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鹿宮,大祭壇。
“咚!”
一聲鼓聲落下,接著是低沉的呼喊之聲。
幾個薩滿靈師圍繞著祭壇舞蹈,身上穿著五顏六色的儀式服裝,手掌不斷拍打著節拍,鼓聲也隨之又響了起來。
聲音循序漸進,由低至高,樂器的種類越來越豐富,樂曲的節奏也越來越激昂。
伴隨著這氣氛,祭壇上又登上了幾個赤裸上身的大漢。
他們揮動雙臂拍打著身上的肌肉,跳起了傳統的舞蹈。
舞蹈狂放不羈,充分體現了力量之美。
舞蹈結束,一陣悠揚悅耳的號角聲過後,突哇婆婆最終站到了祭壇之上。
“萬,物,皆,有,靈。”
“萬物皆有靈。”
聲音整齊,連綿不絕,回蕩在天地之間。
突哇婆婆點頭示意,下面的薩滿靈師便開始大喊:“朝祭!”
話音剛落,牽屍蠻將四隻用鐵鏈拴著的屍鬼帶到了大祭壇上。
大祭壇東南西北四面各立著一根鐵柱,屍鬼被分別綁在了四根鐵柱之上。
突哇婆婆站在正中,手中法杖向地面用力一敲,圍著屍鬼腳下的地方便燃起了一圈火焰,火光亮起,突哇婆婆也開始吟唱起來。
“無靈之軀,祭與四方之神,鹿族子孫皆受護佑~”
“東方之神保我安康萬世~”
“南方之神保我衣食豐足~”
“西方之神保我戰無不勝~”
“北方之神保我風調雨順~”
吟唱完畢,法杖再敲,火焰便蔓延開來,迅速沿著鐵柱直衝上天。
屍鬼瞬間便被火焰吞沒,鹿族的族人們也開始手舞足蹈起來。
樂曲歌聲在上民區裡響成一片,而這場祭祀儀式到此也只是剛剛開始而已。
……
與此同時,鹿角山下。
段銘拿出一個小木盒,盒子雕著花紋,看起來十分精致。
打開盒子,裡面並排擺放著幾根黑色的短香。
寧雙在他身後踮著腳順著肩膀向下看著:“哦,你每次那招原來都是用的這個東西啊?”
段銘凝望著盒中的器物,臉上充滿了自豪。
“別看我進了軍營,可我們段家在茂木州可是很有名望的醫藥世家,無論是吃了可以遠離屍鬼的藥,還是能將屍鬼引向一處的藥,我們段家都能做的出來,更不用說這種只是使人短暫陷入神遊狀態的‘夢離香’了。”
寧雙一聽,嘴巴撇的老高:“哦,那也只是你們家裡人厲害,和你也沒啥關系啊。”
段銘也不和他爭辯,搖著頭將一條黑布塞到寧雙手裡:“快把嘴堵上吧,不然一會你也被這香影響,神遊在了這裡,我們可就把你扔在這了。”
“切,你這破布用沒用過啊,我可不想和你用同一條。”寧雙說完不情願的將黑布圍在了臉上。
段銘看她用了,開心的笑了笑,也用布將自己的鼻息護住。
旁邊的曹賦看著二人,無奈搖頭,黑布也早已經圍在了臉上。
三人都用黑布蒙著面,夢離香也點燃放在了上風處。
順著風,這香味很快就傳到了鐵門前。
只見門前的薩滿靈師和通靈者全都突然停在了原地,仿佛時間被定格了一樣。
“一會他們醒了也不會記得放生過什麽,咱們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到這聖山族陵裡走一趟吧。”
段銘說完,三人相視點頭,幾個箭步,已經來到聖山族陵門前。
這裡的守衛全都眼神迷離的站著不動,寧雙看著好玩,還用手在守衛眼前晃了幾下,被曹賦一把抓了回來。
開了門,三人便走了進去。
鐵門關閉,族陵裡一片漆黑,三人在門口摸索了一番,眼睛才漸漸適應了黑暗。
在他們面前的似乎是一條很長的通道。
通道緩緩向下而去,三人順著通道往族陵裡面走,隱隱約約能聽到一些腳步的回聲,想必是之前進入族陵的那一波人。
“老大,這裡會不會有什麽機關啊?”段銘輕聲詢問。
曹賦心裡沒底,只能叮囑起來。
“暫時還不知道,這族陵說白了就是一個鹿族人的大陵墓,也不知道和我們禁人的有什麽區別,你們兩個都多加小心,千萬不可大意。”
“沒事的老大,咱們這隊伍裡有位神醫,還用怕機關嗎?”
寧雙一邊調侃一邊快步向前走去,可突然卻被段銘一把拉到了懷裡。
兩人四目相對,呼吸相通,鼻子差點碰了鼻子,寧雙臉一紅:“你……你幹什麽?”
段銘抬手示意她先不要生氣,接著朝寧雙剛剛要走的地方指了一下。
寧雙一看,前面的道路顏色要比別的地方深了許多。
再仔細一瞧,原來那裡並不是路,而是一個漆黑的大坑。
向下望去,還能看到深處林立著無數鋒利的尖刃。
“我……我早就看到了,誰要你拉我。”
“好好好,你沒事就好。”
寧雙紅著臉還在狡辯,段銘看兩人離的如此之近,也有些不好意思,手一松,趕緊向後退了一步。
“不如……還是把火把點上吧。”
一旁的曹賦忍了半天終於開口,心想要不是有任務在身,自己才不願意在這裡看著你倆打情罵俏呢,心中也暗下了決心,下次有任務絕對不會再同時帶著你們倆個了。
短暫的尷尬之後,火把也被點亮,通道內的景象便看的更清楚了一些。
這裡原來是一條半天然的通道,兩邊的牆壁上有些還保留著原始的石頭牆面,另外一些則有明顯的人為改造過的痕跡,使得牆壁都能規整向前,讓人可以從中通過。
而在牆壁之上還有一些用白色染料畫出的牆畫,畫中內容大多是描述人們對一隻閃著靈光的巨鹿的崇拜。
寧雙又低頭看了一眼, 大坑兩邊各有一段比較狹小的道路可以通過,如果沒有光亮確實十分危險。
繞過大坑,三人繼續往前探索。
走著走著,道路沒變,味道卻先變了起來。
空氣中開始彌漫起泥土與腐爛的味道,曹賦聞了聞,心中有些顧慮。
“這裡面也許會有屍鬼也說不定,大家小心。”
說罷,又對身旁的兩人吩咐:“拿好另一把。”
段銘和寧雙都與曹賦搭檔久了,一聽就明白,這是要拿出降武兵器的意思。
寧雙點了下頭,袖子裡滑出兩條鐵鏈。
鐵鏈一邊掛在手上,另一邊則有一個小扣環。
寧雙拿起小扣環在身後一扣,再拿出時,扣環上面已經連上了兩把黑色的短刀。
寧雙將兩把黑色短刀反拿在手裡,看了眼段銘:“你可別死了。”
段銘微笑了笑:“放心吧,我還得留著命看你能不能嫁出去呢。”
說完,在身後拿出三節手臂長短的棍子,組合起來便是一根長柄。
接著又拿出一節黑色的眉尖刀刃,將刀刃與其中一節棍子相連。
就這樣拚接成了一把黑色的眉尖刀。
曹賦則從腰間拔出自己的佩劍,仔細端詳起來。
這把劍乃是故人所贈,劍身比普通的劍要寬一些,劍刃筆直,劍身黑亮,上面沒有一點的瑕疵。
“老夥計,咱們又要一起上陣殺敵了!”
曹賦感慨一番,三人降武兵器皆已握在手中。
火光探路,繼續向著通道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