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瞻點了點頭。
劉禪則關心起諸葛瞻在汶山郡的起居生活。
諸葛瞻不加隱瞞,一一道來。
劉禪聽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歎道:
“真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有能出宮?”
他又話音一轉,打量著諸葛瞻,伸手摸了摸諸葛瞻的腦袋:
“瞻兒長大了,頗有丞相之風呢!”
諸葛瞻笑道:
“只因勢利導耳。”
“陛下在宮中,不快樂嗎?”
劉禪苦惱的撓了撓頭:
“董休昭管的特別嚴,我平日裡只能研讀聖人經典,偶爾趁著董休昭不在,才能小小的放松一下。”
劉禪囑托道:
“你可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董休昭啊!”
諸葛瞻點頭稱是。
劉禪拍手道:
“瞻兒,和我來局象戲吧!”
象戲?
諸葛瞻稍加思索,便明白這是象棋的古稱。
戰國時,雍門周說孟嘗君時便提到:燕則鬥象棋而舞鄭女。
諸葛瞻點頭。
黃皓擺好象牙棋子,劉禪先走一步仙人指路。
諸葛瞻不假思索走了一步巡河炮。
劉禪飛相。
諸葛瞻則炮八平二,形成標準的敢死炮。
劉禪一愣,怎麽開局還送一大子,還玩不玩了?
劉禪吃炮。
諸葛瞻跳馬,將炮困住。
劉禪炮七進八。
諸葛瞻起橫車再抓炮。
劉禪躲炮。
諸葛瞻則車入肋道。
劉禪還未看出此棋的凶險,隨意的跳了個馬。
諸葛瞻車六平二,壓住馬腿。
劉禪愣住,原本領先的一子又吐了出來。
他犯了一子多動的大忌,此刻多數還大子還未動彈。
他飛了個相,試圖擺脫困局。
諸葛卻將巡河炮炮二平一,正打死車。
劉禪抓了抓頭髮,棄子認負。
劉禪興趣大動:
“再來,再來!”
“瞻兒,你這招法倒是有趣。哪怕宮中的棋待詔也沒下出過這麽精彩的開局!”
兩人連擺數局,諸葛瞻則依次將後世的鐵滑車,瞎眼狗,雷公炮等邪門套路一一用在劉禪身上。
本就看著癡傻的劉禪此刻看起來更笨了!
“等,等一下?”
“你,你這開局...我怎麽從沒見過?”
“不能用這種邪門開局。”
諸葛瞻一笑,重新擺開棋盤,先手來了個飛象開局。
說到飛相局,有位棋手就不得不提......
劉禪不出所料的棄子認負。
其實象棋套路這玩意,後世早已鑽透了。
在強軟面前,什麽棋譜都不夠打的,更何況象棋真正百花齊放,其實還是清代。
劉禪下到一半,額頭上直冒冷汗,他連連擺手道:
“不玩了,不玩了!”
“象戲一點都不好玩!”
“人都要被打傻了...”
諸葛瞻努力憋笑,隻覺得劉禪的樣子很是有趣。
“陛下,那不如我們玩些輕松的?”
劉禪好奇的問道:
“什麽輕松的?”
諸葛瞻道:
“這還需要材料,我還要請黃公公幫我一下。”
劉禪點頭應允。
諸葛瞻則向黃皓詢問禦膳房之所在。
作為提供宮中數千人夥食的禦膳房,
自然是有豬肉,奈何豬膀胱,卻被禦廚直接扔了。 沒辦法諸葛瞻隻好令禦廚現殺一頭。
將豬膀胱洗淨,又在裡面塞入羽毛,扎緊。
黃皓則趁著禦廚忙活的功夫湊到諸葛瞻的身旁套著近乎。
“早聽說武侯是俊才,沒想到武侯還跟我見過的其他士大夫截然不同!”
諸葛瞻心道:那自然是不同了。
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指不定罵我是惑主奸臣呢!
諸葛瞻走的這條路,其實就是後世陳袛的路子。
董允忠貞秉節,連劉禪納妃都不允許,劉禪的后宮常年只有九個,遵循古製。
也因此,董允是蜀四相中唯一一個沒有諡號的存在。
陳袛上承主指,下接閹豎。
就是他擔任尚書令,黃皓掌握了權力。
龐統之子龐宏被貶,羅憲被貶。
可陳袛卻諡忠侯。
諸葛瞻不禁歎了一口氣,咱們這位皇帝就是個親小人,遠賢臣的主,如之奈何?
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
看著湊上來的黃皓,諸葛瞻擠出笑容:
“陛下外無理政之權,內無妃嬪之娛,陛下總是要有些放松的遊戲,總不能一直看書吧?”
黃皓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黃公公是陛下的身邊人,可要記得幫我美言幾句啊!”
黃皓連連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
諸葛瞻心道:
其實我哪裡需要你美言幾句?
只要你別給我上眼藥就好了。
我可不想混成薑維,還需要外出遝中避禍。
等到禦廚將那原始蹴鞠做好,諸葛瞻拿過,放在腳上顛了顛。
和前世的足球相差巨大,不過三國時代,也沒人認識足球,那就勉強將就將就了。
話說要是有橡膠就好了。
諸葛瞻拿著蹴鞠,跟黃皓一同返回禦花園面見劉禪。
“陛下且看, 此物名為蹴鞠,是我一時興起所作。”
諸葛瞻不敢托以西域,萬一劉禪心血來潮,一問究竟,那可就完蛋了。
劉禪結果蹴鞠,好奇的問道:
“這個球該怎麽玩呢?”
諸葛瞻道:
“請陛下隨我到馬場去,並分配給我二十二名侍衛。”
劉禪點頭應允,一行人前往馬場。
諸葛瞻指揮小黃門,臨時用竹子與漁網搭建出兩個球門。
話說,我為什麽不搞個橄欖球呢?
橄欖球對球的質量要求又不高,總比這個豬膀胱來的好吧?
不過諸葛瞻很快便否決了這個想法。
橄欖球雖說也還行,但就觀賞性而言,實在比不上足球。
且足球的話,劉禪一時興起,還能下場踢兩回,學一學唐明皇,宋徽宗這樣的仁君典范。
可要是橄欖球...
那劉禪要是上場,自己怕不是要被當成奸臣罵死。
草率的搭好球門,又讓兩隊侍衛分別穿上紅衣與黑衣作為區分。
諸葛瞻作為裁判,將球發出,兩隊臨時組建的蹴鞠隊立刻向球撲了過去。
毫無戰術可言,甚至連球都不會踢,一群人擠作一團,到了最後連球去哪了,諸葛瞻都不知道。
劉禪卻在一旁看的呵呵直樂,他這種生於深宮之中,長於婦人之手的,確實沒見過這番粗魯的模樣。
諸葛瞻不禁歎了一口氣:
陛下啊,陛下。
明明我是忠臣之子開局,怎麽就拿起了高俅的劇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