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青年,我與馬小穿過旋轉玻璃門,來到大廳,近三層樓的高度,內牆的裝潢古樸莊重,白色的石柱在四個對角充當支柱,上面雕刻著二足蛟龍。
我環顧大廳一圈,疑惑道:“馬小,你帶我來這,不會是看風水的吧?”
馬小側耳小聲說道:“這酒店是三房建的,但是這裡的裝潢,陳列卻是柱首弄的。我帶你來這,是想讓你幫個忙,怎麽在不動陳列與裝潢的前提下,把這裡風水給改了。”
我笑道:“你當我是萬能百科全書嗎?”
馬小愁眉苦臉道:“我雖是外姓,但族裡有麻煩,我還是想著能幫一下是一下。”
我說:“風水勘測與布局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放個東西,或者是開壇作法去除晦就能解決。”
“我知道!因為我都試過了。”
馬小一臉慚愧地笑著,自嘲說:“之前請過一夥齋僧,在大廳裡吹吹打打折騰了一個月,結果把本來就少的員工也嚇跑了,客人們更別提了,那是聞之色變啊?”
“現在酒店裡還有多少人?”
“房客只有我請來的那夥齋僧,共六個人。其余廚房兩人,安保一人,保潔一人,迎賓一人。”
我乾咳一聲忍著笑意說:“跟過家家一樣。”
馬小擺手無奈道:“沒辦法,酒店沒關門就已經是萬事大吉了……”
“得,你們族中的事,還是少跟我說的好,我怕犯忌諱。”
“好!先生,你說怎麽辦,我聽你吩咐。”
“吩咐可不敢當。”
我說罷回顧大廳一圈,剛才的青年此時站在門口,雙目無神,像是被抽了龍筋一樣。
“你給我安排個工作,最好是在這裡自由走動的。”
“工作?直接住進去,想去哪說一聲,又沒人攔你!”
我說:“不輕收他人之恩惠,是本門的遵旨。你給我工作,付給我正常的工資,這樣各取所需。多好?”
馬小氣的牙癢癢,怨聲道:“你真麻煩!工作是吧?就保安了,一個月五千。”
“成!”
我伸出手,只見馬小極不情願地握著我的手。
我說:“蛟龍本為池中物,一遇風雨便化龍。”
馬小聞言嚴肅道:“我相信你的本事,但是盡量別把動靜搞太大,萬一被柱首察覺了,我擔心他會對你不利。”
“我清楚,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給我一個月時間,我先看看這裡。你到時記得給我工資就好。”
馬小的眉頭舒展,放松道:“看你還能開玩笑,倒也是我神經過於緊繃了。小天……”
馬小朝著迎賓的青年招了招手,見他跑了過來,對他說:“這位是聶白,新來的安保人員,你帶他去安保室。”
青年說道:“好的馬哥!”轉頭看著我,神情沒什麽變化說:“聶先生吧?這邊請。”
我心中猜測,大概是因為馬小的關系,索性就坡下驢問道:“你在這工作多久了?”
青年回答說:“半年了。”
“這裡是一直這麽冷清,還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不清楚。”
我與青年在過道中走著,我想再去問些情況,但發覺時機不是很好,繼續問下去,可能會讓他對我有警惕。
酒店裡的情況還不清楚,青年身上的狀況也很嚴重。
我搖著頭,感覺最近要處理的事情好多,壓的我有點喘不過氣來。
很快我們來到了保安室,
裡面的監控設備能看到酒店裡的所有過道,電梯,樓梯,大廳,以及酒店的外側。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監控前的椅子上,看著我們進來,頭也不回的在那玩著手機。
青年朝我露出個牽強的笑,走過去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小聲說:“夕叔!他是馬哥帶來的,來應聘保安。”
保安回頭憋了我一眼,歪著個腦袋說:“就你這小身板,來當保安?”
我趕緊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說:“夕叔!我叫聶白!您叫我小白就好。”
中年保安老氣橫秋的哦了一聲,指了指牆角的衣櫃。
我立刻心領神會,走去拉開櫃子,裡面隨意的放著幾件外套,同時散發著一種潮濕發霉的氣味。
我屏息凝神,不在臉上過多流露出情緒,尋著一件合適的保安服,拍了拍,穿在身上。
迎賓的青年看著我的一舉一動,等到我穿好衣服,他從桌上拿起一個對講機遞給我,然後對中年保安說:“夕叔!我先帶他去熟悉熟悉酒店布局,您幫我看著點外面,有車停下就用對講機喊我。謝謝夕叔。”
中年保安玩著手機,頭也不抬的擺了擺手。
走出保安室,青年明顯的呼出一口氣,笑道:“聶先生!你別在意夕叔,他最近女兒住院了,所以心情不太好。”
我心中咯噔一下,小心問道:“聽你剛才叫他夕叔,你也是族裡的人嗎?”
青年搖頭說:“我只是個打工仔,你叫我小天就好了。”
我說:“我是個陰陽先生,能掐會算,你信不信?”
青年楞了一下,接著保持著他一貫的迎賓態度說:“您認識馬哥!僅這一點,我就相信。”
我說:“我只不過是家裡人拖了點關系,通過馬哥來這裡上班而已。”
青年一副你打死我都不信的表情看著我,也不拆穿。
我繼續說:“馬哥是不是會驅邪避晦的能力?”
青年點頭,這似乎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他問道:“你怎麽會知道的?”
我賣了個關子說:“我算出來的。”
青年哈哈笑著,感慨道:“聶先生真厲害,有機會讓我也見識見識。”
我說:“你是不是一直住在酒店裡?”
青年停下腳步,眼神閃躲,說:“聶先生!是馬哥派你來調查酒店的吧?”
他身上的寒氣很重,是長時間接觸陰冷之物所致。我原以為是酒店的原因,但是剛才看到的中年保安,卻是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
我說:“酒店之事牽連甚廣,你如果此時脫身,還有可能留下一命。”
酒店走廊兩側的燈光忽明忽暗,青年的面容變得愈發憔悴起來。
我定睛看去,黑霧漸起,有著吞掉青年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