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刻起,該方土地再也沒有找過我麻煩。
隨著土地本源的指引,我來到一座城池,城池上方死氣騰騰,這是由於太多鬼東西聚在一起產生的結果,不過對它們來說,這就好比人曬這冬日暖陽般舒服,城門口有塊牌匾,牌匾很大,兩個大黑字“墳鳳”是城名。城池外有幾個鬼骷髏站崗。
鬼骷髏就是跟人一般大的頭骨,這點跟大肉球有點像,二者區別在於大肉球渾身是肉,甚至看它那樣子根本沒有骨頭。
其實在我那邊土地上也有這種城池,而且比這座城還要大。
不過我很討厭進去,城市裡面太吵,還是喜歡待在類似農村的住處。
一陣陰風襲來,一股濃濃的腐屍氣迎面而來,頭上的發絲隨風飄揚。
這要是放在以前或許我早就吐了。
走在進城的骨頭吊橋,鬼骷髏黑洞洞的眼窟窿盯著我,但並沒有找我麻煩,其實還挺期待它能找我麻煩的。
一進城,熱鬧的街道映入眼簾。
大部分住所也是一層,兩層的也有,三層很少,四層目前只看到三棟。
街道的嘈雜沒有理會,在土地本源的指引下,來到墳鳳城的城主府。
城主府戒備森嚴,佔地很廣,比貓臉府大幾倍。
最高有五層的高樓。
或許其他鬼東西就看到這五層樓,腳都會軟,但對於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在原先世界別說五層,就連五十層也不是沒有。
“就在這裡面!”
見我朝城主府走去,護衛立刻朝我聚集,鋒利的劍刃散發寒芒,直接朝我砍來。
只見眼前血紅!這不是被他們砍出血,而是我的右眼瞳孔!
我的右眼瞳孔早就因為一場意外丟失,這顆眼球可是我從一把詭器扣下來,按上去的。意外的是跟正常沒區別,依舊能用右眼看東西。
血紅光芒一閃而過,它們動作在我看來慢如螻蟻。
剔骨刀嘈雜作響,侍衛一驚,它們雖然不認識我,但剔骨刀可是詭器啊,這是能看出來的,有詭器的鬼東西,可不是他們能對付的。
“放我進去,或者你們都死。”
帶頭的侍衛長,見侍衛們都停下,立刻怒道:“沒有城主允許,放他進去你們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跟它拚了!”
“既然想死,那我就做回大善人吧!”說著,剔骨刀朝一排侍衛而去。
它們眼神凌厲,視死如歸。
那便死吧。
它們沒有絲毫反抗機會,鋒利的劍刃,結實的盔甲,在詭器下就如紙糊的一般。
殺一排示威。
看向剩下的,目光淡然:“我心不好殺,但你們這樣我也沒有辦法。”
看到剛才碾壓的一幕,它們開始動搖了,這樣到底值得嗎?
看著它們凌厲的眼神退變為駭然,沒有再理會它們,朝城主府門走去,它們癡呆在原地。
那排倒地的侍衛,綠色血液呲呲外冒,很快引起了周圍鬼東西的圍觀。
鬼東西就是鬼東西,它們怕的是被我殺,但我走進城主府門後,它們立刻一窩蜂擁上死掉的侍衛,不斷翻找這它們身上,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果然無論是人還是鬼東西,本質上都是貪惡的,所謂的仁意道德,其實就是貪惡披上的外衣,故作高深裝給他人看的。”
“這城主府就是不一樣,竟然還有門。”
土地本源指引著我,土心就在這裡,
可是我把城主府翻了底朝天,還是沒有找到。 這裡面有點不對勁,似乎有點安靜過頭了。
偌大的城主府,除了之前的侍衛,就一個鬼影都沒再有。
城主不在城主府,土心卻在這裡。
將土地本源從胃裡拿出來。
摔去上面的黏液。
仔細端詳了一翻,沒有壞啊!
一大腳踩在地上,地面出現一個大坑:“我知道你一直跟著,還不出來,是不想抓賊了是不是?”
隨後一名女子出現在眼前,正是之前那名土地,此地為平丘,且叫她為平丘土地。
其實我還真不知道它一直跟著我,剛才那麽一說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這運氣還真碰對了。
見它出來。
“出手吧,它在一天你就別想安靜一天。”
隨著平丘土地用它的土心外放,探查覆蓋整片土地。
“找到了!”
只見一座小山丘從地底鑽出。
山丘上,一個穿著富華的似人體被死死捆綁,顯的十分落魄,它就是這墳鳳城主,它旁邊跟著一個紅絲綢覺得包裹的女子。
正是之前在貓臉府見到的紅絲綢。
“土地上位!是土地上位!土地上位救我!”城主仿佛看到救星,毫不在意自己城主形象大喊道。
周圍的鬼東西看到自己城主如此落魄,不免驚訝不可置信。
它們的目光,最高的就是城主,城主就是它們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這般,它們實在是接受不了。
“是城主上位!”
“放你媽的屁,那個東西怎麽可能會是城主上位!肯定是別人假扮的。”
“對,肯定是這樣!”
侍衛們驅趕著。
平丘土地看著驚呼的眾人,隨手一提,土牆將城主府給圍住。
她也沒想到,這墳鳳城主被綁架了。雖然她是這方土地,可通過地心知曉全部,但這就跟原先世界的攝像頭一樣。你可以知道發生什麽事,但前提你得看攝像頭,沒有看就不知道。
我看著手上的土地本源,果然指著那紅絲綢。
她這是拿土心做什麽呢?不過這不是我該關心的,我隻關心兩件事,拿回土心,跟打聽碧綠珠子的事情。
我可記得,貓臉老鬼說過,珠子就是她給的。
剔骨刀嘈雜聲響起。
不管了,先廢了她,再來打聽。
只見剔骨刀同一發利箭般,朝著紅絲綢的胸口刺去。
在我看來,毫無疑問紅絲綢會敗下,然後可以順利打探珠子的下落。
可出意外了。
紅絲綢兩根手指,就將剔骨刀給接住,任憑我怎麽收都收不回來。
麻煩了!
我心懸在嗓子眼,在這一刻,我感覺無比窒息,屢試不爽的剔骨刀竟然被她輕松接住了!
一道清脆的斷裂聲響起,剔骨刀是詭器,有自主意識,但它被夾斷時,我能從中清晰的聽到一聲淒吼。
紅絲綢居高臨下盯著我,即便隔著面紗我也能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深感無力,這種感覺多久沒有了?很久了。
一旁的土地想出手,我一把將她拉住。
“別送死!”
我知道我雖然比土地弱,但絕對隻弱一絲毫。
而跟眼前的紅絲綢,如同隔著一道天塹,難以逾越。
土地看著我堅決的眼神,知道我不是開玩笑。
這下真的麻煩了!估計著眼前這土地的土心恐怕也會被紅絲綢拿走。
“這貓臉老鬼,到底認識了什麽鬼東西!”我腦海中冒出貓臉老鬼那陰險的笑容。
只見紅絲綢教尖輕輕一點,小山丘轟然倒塌,墳鳳城主沒了氣息。
我的雙手雙腳早已冒出一層冷汗,右手更是用力太猛,指甲刺入血肉,鮮血流出。
紅絲綢突然消失。
“去哪了?”我神情緊張的到處張望。
“小心!”耳旁傳來土地著急的聲音。
可已經晚了,紅絲綢已經出現在我面前,這個角度絕對逃不了。
“該死!”
我不能坐以待斃,化為鬼氣準備逃離,即使知道逃不了,也要一試,我是不會放過任何能活下來的機會。
在我化為鬼氣之際,紅絲綢一手抓出,直接把我拉出鬼氣。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土地在一旁不敢輕舉妄動。
我知道自己將死,我殺了那麽多鬼東西,它們可以死,為什麽我就不可以死?求生是本能,死我也不懼怕。
“你是人?”
在我準備接受死亡之際,紅絲綢說話了,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你是人,是吧?”
我確定,她在詢問我,她為什麽會這麽問?
難道說她也是人?
紅絲綢把我手放下,我也放下了心裡的緊張,透過面紗,隱隱約約間能看到她的容顏。
“是人的話,就來通天吧!千萬別讓它們知道。”
她聲音很輕,只有我能聽到,留下這句話後,就直接消失了,隻留下斷成兩段的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