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就隨便那麽一說,你們還當真了。”
柱子的一句話讓我跟秦品茹尷尬不已。
“你小子怎麽這麽不開竅啊,這麽好的機會擺在面前你怎麽還不知道珍惜呢。”
我恨不得上去踹柱子一腳。難怪許大茂叫他傻柱,有時候他還真是往外冒傻氣。
“呦,好小子,有個性,你還別說,這小子的臭脾氣還真對我的胃口。”
“牛叔,不瞞您說哈,您回來之前,我還真想著能拜您為師來著。看您這院子讓您收拾的,一看就是個利索人。我還真怕我這邋裡邋遢的形象不配給您做徒弟。”
“現在怎麽著,我這樣子不配當你師傅?”
“那倒不是。這不還得相互看上眼才成麽。”
好家夥,感情是柱子沒瞧的起牛叔。
柱子的這句話徹底將牛叔給惹火了。
“好你個臭小子,我當大廚這麽多年還第一次有人質疑我的廚藝,走,跟我去廚房。你們誰都甭跟著哈。”
爺倆在廚房鼓搗了半天,又弄了四個菜。
四喜丸子,紅燒鯉魚,清炒土豆絲,紅燒排骨。
看著一道道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來,我們幾個已經饞的口水直流。
我看著柱子忙裡忙外的,便問道:“怎麽樣,牛叔的手藝還入您法眼?”
“我師父說了,以後他的手藝都傳給我,還有那把菜刀,也一並傳給我了。”
“牛叔,你這麽就收柱子做徒弟了?”
“是啊,男人麽婆婆媽媽的沒什麽意思。我已經是土埋半截子的人了,就會這一門手藝,總不能帶到棺材裡吧。”
我們都替柱子高興。牛叔新收了徒弟,也非常高興。
“你牛叔一輩子沒兒沒女沒老婆,以後你們幾個沒地兒去,就可以來牛叔這玩兒。”
我們幾個非常爽快的就答應了。
那一天大家都很高興,尤其牛叔,多喝了好幾杯。後來喝著喝著,牛叔就開始默默的流淚,等到我們想去安慰安慰牛叔,卻被他擺擺手製止了。
等到我們吃完飯離開牛叔的小院,走出很遠後,我回頭看,牛叔仍然站在院門前看著我們離去的方向,身影顯的那麽落寞。
三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今天就是小混蛋與吳階約好了決鬥的日子。
我們幾個一邊往冰場走,一邊議論著。
“哎,向陽,你覺得小混蛋會來麽?他是一個人來還是找幫手一起來?”
“柱子,這話你不應該問我。要是你你會來麽?”
“要是我,壓根就不會有這場約架。”
“還是的呀。誰又不傻,小混蛋是什麽人,打架不要命的主兒,幫他不等於給自己找不痛快麽。”
說著話,我們便來到了冰場。
今天冰場的人格外的多。
小混蛋約架大院子弟的消息老早就傳了出去,所有人來都是為了看看到底小混蛋能不能來跟大院子弟叉架。
吳階這邊倒是來了很多人,每個人胸前一個綠色的軍挎,裡面鼓鼓囊囊的,看來已經做好了打群架的準備。
秦品茹也到了冰場,遠遠的見到我們便向我們招手。
“你可是挺早啊,怎麽沒跟你姐一起去給你姐夫加油呢?”
秦品茹白了我一眼。
“你要總這樣陰陽怪氣的,以後我可不理你了哈。我姐惹你了,你去找她去,我又沒招你。”
我被秦品茹說的愣在當場,或許她說的對,
我的潛意識裡可能已經將秦淮茹的這種行為看做了一種背叛。 他本應該跟我們這群人在一起的,可她卻偏偏選擇了另一個階層的人,而那個階層可能終我一生也無法企及。
可能這就是嫉妒。
這樣的發現讓我羞愧不已。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權利,我憑什麽去阻止別人奔向更好的人生?
我突然有點不想讓小混蛋出現在這個滑冰場了。如果小混蛋真的跟殺害老向有關,那也應該讓警察來解決。
我很慶幸小混蛋到現在還沒出現在冰場,畢竟這麽多人如果真打起來,結果如何還真不好說。
都是半大小子,下手根本沒有輕重。
“最近都沒去看我師傅,他老人家怎麽樣?”
柱子向秦品茹打聽牛叔的情況。
“我跟你們一樣,就上次去過了之後再沒去過。”
“我還以為你總去呢。沒事我得多去看看他老人家了。”
“可不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小子以為一聲師傅叫完了就完事了?”
“許大茂,我特別不理解怎麽什麽話到你嘴裡怎麽那麽難聽。”
“嫌難聽你別聽不完了麽。”
“停停,你倆趕快打住吧。”
看著兩人一副鬥雞的模樣我就有點頭疼。以前我還願意跟柱子一起擠兌許大茂,可自打老向走後,我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覺得太幼稚。
小混蛋還沒出現,這讓我的心情稍稍好受了一點。
快下午了,這個時間小混蛋如果還沒出現,有可能今天就不能來了。
可就在我想著的時候,人群突然起了一陣騷動。
“快看,那個人是不是小混蛋?”
“真夠爺們的哈,單刀赴會。”
“還真是,小混蛋自己個來的嘿。”
看熱鬧的人你一嘴我一舌的議論紛紛。
我順著眾人手指的方向,果然見對面的冰面上緩緩的走過來一個人。
胸前吊著一個綠色軍挎,雙手插在軍挎裡。
來人逆著陽光,臉上有些陰影,看不太清臉,但是感覺應該是小混蛋。
我想過小混蛋沒出現,也想過小混蛋帶著些人來,可是絕沒想過小混蛋會自己一個人來。
我看著小混蛋走到吳階面前站定,臉上帶著滿不在乎的表情,我突然替他感到悲哀。
一個人,單槍匹馬,即便贏了世界又怎樣?
在這一刻,其實小混蛋已經輸了。
“怎麽著,自己來的?沒有兄弟朋友?”
“別管幾個人來的,哥們兒一點也不懼你。說吧,怎麽打?”
“你一個人來還問我怎麽打?你可真是個笑話。你配麽?”
吳階根本沒把小混蛋放在眼裡。
“你現在當著這麽些人的面對我說三聲對不起,並且答應以後不再在這個冰場出現,哥們兒今天就饒過你。”
我看著吳階那似笑非笑的神情,仿佛突然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