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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行覺》7.處子雛子,眾人合樂(4)
“軍師您這葫蘆裡又賣的什麽藥啊!還搞得這麽神秘。”張飛嬉笑著問道。

  諸葛亮笑道:“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麽!”

  張飛也笑道:“那當然是少堂他們兄妹二人了,我們都走了這麽久了,一個蠻兵都沒遇到。想必他們已經開戰了,不知戰況如何!”

  諸葛亮眼中射出一道異彩撒在張飛身上笑道:“翼德你這次算是猜對了,我之所以調停大軍就是為了等你疑惑的答案啊!若是你做主帥,打了敗仗,你會怎麽做。”

  張飛大咧咧的喊道:“這個一定帶著殘余的士兵沿著其它主力行進的路線逃亡了,盡可能快的和他們會合,把損失降到最低。”

  諸葛亮請搖羽扇點頭笑了笑。張飛豁然醒悟道:“是我錯怪了軍師,按這麽說他們兄妹現在應該沒事,我們都等了這麽久沒見到一個逃回來的士兵。”

  諸葛亮點了點頭道:“是啊!我不停的望著營外,雖然很希望見到他們,卻很不情願在現在這個緊要關頭看到他們兄妹的身影,令我欣慰的是他們兄妹確實沒有讓我們大家失望。”

  看著諸葛亮眼角滑落的淚痕張飛哈哈大笑道:“軍師,某家沒想到您也會哭,是某家冤枉您了,您也不會這麽小氣吧!大家可都看著呢,要是傳出去,您臥龍的威名可要保不住了。”

  諸葛亮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笑道:“先讓你逞一時口舌之快吧!待到明天衝鋒陷陣時就不會這麽便宜你了!”

  張飛一聽有仗可打激動的問道:“軍師,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要再這麽狼狽的一路逃亡了,可以好好的大乾一場了。”

  諸葛亮嚴肅的道:“做好現在你該做的,到時你自會明白的,先做好心理準備,隻要你別再暗地裡抱怨我就好。”

  接著又道:“我們還有一夜的準備時間,所以這個棺材要做的真,陷坑也要做的牢靠,還有那四頭牛你也要給我看護好,我到時要直接問你要的。”

  張飛吃驚道:“軍師你還不如讓我幫你牽馬呢,自從我到了這個破地方好像就和這牛結了緣,牛肉幾天都沒沾了,倒是惹了一身晦氣。我都想不明白了,這幾頭牛有這麽重要嗎,不如宰了,幫大家填飽肚皮。待得明天殺敵也有力氣,我們哪還有閑心想到這幾頭畜生。”

  諸葛亮笑而不語,張飛憤憤念道:“軍師,您還是另找賢能吧!我要在這裡保護您的安全。”

  諸葛亮笑道:“怎麽,又要鬧情緒了,我們這四頭牛裡可有老漢的那一頭的,你這也是在幫少堂小兄弟嗎!最主要的是關鍵時刻我們要靠這幾頭牛活命呢!你說你遇到這幾頭牛是晦氣還是運氣。”

  諸葛亮見張飛狐疑的看著自己,忙笑道:“別問了,我現在講你也不會太懂,快去吧!別鬧情緒了,你要意識到自己肩上的重任,還有我的命也把握在你的手中。”

  張飛望著諸葛亮深邃殷切的眼神欲言又止,嘴角抽搐了幾下。接著笑了笑,轉身離去了。

  看著血泊中極力掙扎的同伴,外圍的群狼忽然騷動起來,幾名士兵忙把姑娘圍了起來,生怕惡狼不顧性命的撲上來傷害到姑娘。其實他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樣在乎眼前這位姑娘,但他們心甘情願的義無反顧。姑娘看到這裡,也忙回過神來道:“大家別去盯著它們看,要用心仔細聆聽,它們馬上就要進行一次全體進攻了,大家做好心理準備。我們要堅持到將軍的援兵到來,才能倒下!”

  眾人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似乎是忘記了恐懼與害怕。一個個屏住呼吸,身體不再抖動的那麽厲害,踏著緊湊的步伐轉動著。騷動越來越明顯,幾隻體形偏小精瘦的大灰狼已經踏進了他們防禦范圍,群狼又再一次哀嚎不斷,眼中滿是酷冷陰寒。少棠忙縱下馬來,忽然間姑娘騎得黑馬癱軟倒地,一聲驚顫的嘶鳴聲劃破星空。少棠念道:“對不住你了,人類是自私的,我也如此,你好自為之吧!”

  看到士兵正欲用手中的長矛刺向正向他們走來的大灰狼,少棠忙製止道:“慢著,大家沉住氣,可怕的還在後面。”

  雖然說少棠已經集中十二分的精神把心穩定下來,但是狼頭攢動的潮流中隱隱浮動著不可名狀的危機,她怎麽可能不受外界的一絲干擾呢!畢竟是第一次面對這麽龐大的狼群,那種野性的凶殘是人類所不能想象的。對她這個從小生活在蜜糖裡的豪門千金更不用說了,但是她必須面對,她所要承受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恐懼,更多的是掌控著大家的命運。所以她不能把恐懼表現出來,隻有努力的給自己鼓勁。

  不好,它們終於等不下去了。少棠在心裡暗念,寶劍再次出鞘,劍身如一泓秋水般澄澈明淨,引人入勝。饑渴的群狼張著嘴,令人寒意透心的獠牙映入寶劍,少棠頓時感到全身毛發上衝,一股無名的刺痛在心底顫抖。忙平劍當胸,注視著群狼的一舉一動。一頭,兩條,三頭・・・・・・“它們撲上來了,姑娘!”一個士兵喊道。

  “不要去想它們,隻要看好你所在位置就好!”姑娘急道,少棠知道,自己隻能這般安慰,指揮他們。若是對他們講不要緊張的話,他們可能會緊張的不知所措。看著他們依舊循環就序,不慌不亂,少棠欣慰的笑了。身體一矮,緊接著探了出去,念道:“不要怪我了,動物界一直都遵循著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此時我我對你不忍,下一刻你便會對我不仁。就讓你們再見識一番這寶劍的鋒芒銳氣。”話說著,劍已經刷刷的蕩了出去。衝在最前面的惡狼便首當其衝了,前肢瞬間被斬去,撲到在地。緊跟著後面的狼群便被它龐大的身軀攔住去路,在衝擊力的作用下,它又擦著地面向前滑進了一米多。少棠忙翻身撇到一旁,回頭對著士兵笑道:“交給你了!”這劍雖然輕靈飄逸,但是少棠不通劍法,也隻是和哥哥練過幾式太極劍,還是中學時為了參加拍攝大型史劇《三國演義》演員海選才學的,已經模糊不清了。雖然還能比劃著,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是很能發揮作用的,所以毫無章法的見招拆招了。眼看著踩在被自己斬趴的惡狼身上的狼群又衝了上來,也來不及去思考。忙跳躍起來,在空中對著衝上來的惡狼左右來回揮舞了幾下。身體沒有懸念的往下墜,重重的砸在惡狼身上,陣陣哀鳴刺耳般撕破空氣中僅存的寂靜。忽然感覺到有什麽異物濺到自己的臉上,有些粘稠的感覺,緊接著又感覺到有什麽重物砸在自己的面孔上,忙用左手去抓,熱乎乎的。好像什麽事也沒有一般,忙趴了起來,一些被她削的血肉模糊的惡狼倒在她面前,自己手中還握著一塊血淋淋的狼肉。

  擠在前面正準備衝上來的狼群忙停了下來,眼中不再是陰寒的狡詐和喜悅,更多的是恐懼。少棠猛然意識到自己的左手在不斷發抖,恐懼的痛苦讓她再也壓抑不住要驚叫出來,因為熱血粘稠的緣故,風中飛舞的秀發混合著狼血在她清秀的玉容上凝固,顯得猙獰可怕至極。忽然沙啞的嘶喊道:“姑娘,小心!”

  少棠未及喊出聲來,忙轉身回頭,看到身後的士兵一個個倒在自己面前。有的殘缺了胳膊,有的鮮血染紅了衣甲,面目極為恐怖,還有的已經沒了人的模樣,都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痛吟聲。看到這血腥冷暴的場面,有種嘔吐的感覺,卻沒有時間讓她去做出人體本能的生理反應,她心底在顫抖,嘴裡喃喃的道:“不,不,不・・・・・・”生命原來這麽脆弱,瞬間,她雙目熾熱,沒了恐懼與憐慈,隻有無盡的憤怒與仇殺。

  只見少棠用衣角抹了抹眼角的淚水,提起寶劍向著正在蠶食無力掙扎的黑馬的群狼,嘗到美味的惡狼正在貪婪的享受著,根本無視她的存在,在它們眼裡這個人類的弱者早晚會成為它們的美餐。姑娘輕蔑的笑了笑,輕舞長劍,直刺惡狼的咽喉處,慘死劍下的惡狼滿眼說不出的恐懼,連一聲嗚咽的悲鳴都未來的及嘶喊出,長劍空中折轉,惡狼便平癱倒地了。聽著汩汩的流淌聲,鮮血瞬間染紅了大地,姑娘再也沒有失落的心緒,心中像是升起了快意恩仇的喜悅。

  包圍圈越來越小,幾個倒在血泊中的士兵呐喊道:“姑娘,您先殺出去吧!不要管我們了,大家不能沒有你。”

  此時的少棠已經殺紅了眼,正在準備大殺四方。鋒利的寶劍被她揮得耳邊生風,身邊到處都是狼的屍體,準確的說應該是殘肢斷骸,因為這個時節的燥熱,已經有些腥臭味摻雜在夜風中流動了,姑娘此時才感覺到,也被眼前的陣容嚇壞了,忙回頭望了望,看見躺在自己身後的幾個士兵正極力的向微笑。

  她也對他們笑了笑,正要說什麽呢!突然發現他們的眼裡充滿了恐懼,她好像想到了很多,但從背後襲擊她的狼注定要面對死亡了,她不想再屠戮了,在她手中灰飛煙滅的生命,她此時此刻已經記不清楚了,而且還都是令人恐懼頭疼的惡狼。少棠的表情沒有多大的波動,笑著對他們道:“你們相信我,我也相信你們可以撐下去的!加油・・・・・・”此時的劍不再是橫劈亂刺了,士兵們感覺到一種行雲流水的飄逸俊雅,哀嚎聲再次在他們耳邊響起。少棠此時的情緒又回到了平靜,她知道自己剛剛憤怒的失去理智,和眼前這些隻是為了生存的狼沒有什麽區別。人之所以能做萬物靈長,就是在情感和理智這兩方面有別於動物的,所以她暗暗的告訴自己,它們沒有錯,這是大自然的法則,要怨也隻能怨自己,這麽龐大的狼群是極為罕見的,之所以如此,是自己的失誤所致,若是自己能及早的意識到它們是嗅著血腥味才撲來的,情況就不會這麽糟糕了,這些不必要發生的慘劇都可以避免。荒野中生孩子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尤其是孕婦生孩子時,小生命身上所帶的鮮血,對狼和所有食肉的動物來講都是最新鮮美味的,他們很容易辨別這種味道,因為這是它們的天性。還是自己心思不夠縝密,想事沒有哥哥那般調理細致。隻是不知道還能不能聽到哥哥的教誨了,現在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還這麽小,為什麽要考慮這麽多,哥,你這樣活著累不!

  “是你嗎!哥。”猛然間發現哥哥在向自己微笑,少棠欣喜的念著。“姑娘,你們還在不?我們來救你們了。”一聲悠遠的高喊道。

  原來是我自己的下意識在暗示我,笑了笑道:“哥,我明白了!棠兒也要學你一般有超越所有人的存在夢。”

  正準備力拚到底,等待子龍的援救。卻發現狼群調轉了方向,並向營地的方向奔去。不對,剛才的叫喊聲不是我產生的幻覺,是有人衝了過來,不是趙大哥,也不是張苞。不好,陰雲再次彌漫她的心間,我該如何是好!心力交瘁的少棠轉身望了望四周,戀戀不舍的惡狼還有不少在附近盤盤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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