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組織的餐廳深夜還開著，得益於蒸汽機的革新，以前頗為稀缺的電能資源已經能敞開任調查員們使用，高層們毫不吝嗇的在所有地方裝滿了電燈，沒有什麽比光明更能慰籍調查員們了。

　　當然老一代的調查員也會頗為不滿的抱怨這一代簡直被慣壞了，根本不能接受鍛煉。

　　海普拿了一杯牛奶，盡管已經冷掉，盡管他並不喜歡。

　　“托爾維克先生?！”負責供應的是個靦腆的男孩，他見到海普端著牛奶，略顯驚訝。

　　“我記得您不愛喝牛奶?’

　　“薇拉會喜歡的。”海普帶著一種如夢似幻的表情，他就這麽自言自語的走出了餐廳，消失在男孩眼裡。

　　男孩聳聳肩，他並不理解這位傳奇要幹什麽，英雄人物總有他的道理，他準備埋頭繼續工作，如果不是最後一句話傳入他耳中。

　　“今夜我將離去。”

　　房間裡並沒有開燈，漆黑的一片，在海普眼裡，牛奶之中仿佛有什麽腥紅在蠕動?

　　這不能帶給薇拉，它壞了。”他隨手將牛奶扔到一邊，玻璃杯破碎，尖銳的聲音響徹，四周黯淡下來，在他的視線裡變了一種模樣。

　　聯合組織基地略帶金屬色的牆壁和地板變成了蠕動的血壁，點綴著惡心的膿水，每一步都會傳來惡心的噗噗聲，惡心的黏液沾滿了他的全身，無盡的囈語在他耳邊響徹，無法停息。所有的事物都連接著黑色的絲線，他們一直上升著，通往的高天之上的不可名狀存在的神國，世界顛倒，破碎，變得不連貫，無法形容，無法理解！這是什麽?！海普臉色變得呆滯，腦海變得繁雜，連悲鳴也發不出。奇異的披著紗幔的輪廓在四周顯現，他看不清，思維跳躍，思維停頓，他在幹什麽?不重要了。

　　“薇拉……”

　　遠處有一道人影走來，惡心的粘液在它身.上流淌，它有的魚人的頭顱，鱗片覆蓋全身，長滿尖牙的大嘴微張，腐爛的臭味傳來，它猛的衝過來，想要拉著他說些什麽?是什麽呢?

　　“............”好像是這些?為什麽腦海裡會浮現出一個眼睛蒙著薄紗少女?

　　海普從被粘液浸濕的大衣中掏出左輪，和現在的蒸汽槍械不一樣，它是傳統的火藥槍械，六發鍍銀的子彈靜靜的躺在彈巢中，它是調查員們與不可名狀搏鬥的武器之一，另一個武器是智慧，前者大多數時候不起作用。

　　“砰砰砰砰砰！”海普面無表情的連開五槍，深潛者的腦袋轟然炸開。“為什麽會有女生的尖叫?”海普疑惑。

　　“錯覺吧。”他想到，繼續向前走著。

　　來到一個或許是自己房間的地方，不重要了，反正被選血肉覆蓋，他打開衣櫃，想找一件乾淨的衣服。

　　“約會起碼要整潔……”衣服都被粘液打濕，可惜了。

　　“我將從噩夢中醒來，與我的愛人共度余生。”

　　“在天空修建城堡，只有我們倆”

　　“我們追尋著愛情，無暇流淚，那只是毫無用處的廢物，無法令花兒成長。”

　　“親愛的，當清晨來臨，看朝陽的升起。”

　　“只有我們倆。”

　　“只有我們倆。”

　　海普哼著已經不成調的歌曲。

　　“每當我想起你，我的腦海中都會浮現彩虹。”

　　冰冷的觸感從下頷傳來，只需要扣動扳機，他就能醒來。

　　“薇拉，我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砰！如雷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