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平靜的假象,被喊殺聲揭穿。
一隊不知從何而來的人馬突然殺出,將毫無防備的尋人隊伍打了個措手不及。
炎騎將軍衝在最前,騎著戰馬,手中掄起燃燒火焰的流星錘,宛如來自夢魘的邪惡使者,朝著第一個進入視線的將士衝去。
這一錘下去正掄在臉上,力道十足,被打的將士騰空飛了一整圈才落在地上,五官都凹進了骨頭裡,接著整張臉也噗嗤一聲跟著燃燒了起來。
炎騎將軍在馬上彎著腰打量著地上的人,一臉疑惑的對著還在燃燒的腦袋問了一句。
“這就……死了?”
他一問完,後面拍馬屁的手下趕緊下馬過去查看,觀察了一番,替地上的人回答了一句。
“死了!”
“怎麽這麽不堪一擊?”
炎騎將軍搖頭歎息,蔑視的看了一眼,接著對身後的手下大聲呼喊。
“都給俺下手悠著點,這隊真武軍脆的很,一不留神就被打死了,俺可是要抓活的啊,別都給俺殺光了!”
說完,韁繩一拉,馬頭調轉,又再次衝進了人群。
手中火球肆意揮舞,製造著不絕於耳的悲鳴。
另一邊,林亥林從和卯青剛剛在林中匯合,幾個人都在隊伍的後面,暫時還沒有被伏擊波及。
只是聽到前面有喊殺聲,察覺到了危險,但還分不清遭遇的是人還是屍鬼,兩把武器都先按在了手下,緊張的觀察著前方。
就在這時,黑暗中竄出三匹高頭大馬.
林亥一看,來的是人但不是自己人,便收起長生,手中隻留下一把白刃。
這白刃正是禁帝禦賜的寶劍祥雲。
林亥將祥雲握在手中做好了迎敵的準備。
馬上的三人向前一看,對面是兩男一女,便不懷好意的笑了起來。
中間小眼睛的邪笑著叮囑了同伴一句。
“聽到剛才炎騎將軍的話了吧,都下手輕點,別傷著那女的,至於兩個男的嘛,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
話一說完,手上的長柄大錘上便發出了‘哢哢’的聲響。
幾粒火星也開始在錘頭來回翻滾,接著便整個燃燒了起來。
火焰將整個錘頭包住,遠看仿佛一把照亮黑暗的巨大火炬,但實際上卻是殺人如麻的烈焰火錘。
拿著火錘的小眼睛也不再說話,掄起火錘,向林亥揮去。
旁邊兩人,看他上前也不甘落後。
各自的武器也都燃燒了起來,左邊厚嘴唇的拿著一把大環刀,奔著林從而去。
右邊大鼻子的拿著把大板斧,奸笑著向卯青而去。
小眼睛這邊已經殺到林亥面前,火錘掄下,林亥一躲,與馬匹擦身而過。
馬又向前走了兩步,小眼睛調轉馬頭舉錘再攻。
這次燃燒的錘頭高舉空中,咬牙切齒的向林亥砸來。
但長柄大錘過於笨重,無論怎樣施展,動作都十分緩慢。
在林亥眼中看來更是猶如慢動作一般,輕松一閃,遊刃有余。
錘頭重擊在地上,打出一個燃燒的火坑。
另外一邊,厚嘴唇也已經開始與林從交鋒。
燃燒著的大環刀亂響著向林從砍去。
林從輕敲槍柄,鐮刃隨即彈起,順著揮砍的軌跡向前迎去。
這一刀雖被鐮刃接住,但刀上的火焰卻順勢爬上了白纓。
火勢迅猛,轉眼間半個槍頭都跟著燃燒了起來。
林從嚇了一跳,
用力將厚嘴唇推開,又揮槍後撤了好幾步,保持了安全距離才將槍頭插在地上,趕緊撿起一把沙土潑在上面這才將火撲滅。 可槍頭上的白纓早已被燒沒了大半,釋放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你敢燒我的槍!”
林從用力將槍從土中提起,一個箭步上前,已經躥到馬下。
厚嘴唇看到馬下有人,揮刀便砍。
但林從速度更快,長槍繞過刀刃,斜向上朝著腦袋刺去。
厚嘴唇裂開大嘴,歪著脖子躲閃。
這一槍未能刺中,只是貼著脖子刺向天空。
而且槍刃漆黑並不鋒利,所以也未引出血光。
厚嘴唇正準備得意,腦後卻傳來機關彈開的聲響。
刹那之間,鐮刃收割,鮮血噴湧而出染在了白纓之上。
馬上的人搖晃兩下墜落在地,手上的火刀也就跟著掉在了地上,點燃了一片雜草,馬受了驚嚇向著林中跑去。
林從甩乾鐮刃上的血跡,使得鐮刃光潔如初。
但槍纓一半燒焦一半染紅已經無法恢復本來的樣貌。
不過林從對自己剛剛的表現還算滿意,轉過頭對著不遠處的卯青炫耀。
“卯青姑娘別怕,我這邊已經結束了,這就去幫你!”
可一回頭看到的卻是與卯青對戰的大鼻子正跪在地上求饒。
手上的大板斧碎了滿地,火焰也早已熄滅。
大鼻子更是滿臉哀求的模樣。
“姑娘饒命,姑娘饒命……”。
卯青一聽林從叫她,抬起一腳就踹在了大鼻子的臉上。
大鼻子慘叫一聲,鼻血流了滿臉,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
“誰用你幫。”
卯青這邊解決的更加輕松,看的林從目瞪口呆。
大金殿天師的戰鬥方式主要都是圍繞天師法器和降武兵器。
可兩者附武之後都會變得圓鈍無法與普通兵器抗衡。
但大金殿對白刃兵器的研究十分透徹,在對戰之時也有一套專門應對白刃兵器的辦法。
剛才卯青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戰勝大鼻子只是用了其中一種對付白刃兵器的天師法器‘極金石’。
極金石可以吸附在白刃武器之上,再用神法引爆可將武器破壞。
沒了武器,敵人的攻擊力也少了大半,對付起來當然也就輕松了許多。
兩人都戰勝了對手,再看向林亥。
此時林亥正高舉祥雲一劍劈下,小眼睛有眼無珠竟拿錘柄去接。
他不知林亥手中的寶劍乃是禁帝禦賜,削鐵如泥,單單一個錘柄怎能接得住?
一劍下去,無聲無息,卻連柄帶人一起砍斷。
血光濺起,小眼睛也跌落馬下。
林亥將劍上血甩下,收進了鞘裡。
再抬頭一看,前面林中火光閃爍,喊殺不斷,尋人的隊伍似乎已經被敵人殺的所剩無幾。
看來這次遭遇的敵人實力了得,趕緊將林從和卯青叫到身旁。
“這三人都是騎馬來的,剛才馬跑了一匹,還有倆匹,正好你們倆一人騎上一匹趕緊離開,我留在這裡替你們殿後。”
林從怎能讓林亥獨自留下,叫嚷著:“大哥,這可不行啊,我留下陪你!”
卯青當然也是同樣想法。
“我也留下,本就是因為我把你們叫來尋找寧雙姑娘的,遇到危險怎麽可以我自己先走。”
“好了!不必多說。”林亥婉拒了二人好意。
“現在看來,這幫人來者不善,若不快走,我們三個可能都活不了,你們兩個先走,回去找烈武將軍,將這裡的情況和他說明一下,一切聽他安排就好,我自己也會想辦法脫身。”
“可是……”
林從還想爭取,卻被林亥壓下,側耳一聽,喊殺聲漸近,便催促著二人:“不要再說了,快走。”
林亥的眼神裡流露出的堅決,讓兩人都沒有辦法繼續爭辯,只能依依不舍的上馬而去。
馬匹奔騰向前,馬上兩人還時不時的回頭遠望。
林亥看他們走遠了,將地上還在燃燒的武器往他們去的方向一扔,不一會一道火焰的屏障便隔在了兩人的去路之上。
而林亥則站在火前,目視前方,而那個方向正是敵人來的地方。
另一邊,離去的林從表情焦急的看著卯青。
“咱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趕快去臨海城找救兵,決不能讓大哥有什麽危險。”
卯青用力點頭,兩人同時將韁繩甩下,馬匹便再次加速,飛快的向前疾行而去。
……
“都說了!要抓活的!!怎麽全給俺殺了?”
馬蹄踐踏之聲夾帶著話語漸漸從林子裡傳來。
林亥聽得清楚,手中劍已經拔出。
“哎……這可怎麽辦……”
正聽著,聲音已從林中走出,剛好出現在了林亥面前。
看到眼前站著一人,林中走出的人先是一愣,接著開始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俺運氣真好啊,竟然還有活的!”
再看說話那人一副醜陋模樣,正是炎騎將軍。
在他身後還跟著數十個手下,邊上離他最近的手下還在不斷奉承。
“炎騎將軍真是運氣太好了!這個真是活的!”
炎騎將軍看著前面的人,言語激動:“你們這群廢物都別上,俺今天就給你們做個示范,讓你們看看什麽叫做抓活的,都給俺學著點。”
後邊的人一聽,小聲嘀咕起來:“剛才明明就是將軍殺的最多。”只是這聲音太小,炎騎將軍並沒有聽到。
炎騎將軍從馬上翻下,向林亥走去。
邊走邊看著剛剛被解決掉的三人,有些出乎意料。
“哎呦?沒想到還挺厲害。”
說著,已來到林亥面前。
林亥面不改色,穩如泰山,毫無畏懼,
“看你這實力,應該是天眼營的人吧,以前怎麽沒見過?新來的?”
炎騎將軍說話的時候習慣齜牙咧嘴,滿嘴的壞牙崩在外面,再加上怪異的髮型和一大一小的眼睛,一邊說話還一邊渾身抖動,看起來簡直醜陋無比。
反觀林亥那邊,神情泰然,臨危不亂,翩翩公子,俊美絕倫,倆人之間真可謂是天壤之別。
“切,算了,不和你廢話,你給俺聽好了,俺是北王麾下承天四將軍的炎騎將軍汪順天,你現在不必說話,一會等俺把你抓了再慢慢審你。”
說罷,手中的火球掄起,在空中畫出一個火圈。
“在下林亥。”看對方自報家門,林亥也報上姓名。
“無所謂了,等俺抓了你,給鬼騎將軍做成屍傀,再隨便起個好記的名字就行了!哈哈哈哈。”
說話間兩人已經戰到了一處,火球掄下,寶劍一搪,轉身一擊,側身一擋,你來我往,不相上下。
但林亥此次是否能夠成功脫險,目前還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