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深處,憑空出現一座巨大天宮,準確地說那是一座猶如露天蟻穴般頂入雲天的建築。薄葉般的巨大陸地仿佛被一根根錯落有致的枝乾連接著,每片陸地上都建有精致奢華的宮殿,數不盡的妖兵怪將出入於其中。此刻,或閑談,或盯梢,或啃食的精怪們突然凝立不動,所有的目光死死地盯向猶如小蛇一般的綠色列車。
就在我開口想要問究竟什麽是開天明珠時,一股沉重的力量從丹田處爆發出來,將整個空間拉入了奇怪的維度。刹那間,我感受到無數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我,我扭頭透過車窗望去,一股震撼無比的感覺從我心底冒了上來。
“這是什麽!”我指著那輝煌壯麗的蟻穴天宮問道。
順著我手指指向,孟淼淼和大叔同時向外望去。震驚與愕然從他們的臉上傳來,孟淼淼和大叔同時說道:“魔窟怎麽會在這裡!”
就在此時,列車內也響起了尖嘯:“哇,這是什麽好壯觀啊。”
有小孩子的聲音說道:“媽媽,那邊有好多人看著我們!”
有中年人解釋道:“我第一次見到夜晚的海市蜃樓,究竟是哪處仙境,這絕不是人間之物!”
“大叔,魔窟是什麽?”我被眼前的景象震驚的同時,好奇開口問道。
大叔一臉嚴肅,手掌中的冰鐵長槍隱隱發出風雷之聲:“那是屬於另一個維度的東西。”
看著我撲朔著好奇的大眼,孟淼淼替他解釋道:“那是妖怪的住所,魔窟和人間其實不在一個維度的空間。我舉個例子吧,黑洞是一個質量很大的物體,它將周圍的光線都扭曲了,所以我們看不見它反射出來的光線,也導致了我們看不見黑洞。同樣的道理,原本魔窟離我們在不同的位面上,然而你身體裡的開天明珠猶如一個黑洞將周圍的時空扭曲了,導致原本根本無法與我們接觸到的世界,在此刻出現在了我們眼前。”
“我可能還是不太理解……”我說。
“就比如說,你知道兩點之間最短的是直線吧。我們和魔窟原本在同一張紙對角上,我們到魔窟的最短距離就是對角線的距離。然而現在,由於有個無限質量的物體突然將紙張壓彎了,那我們實際上到達魔窟的最短距離便不再是紙上走的彎曲距離,而是兩點間的連線了。”孟淼淼沒有露出絲毫不耐地繼續解釋道。
我吞了吞口水道:“你的意思是,我體內的開天明珠猶如一個黑洞,將空間都扭曲了,也就是將紙張壓成了一個U形,而我們和魔窟就互相站在兩個U形的頂端嗎。”
大叔讚許地看了我一眼說:“是這樣的,你還記得剛才的蛤蟆精嗎?”
我說記得。
“那玩意就是從魔窟裡跑出來的哥白尼,往往是一萬年甚至是幾萬年,他才能修煉到抵達地球的資格。然而因為開天明珠的出現,這萬年恐怕都只是朝夕了!”大叔摸了摸頭上滲出的汗水。
“那會怎麽樣!”我自己都有些顫抖地說出這句話。
然而我們的心裡都想著:“那將是人世間的大劫啊!”
此時此刻的大叔捶胸頓足道:“哎呀,我就不該給你喂什麽兵器的元身!這簡直是一顆鼻屎引發的滅世啊!”
“那事已至此,有什麽辦法阻止嗎?”我急忙說到。
就在我問出這句話的瞬間,孟淼淼突然就擋在了我的身前。
“丫頭片子,你擋得了?”大叔用咬了咬牙的狠氣說道。
“大叔,
殺了他沒用的,你又怎麽知道開天明珠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消失呢?就像黑洞真的會隨著宇宙的消亡而消逝嗎!更何況,他創造了,便要他把控!”孟淼淼的話猶如機關槍般打在了大叔的身上。 大叔的表情陰晴不定的變化,隨即他恢復了沉鬱的表情說道:“算了,反正世界毀滅了也與我無關。”
我不知道剛才我已經在鬼門關上走了一遭,我說:“大叔,你要不繼續教我怎樣把控它吧。”
“那玩意是我能教的?只能照貓畫虎了,我教你我是怎麽把控凌天槍的,麻辣個巴子的老子本來隻想試試你的底細,沒想到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大叔罵罵咧咧地說完這句話,按著我的丹田說到,“跟我念,天地無光……”
“天地無光,神外之堪,寰宇內外,尊我為方。”我念完順便問了句,“什麽意思?”
然而不等大叔的回答,我隻覺得手中隱隱有滾雷閃動之勢,下一秒掌心灼熱,漆黑寒芒若隱若現。
“成了?”大叔也滿眼好奇的打量著掌心。
然而下一秒,手中熾熱感褪去,冒出了一陣白霧。我尷尬地對著空氣抓了抓,什麽也沒抓住。
“正常正常,哪有一次性就成的,你要想,我也是修煉了個十年八載才能……”大叔環抱胸口點了點頭,似乎這才是正常現象,然而下一秒。寒意暴虐地從我手中射出,一股戾氣湧上心頭,血色瞬間染紅了我黑白分明的雙眸。
就在我感受到這股毀天滅地之氣的瞬間,孟淼淼輕輕將額頭貼在了我的腦門上。瞬間,宛如夏日一碗冰涼綠豆湯灌入焦灼的腸胃,戾氣從我四肢百骸倒卷而回,匯入了我的丹田之中。當我再次睜眼之際,一把黑色泛著綠色電光的黑鐮映入我眼前。
“這是!”我看著無比眼熟的黑鐮正想開口,大叔驚訝地搶過話說:“你這玩意不是開天明珠啊!”
然而他也沒高興多少秒,轉而沉重道:“這是寂滅黑鐮啊!”
“大叔這個我眼熟,不是我肚子裡那玩意,是一個叫做小鬼的鬼胎的武器,不知道什麽時候跑我手裡了!”我說。
“不是別人的,既然從你手中幻化出來,那就是你的天命元身。就好像女人拿畫扇拿飄帶,男人拿刀劍斧錘。人天生就有他專屬的武器,我的是把長槍,而你的就是這把鐮刀。你搶不了別人的,別人也模仿不了你的,除非你繼承……”大叔說。
“那可是,那個開天明珠還在我肚子裡……”我說。
“……我也聽說過以前有左手拿刺,右手拿勾的。沒聽過你這樣拿把雙手鐮刀,肚子裡還搞個明珠的,你又不是蚌精,搞不懂,搞不懂……”
我看著犯了迷糊的大叔說道:“會不會開天明珠隻起輔助作用,就像佩戴的法寶,而寂滅黑鐮是兵器?”
然而大叔氣急敗壞道:“輔助就是輔助, 射手就是射手,又是輔助又是射手你以為你誰啊?你是規則制定者嗎?你是神啊!”
我默默道:“我玩輔助就挺貪兵的……”
“對了對了,這樣,丫頭片子,你把藏的那個掏出來看看!”大叔指著孟淼淼小腹處說道。
“什麽叫我藏的那個……”孟淼淼紅了紅臉,手中清氣幻化,竟然是一個泛著幽幽綠光的精致碧璽。
“這是什麽!”我從來沒見過孟淼幻化出這種東西。
“番天印!”大叔臉色一紫,看著那印子底下的密密麻麻蚊蠅小字說道。
“聽起來就很牛逼!”我說。
“當然牛逼啊!你知道番天印底下那刻的是什麽字?那玩意是天道規則啊!”大叔今日徹底曉得了什麽叫作井底之蛙。就好比銀行卡裡至多一百元的人,突然見到了一個人有著100個零的存款。那震撼可想而知!
“不過我聽說這玩意,是血脈傳承啊!你怎麽會姓孟呢!”大叔分析了一通,帶著疑問看向了孟淼淼。
“大叔,不是讓林一旦看看什麽叫輔助嗎!”孟淼淼岔回原來的話題道。
“對對對,小子你看啊,丫頭片子的這玩意就是徹頭徹底的輔助之器,甚至稱之為輔助之王也不為過。”大叔展示了手中的凌天槍繼續說道:“我若是有了她的輔助,連這魔窟我都敢闖一闖!”說罷他的視線撇向了那蟻穴天宮。
我看著透著一股凌雲壯志的大叔說:“那有了你們在,我們也不用擔心魔窟和我們之間的距離U不U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