恐怖,之前本打算敷衍了事,簡單看一看,可這次曹賦在後監督,老田也不敢大意,只能老老實實的每個隔間都檢查一遍。
隨著火把的光亮,眼前大隔間裡一具修羅鬼屍露出了猙獰的形象。
與之前在路上遇到的那隻不同,這隻渾身上下都插滿了手臂,
大大小小形態各異,看起來十分瘮人。 脖子上更是盯著六個腦袋,好在每個腦袋都被剛剛那種寫著“木”字的黃色布袋罩著。
可雖然被封印著,但依然能隱約感受到布袋下一張張恐怖的面容。
老田咧了下嘴,趕緊往下一個隔間查看。
來到下一個隔間,這裡面封印的東西也十分古怪。
模樣並不像人,而像是一種奇異的野獸。
那野獸背對著門口伏在地上,頭卻埋在了裡面,看不清封印的情況。
媽的……
老田心裡罵了一句,躡手躡腳的往隔間裡面走。
剛準備確認一下這東西頭上的封印,卻被飛宇在後大喊一聲,推了一把。
嚇得老田“哎呦”一聲摔了進去。
這一摔正好摔在那野獸的身旁,與野獸的頭撞到了一起。
老田破口大罵了一句,緊接著趕緊仔細查看起來。
這野獸樣貌奇異,下半身似狼,上半身沒有翅膀卻又像鳥一樣長滿羽毛。
整顆頭本來被封印蓋住看不清模樣,可剛剛撞得那一下,將嘴邊的黃布袋稍微掀開了一些,能看到裡面一張鷹喙下一排鋒利交錯的尖牙。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封印受到撞擊的影響,威力似乎有所減弱,野獸的牙齒竟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老田一看,渾身發涼, 汗毛倒立,趕緊一把將封印蓋會原處,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狠狠的罵了飛宇幾句。
曹賦走過來一看:“這……這東西好像是種‘怪歷’,之前來的時候隊伍裡有人認識,我記得說是叫做鷹頭屍狼,怪歷多在茂木州出現,在凍土州十分稀少,你們也都見識見識吧。”
曹賦說完,幾人便都湊近看了一眼,但這東西被封印的紋絲不動,也看不出什麽名堂。
看大家參觀完畢,曹賦又開始訓誡起來。
“這敬房裡封印著的鬼怪都十分危險,你們幾個誰都不許再胡鬧了,聽到了嗎?”
幾個人都答應下來,曹賦繼續吩咐:“一會太陽就要下山了,大家還是分頭去查看吧,仔細一點,不要疏忽。”
說完,各自燃起的火把便在黑暗中遊蕩起來。
無憶帶著火光來到一處隔間,這個隔間是個長方形,向裡一看,隔間中央擺放著一口很大的棺材。
無憶舉著火把走進隔間,隔間幾乎被棺材佔滿,兩邊十分狹小,走起路來很不方便,還好無憶身材苗條,身子一側,順著棺材的邊緣便走了進去。
可來到裡面一看,無憶的目光中卻多了幾分驚訝。
原來這棺材的蓋子已經被人挪動打開,露出了一個黑色的洞口。
無憶拿著火把,向洞口中望去。
不看還好,這一看臉上又多了幾分凝重。
因為這棺材裡已經空空蕩蕩,只有寫著“木”字的黃色布袋孤零零的躺在其中。
而它曾經封印著的東西,此刻卻已經不知了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