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霸在前方帶路,諸葛瞻跟在身後。
約半刻鍾後,諸葛瞻走到了大營中軍,三位熟人正笑意盈盈的看著諸葛瞻。
諸葛瞻大喜,一一行禮:
“瞻見過奉宗、休然、子茂。”
陳袛、柳隱、李球起身,向諸葛瞻一一行禮。
陳袛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了諸葛瞻。
諸葛瞻這些天閑暇時經常寫信,令人快船送往成都。
自綿虒城到都安縣不過三百裡,都安到成都不過一百四十裡,快船三日便可抵達。
蔣琬、費禕也時不時回他書信。
諸葛瞻接過書信,將其拆開,細細閱讀。
信中先是關心了一下他此刻的處境,又對諸葛瞻所行的馬市與新船進行點評,認為這兩樁事可以行於其他州郡。
另外便是諸葛瞻此前所說的戲劇一事,此事正在施行,已經在成都城內建造了十處可容數百人的劇院。
朝廷也專門下達旨意,鼓勵民間藝人創作曲目,凡戲班入城皆不收入城費。
費禕還稍微提了提北方魏國的情況。
司馬懿受到猜疑,從掌握軍權的大將軍升到太尉,並被調往中央,不再控制地方兵權。
曹睿則大興土木,聽說不僅興建許昌宮,還修複了洛陽宮。
曹睿更是寵信美女,宮女數千人,還從中挑選讀書識字的作為女尚書,讓他們審查朝臣奏章。
費禕不禁感慨道,君子之澤,五世而斬。
偽魏不過歷經曹操、曹丕、曹睿三代,竟有衰敗之象。
這不是上天賜予我們的光複漢室的機會嗎?
對於諸葛瞻向他求賢一事,費禕派來了頗得他看重的陳袛,以及曾與諸葛瞻共事過的李球與柳隱。
諸葛瞻看完信,小心的將其收好,對陳袛三人感歎道:
“文偉叔還是疼愛我的啊!”
陳袛笑著點了點頭:
“費尚書志慮忠純,自然對君侯憐愛頗深。”
諸葛瞻點頭,將目光投到柳隱與李球身上。
此二人都是良將,一個有計策對付鄧艾,另一個死守黃金圍,直到蜀漢滅亡才投降。
其忠心耿耿,足以令諸葛瞻托付大事。
“休然、子茂,既然你們來了,那我便有事勞煩你們了。”
柳隱哈哈大笑,拍了拍胸脯:
“大丈夫所圖,便是建功立業,隱便托付君侯了!”
諸葛瞻領三人向中軍大帳深處走去,帳內只有一張蓋了布的長桌。
諸葛瞻將布匹抽掉,露出他早已做好的沙盤。
沙盤並不是什麽新鮮玩意,光武帝時,馬援就曾用米作沙盤,展示給光武看。
只是馬援的沙盤是用米做的,且隻顯示地形。
相較於諸葛瞻的沙製地圖顯然是不足的。
柳隱看的嘖嘖稱奇,沙盤中的沙子近乎凝固,顯現出地形。
沙盤以岷江為中心展開,頭為都安,尾為白馬。
岷江用水表示。
一杆杆小旗插在沙丘上,代表著各方勢力。
靠近岷江兩岸的,則用草地來代表居住區。
諸葛瞻開口道:
“諸位可看,這便是我汶山郡地圖。”
“若是想要徹底控制汶山郡,則必須控制岷江。依托岷江,輻射兩岸。”
“可自武帝以來的太守都尉是沒想到這點,他們都不如我諸葛瞻聰明嗎?”
“非也!”
“只因岷江湍急,
水勢凶險,大船行於江中,極易翻覆。” “所以前人只能開山鑿路,通過陸路進軍補給。”
“但我與蒲元先生卻發明了一種新船,它吃水深,不易翻覆。”
“等到此船造出,我會帶你們見識一二。”
“這也就是說,我們能夠依靠新的技術,達到前人無法達到的高度!”
柳隱與李球被諸葛瞻說的熱血沸騰,他們看著面前的沙盤,隻覺得大片河山要被他們踩在腳下。
柳隱迫不及待的問道:
“那君侯準備交給我們什麽任務?”
諸葛瞻在沙盤上一點:
“子茂,汶江縣地處岷江中段,岷江於此處改變流向。”
“正因為此,岷江在此處衝刷了一個大的衝積平原。我希望子茂你可以領一隻艦隊於此處建造水鄔,如同釘子一般控住岷江南北。”
“我派人乘船前往過汶江縣,其東西兩岸都有大片平原可供耕地。完全不想綿虒城,只有東面有平原可種。”
“至於休然。”
“我希望你能去蠶陵縣,那裡地處松潘草地,有不少羌、氐之人在那裡放牧。”
“我希望你能懷柔蠻夷,令他們為我所用。”
“兩處水鄔皆可順岷江而下,我也會每月運送兵甲、輜重、鹽巴等物資溯流而上。”
“不知子茂、休然以為如何?”
李球與柳隱對視一眼,便伸手道:
“我要五百兵!”
諸葛瞻點頭道:
“予你戰兵三百,另外兵卒需要你自行招募。”
諸葛瞻又望向柳隱道:
“休然可帶五百戰兵,另募兵員。”
柳隱點頭道:
“可。”
李球同樣點了點頭。
諸葛瞻的臉上露出笑意:
“我可越庖代俎,授予你們別部司馬之職, 能募到多少兵員全看你們本事。”
“另外便是最終目的了”
“我是為了增加人口,懷柔蠻夷的!”
“武力的毀滅並非是唯一途徑。”
諸葛瞻又指了指綿虒城:
“當然,對於另一些人,自然是能消滅那便消滅了!”
陳袛眼巴巴的指了指自己:
“那我呢?”
諸葛瞻哈哈大笑道:
“奉宗自然是跟在我身邊了!”
“聽說奉宗會些墨家之術?”
陳袛笑道:
“只是精通算術罷了!”
諸葛瞻點了點頭:
“我想請奉宗擔任綿虒縣令一職,無需打擊豪強,只要將縣吏之類的換成我們的人即可。”
陳袛點頭讚同。
諸葛瞻看著三人,心中不禁豪情萬丈。
不知曹操赤壁之戰前是否也是這種感受。
謀臣如雲,武將似雨,帳下精兵不下二十萬,可謂投鞭斷流也!
我現在文有廖立、陳袛、何隨、蒲元,武有柳隱、李球、羅憲、魏霸。
這番豪華陣容要是打不過一個土豪劣紳,那還不如買塊豆腐撞死!
諸葛瞻延請道:
“三位遠道而來,瞻竟未接風洗塵,罪過,罪過!”
“請!”
引:
又於帝前聚米為山谷,指畫形勢,開示眾軍所從道徑往來,分析曲折,昭然可曉。帝曰:“虜在吾目中矣。”
少孤,長於靖家。弱冠知名,稍遷至選曹郎,矜厲有威容。多技藝,挾數術,費禕甚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