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品茹領著我們幾個在胡同裡繞了幾繞,終於來到了一個獨門小院。
“這是哪裡?你家麽?”
我不解的問道。
秦品茹並沒回話,徑直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牛叔兒,在家呢麽?”
既然秦品茹口中叫牛叔,那就說明這裡並不是秦品茹的家。
“秦品茹,我們這算不算私闖民宅啊?你到底跟這家人什麽關系?”
柱子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就是。好家夥您一聲不吭的就把我們領這來了,這到底算怎麽回事啊。”
許大茂也忍不住發聲,只有老賈並沒言語。
“放心吧,這裡住的牛叔,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無兒無女,對我可好了。你們幫過我,我讓牛叔給你們露一手,他以前是個廚子。”
我們幾個這才放下心來。
“你不早說,讓我們好頓擔心。”
柱子聽說牛叔是個廚子,便感興趣的在小院裡四處溜達開了。
“你這牛叔做什麽菜系啊?手藝怎麽樣啊?要是不賴,哥們兒想拜他為師,學門手藝。”
“這我還真不知道。只知道牛叔以前在大飯店乾過,後來歲數大了,眼睛不好,也就不幹了。”
秦品茹一邊說話,一邊將門打開。
雖然是單身一個人住,可是小屋打掃的一塵不染,特別是廚房收拾的更是乾淨異常。
“呦,好家夥,你這牛叔還是個愛乾淨的人。”
“完了,柱子,就這一條,你可能都拜不了牛叔為師。”
“那有什麽呀,牛叔真要有本事,哥們兒可以改啊。”
我看許大茂與柱子又要掐起來,便趕忙轉移話頭。
“秦品茹,這牛叔去哪了?你這突然領我們過來人家回來會不會不高興啊?”
“放心吧。我提前都跟牛叔說過了,是他讓我領你們來的,說要做點好吃的謝謝你們。”
“那他人呢?”
“這我還真不知道。我只是說要領你們來,可是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碰到你們。可能出去遛彎了吧。”
“哎,哥幾個,哥們兒可要餓瘋了。這牛叔家食材不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哥們兒給你們露一手吧。”
四處溜達完了的柱子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看秦品茹,見她並沒有反對,就對柱子說:“柱子,人家主人不在,你簡單的弄點東西我們幾個墊吧墊吧就得。”
趁著柱子在廚房忙活,我也簡單的參觀了一下這個小院。
小院特別乾淨,所有的一切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秦品茹,你的這個牛叔還真是一個愛乾淨的人。”
秦品茹看了看我,笑著說道:“是麽,你是這麽認為的麽?”
“你看這院子收拾的,還有你看這蜂窩煤碼的多齊整。”
正跟秦品茹說話的我,只聽見院門“吱呀”一聲響,打門外走進來一個人。
歪戴個帽子,雙手背在身後,趿拉個鞋就進了小院。
“牛叔,你回來了?”
“呦,茹丫頭,你來怎麽不言語一聲,我好給你做好吃的。”
“我上次跟您說那次在冰場不是有幾個人救過我麽,今天碰巧趕上了,就領他們來這了。”
“是嗎,那感情怪好的,牛叔做幾個拿手菜好好招待招待他們。”
我見到牛叔,也趕忙打招呼。
“牛叔,我叫向陽,給您添麻煩了。”
“添什麽麻煩,
我還應該好好謝謝你們呢,別站著,屋裡坐。” 看著牛叔不修邊幅的樣子,很難將他與這個乾淨整潔的小院聯系起來。
這真是一個怪人。
“嗨,小兔崽子,誰讓你動我廚房了?呦,你還用我的刀了,哎呦喂,可氣死我了。”
進到屋子的牛叔開始大呼小叫,搞的柱子傻愣愣的站在那不知所措。
“牛叔,這可都是我請來的客人哈,您可給我收斂著點。”
“丫頭,要不是你請來的,我現在一準全給他們轟出去了。我平生最恨別人用我的菜刀,好家夥,這小子不僅用了,還要在我可開火。”
“您又不在,他們餓了,便自己隨便弄了點。”
柱子手腳麻利,炒腰花,溜肝尖,醋溜白菜片,還有一個蛋花湯,三菜一湯已經做好了。
“這些都是你小子做的?”
“對呀。是我做的。”
“遭禁我那些個東西了。”
說完話背個手走出了廚房。
我沒管牛叔,實在是太餓了。
“大茂,幫忙端菜,餓死我了。”
那邊老賈把桌子放好,我跟柱子把菜端上了桌子。
“牛叔,你餓了吧,來,過來吃點。”
秦品茹將坐在一旁生悶氣的牛叔拽了過來。
我們幾個坐在桌子旁眼巴巴的看著牛叔,雖然肚子餓的咕咕叫, 但是沒有一個人先動筷子。
牛叔慢悠悠的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醋溜白菜片,嚼了幾下咕嚕一聲咽進了肚子,眉毛明顯舒展了一下。接著又吃了一口炒腰花,便對秦品茹說道:“丫頭,給你牛叔把酒端上來。你們幾個別慎著了,吃吧。”
我們幾人如逢大赦,紛紛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你牛叔就好喝兩口,我就不讓你們了。等我喝兩盅再給你們添倆菜,你小子一會兒給我打下手哈。”
說著話,牛叔用手指著柱子。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牛叔顯然已經沒有剛回來時候那麽生氣了。
“牛叔,今兒柱子做的這幾個菜怎麽樣?”
秦品茹假裝不經意的問道。
我們幾個都在悶頭吃飯,耳朵卻支棱起來想聽聽牛叔對於柱子廚藝的點評。
“能吃。但是刀工太差。以後要想吃這碗飯,且得練呢。”
“牛叔,你不說你想找個徒弟伺候你麽,你看柱子怎麽樣?”
牛叔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菜,砸吧著嘴並沒說話。
秦品茹盯著柱子給他使眼色。
“牛叔,您回來之前啊,這柱子就說了,他聽說您是有名的大師傅,想要拜您為師,您要是覺得他還行,您就收了他吧。”
我看柱子悶頭不說話,便替他跟牛叔求了情。
“你們說算怎麽回事啊?人家正主都沒說話,這我要答應了,我豈不是忒上趕子了?”
牛叔話有活口,我正要勸柱子,可柱子說出的話讓我們所有人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