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激戰正酣,雖然孤身一人,但林亥從容不迫,與炎騎將軍打的遊刃有余,還稍微佔了些上風。
炎騎將軍的火錘從頭頂掄下,林亥向後一跳,錘頭砸在地上。
沙土隨著迸射的火光四濺開來,林亥將飛來的土順勢一踢,土便調轉方向,朝炎騎將軍的醜臉飛去。
炎騎將軍側身閃開,土擦著鼻子飛過,鼻頭上蹭了一抹黑。
炎騎將軍咬牙切齒的用力一擦,將鼻子上的黑土抹掉。
看著手上的黑灰,怒火中燒,原本就歪斜的嘴巴擰成了一團麻花,一大一小的眼睛也都瞪得溜圓。
手中錘柄提拉,牽著鐵鏈一抖,錘頭便又從地上彈起,直奔林亥的腦袋而去。
林亥奮力用劍一拍,將錘頭擊落在一旁,可是火花卻被漸了起來,險些崩到眉毛。
林亥只能後退閃躲,踉蹌幾步才勉強站穩。
又一個回合下來,這次兩邊平分秋色,但都不甘示弱,炎騎將軍更是興奮異常。
“這個好,有點能耐,這樣玩起來才刺激!”
林亥沒有理睬,對手實力很強,他也不敢分心,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對決之上。
炎騎將軍臉上興奮的表情也很快便被抹去,冷靜的仿佛看穿了一切。
“雖然還能玩的更盡興一些,但這麽耗下去,等你的援軍到了,俺們這邊可就要遭殃了。”
林亥有些意外,心想真是人不可貌相,這人雖然長相粗魯,行為怪誕,但心思確很細膩,看出了自己在拖延時間。
果然是久經戰場的老手,經驗豐富。
可再一想,眼下自己以少敵多,除了拖延時間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計策。
看林亥不答話,炎騎將軍便用言語加快著戰鬥的進程。
“不玩了,不玩了,要是咱們在戰場上相遇,到是想和你多玩一會,但這眼看就要天亮,臨海城那邊的真武軍也快睡醒了,不如俺們倆都拿出真本事,速戰速決吧。”
說罷,炎騎將軍拿出一副半首面具戴在臉上,這面具設計獨特,隻護住口鼻,眼睛眉毛都露在外面。
面具的造型也很張揚,如同一張蜥蜴的巨嘴,看起來十分恐怖。
林亥不知道這面具到底有何能耐,但看起來肯定藏著什麽玄機,便認真的注視著炎騎將軍的一舉一動,等待著他接下來要發起的進攻。
炎騎將軍也不再廢話,腦袋一甩,蜥嘴面具上的嘴巴已經張開。
熱浪滾動,烈焰熊熊,一條火柱噴出,直奔林亥燒去。
火光到處,草木皆燃,若不躲閃,必將引火上身。
還好剛才拉開了些距離,給林亥留了點反應的空間,腳下用力一躍,朝著一塊大石頭後面躲去。
火柱追著林亥移動的軌跡跟著燒來,卻被巨石阻斷,向兩邊分流,在林亥的左右各自噴出一條火舌。
林亥沒穿盔甲,隻穿了素衣,衣服易燃,兩邊的火舌擦過衣服,瞬間便燃燒了起來。
林亥一看,趕緊用手撲滅,這一波攻擊來的突然,不知是高溫還是緊張,已讓林亥額頭上掛滿了汗珠。
炎騎將軍看他躲在石頭後面,火焰燒不到,便閉起嘴巴,將火柱吞回面具嘴中。
接著上前一步,燃燒的流星錘又掄在空中,奮力一擊,將阻礙攻擊的大石頭一錘擊碎。
碎石滿天,四處亂飛,待碎石落定,再一看躲在石頭後面的林亥竟然不知了去向。
炎騎將軍正納悶,
隻感覺頭頂有殺氣襲來,抬頭一看,劍刃在天,正向下刺來。 可這頭頂的位置若是用火,有可能傷到自己,隻好手上發力,用鐵鏈牽著燃火的錘頭向上甩去。
這一招雖然錘頭並未擊中,但鐵鏈卻將劍刃纏住,繞了兩圈,用力一扯,連人帶劍一起仍在了一邊。
林亥落地站定,將劍一挑,鐵鏈便與劍刃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響。
接著寶劍一抽,鐵鏈雖是鐵做,怎奈祥雲削鐵如泥,先是哐啷一聲錘頭墜下,接著鐵鏈也斷成了數節,嘩啦啦的散落了滿地。
炎騎將軍雖然折了武器,但兩邊的攻防接連不斷,並未就此休止。
林亥舉劍追擊,直奔炎騎將軍臉面而去。
炎騎將軍不甘示弱,蜥嘴張開,喉嚨處已經含起一團烈火。
烈焰洶湧,破口而出。
林亥反應很快,側身閃過,然而第二團火焰來勢更猛,迎面撲來,已無避開的可能。
情急之下,林亥只能試圖揮劍斬火。
然而不知從那發出的力量,豎起的劍刃上竟風起雲湧。
火球碰觸到劍刃,軟的像塊豆腐,裂成兩半,左右而去,轟在地上,崩出兩個大坑。
這一輪攻擊下來,兩邊各有攻守,但暫時還無法分出勝負。
便各退一步,開始互相觀望起來。
“有點意思啊……剛剛那招是你的神根……還是乾坤術?”
炎騎將軍邊問邊看了眼手中的流星錘,錘頭落在遠處,火已經熄滅,手裡這邊只剩下一個錘柄連著兩節的鐵鏈,便哼了一聲,棄在了地上。
“乾坤術?”
剛剛的問題中林亥聽卯青講過神根,但乾坤術卻聞所未聞。
“不知道乾坤術?原來是從關內來的啊,有意思,前段時間有消息說從關內來了個小王爺,不會就是你吧?那俺要是抓了你可就立大功了!”
炎騎將軍對於林亥身份的猜測使得他更加興奮起來,後面的手下也開始尖叫歡呼。
林亥卻並未對身份做出解釋,而是繼續沉默聆聽。
炎騎將軍是個話癆,看林亥不說話,他便又說了起來。
“看來你這小王爺什麽都不知道,你那姓劉的禁帝老爹怕百姓獲得力量會威脅到他統治,便將乾坤術的事情隱瞞起來,關內很少有人知道,今天俺就替你爹讓你漲漲見識。”
炎騎將軍停頓了一下,接著便開始說起關於乾坤術的事情。
“這乾坤術用一句話解釋,就是通過吞食乾坤石來短暫獲得陰陽吞噬之力的一種方法。”
“吞食之後能夠獲得什麽樣的力量因人而異,其中的奧妙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的清楚。”
“這種方法的出現正是源自與弱者對於力量的渴望,而這種獲得力量的方式過於容易,也是導致你老爹將其隱瞞的原因。”
林亥對此難以置信,炎騎將軍所說的乾坤術和卯青所講的天師們修煉神法的方式背道而馳。
無需潛心參悟便可唾手而得,這樣的方法……
而林亥的猜測也完全正確,這樣的方法肯定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炎騎將軍話鋒一轉:“乾坤術雖然好用,但卻不是誰都能夠承受,一旦使用,輕者損耗元氣,折損壽命,重則身心俱焚,當場斃命,如何取舍,自然就要看每個人的覺悟了。”
原來如此,林亥心中已經對乾坤術有了了解。
可雖然乾坤術不是什麽好東西,但禁帝將此事隱瞞的用意,還是讓林亥在心中生出了一些疑問。
更令林亥意想不到的是,炎騎將軍解釋完畢,竟從懷中取出了一塊乾坤石。
“作為來到關外的見面禮,俺就讓你見識一下。”
說罷,取下蜥嘴面具,將手中的乾坤石送入嘴中。
乾坤石被舌頭推著順向了喉嚨,又伴著唾液使勁一咽,落進了腹中。
林亥意外至極,剛剛還說使用乾坤術需要付出代價,怎麽就這樣輕易的使用了起來,難道這炎騎將軍真如長相一般癲狂?
然而炎騎將軍卻張開雙臂,仰頭感慨。
“這世間呐,都是不公平的,就像神根和聖骨,有人擁有卻不想要,有人沒有卻偏要得。”
話語聲隨著身體的抽搐逐漸變得顫抖。
“而俺……就介乎與這兩者之間,俺的身體異於常人,雖然沒有神根聖骨,但乾坤術對俺的傷害微乎其微,頂多是掉幾根頭髮罷了,所以俺可以隨便使用乾坤術!”
這一番話語出乎了林亥的意料,炎騎將軍也在掙扎中再次將蜥嘴面具帶上。
隨著乾坤石的力量在體內擴散,炎騎將軍的眼神也越發痛苦。
雙手握拳,渾身繃緊,一聲狂吼之下,一層紫色的煙霧開始漸漸從皮膚上滲出。
這煙霧不但顏色奇特還伴著陣陣的惡臭,身後的手下也全都拿出同樣只能遮擋口鼻的面具戴在了臉上。
林亥見狀,也趕緊用手臂將口鼻捂住。
“嘿!俺身上釋放出的這種煙霧遇火即爆,可是俺的殺手鐧……今天就讓你嘗嘗滋味……”
說話間,紫色煙霧已經擴散開來,將林亥包裹其中,視線也隨之受阻,只能模糊地看到身形輪廓。
可正當炎騎將軍準備點燃煙霧之時,之前拍馬屁的手下卻在身後提醒了一句。
“將軍啊!這是最後一個活著的了,可要留下活口啊!”
炎騎將軍聽到話語也漸漸恢復了理智,連忙收斂。
“對……留活口……沒準你還是個王爺呢,今天就不給你表演爆炸了……但俺這煙霧也帶有毒性,只要吸入口中用不了多久你就會昏迷不醒的。”
炎騎將軍的話語中盡顯著疲憊。
但紫色煙霧的擴散已經勢不可擋,不一會就將周圍的樹林之間全部填滿,如同幽暗秘境一般,裡面的情況已經完全看不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夜風悄然吹過,紫煙慢慢散去,林亥躺在地上,已經暈了過去。
炎騎將軍癱坐在他旁邊,對著地面不斷乾嘔,手下也趕緊衝上前來繼續奉承。
“炎騎將軍太厲害了!無敵!無敵!”
炎騎將軍將喉嚨中嘔出的一口痰吐在地上,瞪了他一眼。
“滾一邊去!趕緊把人帶走,一會援軍到了,俺可使不出乾坤術了!”
說完,站起身來使勁踢了那人一腳,手下也趕忙行動,招呼了幾人將林亥架起,卸下武器,手腳綁緊,扔在了馬上。
炎騎將軍看著馬上的林亥。
“你最好給我是個王爺,不然我一定親手把你做成屍傀。”
炎騎將軍說完,也跟著翻身上馬,高喊一聲。
“兄弟們,回盛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