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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漢:我的丞相父親》第五十一章:強極必辱
  劉禪在一旁看的連連叫好,他看向諸葛瞻詢問道:

  “瞻兒,我能否上場?”

  諸葛瞻面露笑容:

  “陛下所想,為人臣子,又怎能拒絕呢?”

  劉禪渾身舒爽,連連點頭,投來讚賞的目光。

  諸葛瞻卻心中暗歎,連這種小事都要谘詢於我,可見平日裡束縛之深。

  俗話說:過剛易折,過強則辱。

  此刻人性如同彈簧,此刻壓製的有多深,日後反彈的就有多猛。

  後世的萬歷便是如此。

  劉禪身軀肥胖,這也正常,畢竟皇帝最重禮儀,時刻要顯現天家威嚴,要是一身汗的話,豈不是淪為老卒了?

  他費力跑動,兩隊侍衛自然是不敢搶斷,甚至主動的將球送到劉禪足下。

  等到距離球門三五米處,劉禪飛起一腳,那球慢慢悠悠的滾入球框之中。

  門將則不失時機的撲了過去,然後只差分毫的摔倒在地。

  那群就這麽滾入球門之中,周圍的黃門,侍衛都在高聲喊著:陛下威武,陛下威武。

  劉禪得意的掐著腰,喘著粗氣回到了眾人之中。

  諸葛瞻上前邀功道:

  “陛下,此物名為蹴鞠,是我夢中根據軍陣之法想出來的。”

  劉禪詫異:

  “軍陣?此物和軍陣有什麽關系?”

  諸葛瞻指了指場中亂糟糟,圍著蹴鞠跑來跑去的眾人道:

  “陛下且看。”

  “蹴鞠獲勝的方法是將球踢進球門,而一群人圍著蹴鞠,顯然有些人力是空費的。”

  “而我只需小小的將眾人位置調整一下,便能做到人盡其用。”

  “可令四人為前鋒,三人為中軍,四人為後衛。”

  “如此,一個最簡單的進攻陣型便已排好,前鋒負責進攻,中軍負責策應,後衛負責防守。”

  “陛下,這與軍陣之法何其相像呢?”

  劉禪托起下巴,用力一擊掌:

  “對啊!”

  “瞻兒這麽一說,還這蹴鞠還真有軍陣的影子在裡面!”

  “哈哈,董休昭一直不讓我統帥卒伍,這次我一定要好好的過一把癮!”

  足球教練被稱之為主帥,就是因為足球其實跟排兵布陣沒什麽區別,個人能力是一方面,主帥的執教能力又是另一方面。

  劉禪如同好奇寶寶一般,指揮著臂綁紅緞的侍衛,又是排列陣型,又是如何發起進攻。

  另一隊臂綁黑緞的自然不敢贏球,他們連連後撤,潰不成軍,很快便丟球告負。

  劉禪興奮的擊掌,很快便回過味來,他不滿的說道:

  “他們是不是故意讓著朕啊?”

  諸葛瞻上前解圍道:

  “陛下千金之軀,將士們身份低微,怎麽敢贏陛下呢?”

  劉禪點了點頭,突然反問道:

  “那你剛才和我下棋時,怎麽一直贏我,半點都不讓呢?”

  諸葛瞻從容答道:

  “陛下與我恩若父子,父子間的棋局,感情自然比輸贏要重要了。”

  劉禪哈哈大笑,揉了揉諸葛瞻的腦袋。

  劉禪突發奇想,開口說道:

  “要不瞻兒你和黃伴當各領一隊,然後按照戰術決出勝負,如何?”

  諸葛瞻的表情一僵:

  “陛下,我是蹴鞠的發明者,而黃公公則初次接觸。”

  諸葛瞻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很多戰術都存在我的腦中,

若是讓我與黃公公對決,可是對黃公公不太公平啊!”  劉禪摩挲著下巴,一擊掌:

  “也是,瞻兒說的也對。”

  “那不如瞻兒你便在宮中留上幾日,等黃伴當學會了,再來場比賽如何?”

  諸葛瞻行了一禮道:

  “雖然我也很想留在宮中,與陛下多呆幾日。”

  “但我此次回到成都卻是為了公事,我已向大將軍稟告苻健一事,按朝廷律令,不該常留。”

  “且蹴鞠若是想要精彩,陛下不如令宮中懂得軍陣的侍衛之臣擔任統帥。”

  劉禪的臉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諸葛瞻心中一松,若是真被留下來,到時候真要和黃皓比一場,也不知出去後,清流該怎麽議論自己。

  發明蹴鞠還好解釋,大不了到時候在軍中推廣,還能辯稱是訓練士卒。

  要真和黃皓比這一場,恐怕諸葛瞻這個名字日後都要和黃皓並列了。

  日後文人相見,頭一句便是:這不是諸葛家的千裡馬,勝了黃皓的諸葛瞻嗎?

  晦氣,太晦氣!

  劉禪思索片刻,讚歎道:

  “還是瞻兒思索的周詳,沒想到瞻兒在玩的方面也如此精通!”

  諸葛瞻的表情突然嚴肅:

  “陛下,這可不是玩啊!”

  “這分明是陛下作蹴鞠而研習軍陣!”

  “舊有黃帝對陣蚩尤,驅猛獸以為陣,作象戲以演之。”

  “陛下這分明是效仿先賢啊!”

  劉禪一拍大腿:

  “是了,是了!”

  “到時候,見了董休昭我便這麽說!”

  諸葛瞻連忙補充:

  “休昭叔父若是問起,陛下到時候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啊!”

  劉禪連連點頭。

  “晚了,我已經聽見了。”

  一聲輕咳從劉禪,諸葛瞻的身後傳來。

  諸葛瞻心中被嚇了一跳,強裝鎮定向背後看去,只見董允一臉嚴肅,捋著胡須,看看諸葛瞻與劉禪,又看看場中的兩隻蹴鞠隊。

  董允一指場內跑來跑去的兩隊侍衛,看向諸葛瞻:

  “這便是你教給陛下的?”

  諸葛瞻行禮:

  “陛下想要見見軍陣之法,宮中舞戈甚為不祥,我便以此法代替軍陣之法。”

  劉禪在一旁連連點頭附和:

  “沒錯,沒錯,我這是在學軍陣之法。”

  諸葛瞻隻覺無奈。

  董允發出輕哼聲,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很快收起,轉為嚴肅。

  先是看向劉禪,莊重的行了揖禮:

  “陛下,你該回宮學習聖人之法了。”

  劉禪苦著臉,依依不舍的回頭看向場中的蹴鞠隊。

  早有護衛上前,將兩隻臨時組建的蹴鞠隊解散。

  董允又揮退身邊侍衛,示意諸葛瞻跟在他的身後。

  諸葛瞻小心翼翼的跟在董允身後,兩人穿過假山廊橋,最終走到一處水塘中間的小亭處,董允停下腳步,雙手負在身後,開口道:

  “你要做張讓,趙忠之輩嗎?”

  諸葛瞻不答,只是反問道:

  “我父,公琰叔,文偉叔,乃至休昭叔又欲為誰?”

  “霍光?”

  “梁冀?”

  “陛下今年已是二十有八,卻依舊只能空讀聖賢之書。”

  “政事先是決於丞相府,此刻又是大將軍府。”

  “休昭叔難道不知道物極必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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