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咒語輕念,拉克絲略帶涼意骨感的手心上出現溫熱的光芒。
“咦?你還會用這種魔法。”
塞拉斯驚奇地看著那團逐漸籠罩了自己的雙手,一股清涼的酥潤之感在手中傳來。
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滋生,肉芽萌起,皮膚愈合。
不過頃刻間,他的雙手已經恢復如初,變得溫潤如玉。
“好厲害的魔法。”
他看著拉克絲手中的光輝逐漸收斂,不禁感慨了一下。
自己的傷其實並不輕,肌肉因為過度使用,剛才甚至溶解了一部分,連神經組織都有崩壞的一部分,只是他強撐著,沒有吭聲。
但拉克絲竟然用光魔法眨眼間就能恢復,看她氣色紅潤,肯定還有余力。
難怪,瑞茲說她的魔法天賦不亞於自己,他勉強算是有本魔法書能學習,拉克絲可沒有。
“是呐,以前都是偷偷用這個治愈一下小動物,還是第一次給人身上用呢,怎麽樣,好些了嗎?”
她舉舉塞拉斯的手,細細端詳,發現確實沒問題了以後才安心放了下來。
“牛牛牛,你真棒。”
塞拉斯給她狠狠豎了一個大拇指,讓她輕嗔了一下:“胡咧咧,你呢,我還沒看過你有什麽別的魔法。”
“我,我就更牛了。”
他呵呵一笑,知道拉克絲從小一人長大,同齡人都沒見過幾個,更別說什麽見過多少法師了。
她極度渴望同類,而且最好是魔法力量強大的同類,因為她就是如此。
他略一感知,知道附近沒有人,頓時安心。
看她那期許的樣子,塞拉斯緩緩起身,看向湖心島的中央。
一座涼亭宛在水中央,沒有任何能通往涼亭的路,全是水,除了坐船前往,似乎別無他法。
“拉克絲,湖中央的涼亭你去過沒有?”
“小時候坐船去過,也只有坐船才能去那裡,怎麽了?”
拉克絲有些好奇,不知道他突然問這個幹什麽。
“牽著我的手,我們去涼亭看看。”
塞拉斯莞爾一笑,將手伸向拉克絲。
“可是沒船......”她略有遲疑。
但他晃晃手,沒有別的言語,她也隻好站起來,順從地牽住了他的手。
塞拉斯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湖水,偏頭看向拉克絲。
“信我的話,直接跳下去。”
“啊,可是.....”
拉克絲不解地看著前方碧藍沉沉的湖水,水有兩三米深,掉下去可就不好了。
但她看著塞拉斯深幽的眼眸,抿抿紅唇,閉上了眼睛。
見拉克絲信任自己,他露出笑意,牽著她溫涼的小手,踩向前方的湖水。
就在她感到一陣懸空,有些害怕時,一陣低語傳來。
“誕生之時已至,以此修正萬象。”
隨著這句話從他口中傳出,拉克絲驚訝地發現自己踩到了冰面上。
睜開美眸,她的小嘴微張。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直直通往湖心島中央的寒冰之路,湖水凍結,凍冰晶瑩。
這條從他們腳下為止,到湖心島中央的冰橋長約有十幾丈,寬有半丈。
“天呐。”
拉克絲第一次見到這麽壯觀的冰路,撒開手,撒了歡一樣的在冰面上小跑。
她用指頭敲敲冰面,聽到沉悶的回響,知道底下也被凍實了,於是雙眼含光地看向塞拉斯。
“你好厲害!”
“灑灑水咯。
” 塞拉斯見拉克絲開心,自己也摸摸頭笑了起來,只不過隱隱感覺到魔法力量有些枯竭。
雖然拿著寒冰魔法討女孩子歡心有點對不起那本法典,但他剛才也是信念一動,想試試自己在現實世界能施展的魔法有多強。
結果是令他滿意的,拉克絲開心了,自己也滿意了,看來自己在賢者世界的鍛煉還是有成效的。
使用魔法,再借助環境,自己可以創造一片凍結的領域,還不錯,就是力道不好掌握,一下差點用完了魔法力量。
“走吧,別敲那冰了,你喜歡回去我給你做個冰床,我們沒事可以躺一起說悄悄話。”
“流氓。”
聽著他的流氓話,拉克絲輕哼一聲,也有些期待地走向了中心涼亭。
塞拉斯跟在後面,隔著老遠就看到了這座八六涼亭,一座西式莊園能出現一座中式涼亭,讓他不得不感慨這片土地的神奇。
涼風習習,愜意悠閑。
二人走進這個六角涼亭,六個簷角下對應六根淡青的石柱,一張石桌擺在亭中央,上面還畫著些什麽。
拉克絲進入涼亭以後似乎就變得心靜如水,四處看看觀瞧,回憶自己小時候那不多的快樂時光。
而塞拉斯則是走到石桌近前,看到了上面刻畫著什麽。
一個石頭巨像,蹲伏在空地上,一個小女孩則抱著它的腳, 看起來是在哭泣,身後還有張牙舞爪,帶著半張面具的人。
“這是?”
他剛想問拉克絲這是什麽,忽然身體控制不住的逸散出寒冰氣息,雙手更是起了一層冰皮。
“糟了。”
塞拉斯眼神一凝,頓感不妙。
寒冰法典裡面有寫過這種情況,魔法力量使用起來簡單容易,但很控制不逸散。
就跟拉克絲的情況有些相同,只是他之前一直沒碰到這種情況,現在還是第一次。
“你的魔法,也開始逸散了?”
拉克絲看到了他的情況,連忙過來,雙手出現微光,幫助他壓製了下去。
在塞拉斯自己和她的共同努力之下,冰皮升華,魔法氣息消失。
“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奧古斯都在寒冰法典裡魔法的寫了各種用法,咒語,事無巨細,也寫了一些特殊情況。
但唯獨沒寫那些特殊情況的應對方法,比如魔法不受控制的自行逸散。
如果自己在外人面前暴露了魔法,那就會有麻煩了。
“沒關系,我有辦法的。”
拉克絲輕輕撫慰著他,盡管塞拉斯表現得平靜,她也經歷過那種不受控制的魔法逸散,知道他心中的焦急。
她用纖細的手指,指向石桌上那副像是小孩塗鴉的畫。
“我有一個大家夥朋友,它也許能幫你。”
“大家夥朋友?”
塞拉斯望著石桌上那副畫,看著上面的巨大雕像跟那個小女孩,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