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終於見到你們了。”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大聲說著。
突如其來的說話聲嚇了我一跳。
我轉頭一看,原來是那日在冰場上我們曾經幫過的姑娘。
“你好,我叫秦品茹。”
“秦品如?你與秦淮茹是什麽關系?”
我指著冰場內吳階旁邊的秦淮茹問道。
“秦淮茹是我姐,親姐,怎麽,你認識她?”
想著與秦淮茹見面時的場景,也真就只能說是認識而已。
“見過一兩面,不是很熟。”
此時的冰場內,大院子弟將小混蛋圍在中間,並沒有人因為小混蛋的凶狠而退縮。
“他們這是要幹嘛?打架麽?”
“是的。見沒見到那個背著綠軍挎雙手放在軍挎裡的小子?他叫小混蛋,這不正在找你姐夫的麻煩。”
“姐夫?你可別胡說。我姐才多大。”
“我可沒胡說,不信你問問柱子、許大茂還有賈東旭。”
我一邊說話一邊指著幾個人,自然也有把幾人介紹給秦品茹的意思。
“向陽說的都是真的。為了這事兒,你姐夫專門找我們讓我們以後別跟秦淮茹在一起攪和。”
“就是就是,為這事兒我們差點兒打起來。”
先是柱子,然後就是許大茂,倆人為了證實我說的話是真的,紛紛替我作證。
“我怎麽覺著這事兒不怎麽靠譜。我姐是長的不賴,可怎麽看也跟吳階不是一路人。”
“你怎麽覺著不重要,重要的是秦淮茹怎麽覺著。人秦淮茹將來可是要當官太太的人。”
“她?就我姐?我姐就是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平時在家兩手不沾陽春水,家務活都是我的。”
秦品茹說起自己的姐姐也是一肚子怨氣。
那邊吳階跟他的那些個朋友已經將小混蛋圍在中間,隨時準備將小混蛋製服。
雙方誰也沒先動手,都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秦淮茹躲在吳階身後嚇得臉色慘白,很怕一會兒真打起來自己跟著遭殃。吳階倒是很仗義,將她護在身後。
“樣子,他們能打起來麽?”
“未必。吳階就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而小混蛋就是一個破碗,吳階犯不著跟小混蛋一般見識。嘴上硬氣兩句,不跌份就行。”
或許是快過年了,有人在冰場上突然放了一個炮仗,巨大的聲響嚇了眾人一跳。冰場中間的小混蛋雙手明顯動了一下。
精神高度緊張的吳階他們以為小混蛋要掏家夥,便先下手為強,對小混蛋動起手來。
雙方扭打在一起。
吳階他們雖然人多,可是顯然打架沒什麽經驗,看著毫無章法。
小混蛋單槍匹馬,可是下手又狠又準,赤手空拳也不落下風,好幾個大院子弟都被他打倒在地。
雙拳難敵四手,漸漸的小混蛋體力不支落了下風。
就當人們以為小混蛋要歇菜的時候,事情卻發生了轉機。
小混蛋動家夥了。
他掏出軍挎裡的軍刺對著大院子弟的人刺了過去。
瞬間就有兩個人掛了彩。
“信不信我給你們放倒幾個?”
小混蛋一邊拿刀比劃著,一邊獰笑的說道。
“小混蛋,你不講道義。打架動刀子,這他媽又不是械鬥拚命犯得著這麽狠麽?”
吳階有些急了,趕忙去看自己兄弟的傷勢。
“別跟我談什麽道義,
你小子這麽些個人打我一個,你又講什麽道義?” “成,今天這梁子我們算結下了。三天后還在這,你叫上你的人,我們在這做個了結。”
“好嘞,小子,誰不來誰孫子兒。”
吳階幾個人著急忙慌的將受傷的兄弟送去了醫院。
小混蛋站在冰場的中央,環顧四周,一副勝利者的模樣。
我看著小混蛋得意的樣子,心裡邊卻沒什麽感覺。
一個跳梁小醜而已,惹上了吳階他們,倒霉是早晚的事兒。
我看著秦品茹,小姑娘臉色慘白,顯然剛才的一幕對她來說有些血腥。
“怎麽樣,以後還來不來這裡玩了?”
“來,為啥不來,要不大冬天的整天的窩在家裡,煩都煩死了。”
雖然害怕,可是秦品茹依然很倔強。
“這裡這麽亂,上次還有人找你套磁,就這你還來?”
秦品茹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這兩姐妹倒是挺有意思。一個跟大院子弟混在一起,一個明知道這裡魚龍混雜也要往這裡來。
“看著沒?”
我指著場地中央的小混蛋。
“像他這樣的人,這個冰場裡有好幾個。他們渴望揚名立萬,渴望讓別人怕他們,可是他們中有人已經死了,有人進了監獄。這裡有什麽好?”
“他們怎麽樣是他們的事兒,我不想待在家裡, 卻又無處可去。”
秦品茹的臉上一抹悲涼。
我看著秦品茹,知道她是有自己的悲傷,只是不想讓別人知道而已。
“陽子,咱們這冰還滑不滑了?再說這小混蛋三天后他們能不能打起來?”
柱子的好奇心起來了。
“能不能打就看他們了。誰不來誰丟面唄。”
小混蛋是肯定會來的,他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讓自己在四九城成名的機會。
吳階卻不一定。
他不需要這樣的機會。他完全可以憑借父輩的榮耀走另外一條成功之路。
“不滑了,看見小混蛋就他媽煩,走!”
我轉身朝冰場外邊走去。
“哎,等等我。”
我回頭一看,秦品茹也跟了上來。
“你來幹什麽?怎麽不去滑冰?”
“你剛才這麽一說,我還是有點害怕。以後你們能不能帶著我呀?”
我看了看柱子他們,他們也是一臉懵。
“你跟我們玩這算怎麽回事啊?再說了,我們都是男孩子,他也不方便啊。”
“沒什麽方便不方便的,就這麽定了。”
說著話自顧自的走在前邊。
“走啊,還愣著幹什麽?”
對於秦品茹這種自來熟的性格我還真有些不知所措。可既然人家一個姑娘都毫不扭捏,我們幾個男孩子要再矯情就顯得有些做作。
“去哪啊,就走?”
柱子明顯對秦品茹的表現有些準備不足。
“甭問,就說去不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