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醒醒。
一個聲音在耳邊穿過。
少白頭,老人家!
回憶片段般的湧現。
寧宗師,你怎麽了。快醒醒!
你才不是小孩子,我不和你玩。
危險來了!
快滾啊!
“該滾的是你們!”寧天河憤怒的醒了過來,瞬間就將劍向前劈去。
劍刃緊貼在少女的額頭上,血液如蚯蚓曲折的流動。
“寧宗師。”少女驚恐的看著他,眼眶中禽滿了淚珠。
“你是誰?”
少女沒有回答。
寧天河和少女周圍,三個苗族打扮的人手持苗刀向他們逼近。
“你就是中原新晉的宗師寧天河,我們有點東西在你這裡。”三人中最高的人說道。
“什麽東西?”寧天河收回大劍,看向三人。少女癱軟的趴在地上。
“你的人頭和這個少女的性命。”三人指了指寧天河和少女,說罷,立刻向寧天河發起了攻擊。
三柄苗刀交叉疊起如回旋鏢似的拋出,刀刃泛著冷光盤旋回折,想要將寧天河勾離少女。
“你們想要我的性命?那你們真該死啊!”寧天河揮出大劍將回旋來的苗刀擊飛,向著手無寸鐵的三人殺去。
大劍直劈向一人,卻被那人使出身法輕易躲過。
“都說寧天河只是力氣大,不配是宗師,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啊!”三人紛紛笑到,接過飛回來的苗刀,成陣型向寧天河殺去。
那苗刀銳利非凡,削鐵如泥,只要被碰到就必然會鮮血直流。三人又配合的十分精妙,從不與寧天河正面對抗,每在寧天準備出招反擊時,便會立刻有人直擊他的要害,迫使他回防。寧天河雖然力大無比,但被如次四兩撥千金,也幾乎要招架不住。
“連個人都殺不了,真是廢物!”
“連座堤都守不住,真是無能!”
“少白頭,真無能!”
寧天河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喊。在他愣神之際,與他對招的三人突然消失不見。回頭看去,只看到少女癱坐在地上。
“你也在嘲笑我嗎?是你在罵我嗎?”寧天河憤怒的喊到。
“我不會說你壞話。”
寧天河看到少女堅毅的眼神,沉默了下來。他問向少女,
“你叫什麽名字?”
“顧北。”少女回答。
“你叫顧北?那你確實不會說我壞話。”寧天河喃喃到。
“我是趙昊的師妹,他們是來抓我的。”
“趙昊?天下第一宗的宗主,我不認識他,但我會保護你的。”寧天河說道。
“謝謝你。”少女沉默了一會說道,“你叫寧天河,以後我也會幫你的。”
“我不用你幫,我向來就是一個人。”
“你以後會習慣的!”少女強硬的說道。
寧天河沒有理會少女的承諾,轉身就要離開。
可正在寧天河轉身之際,一柄苗刀突然詭異的回旋回來,直穿過少女的身體。同時,四周充斥著尖銳的笑聲,像在嘲笑著兩人的無能。
“不要!”
冷汗鋪滿了寧天河的額頭,他猛地驚醒過來。
是夢,幸好。
寧天河起身來到窗戶旁,又是一個圓月,此時距寧天河去漠北已經有半個月了,距他與顧北初識也已經有十年了。這十年,他已經習慣了和顧北在一起。
夜已深,客棧的燈火都已經熄滅。這是書生為他和牧羊人定的客棧。
寧天河隱藏在陰影中,偷偷穿過書生和牧羊人房間的門前。他已經知道武林的人去哪了,不再需要書生的情報了。至於牧羊人,救人和殺人還是不同的,牧羊人是打算去救人的,他是去殺人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噓!”寧天河來到馬廄旁,示意暫居在馬廄的貓頭鷹閉嘴。趁著貓頭鷹的大眼睛還在轉不知道所以然時,寧天河便一把抓走貓頭鷹,準備偷偷離開這座長安城。
他本想從長安城較低矮的城牆翻過,可等他走到城門口時,卻發現本來該宵禁的城門此時卻大開。城門下一匹汗血寶馬低聲嘶鳴。
寧天河明白,這城門應該是書生幫他打開的,書生已經醒了,但他還是沒有去和書生告別的意思,他騎著馬飛快的離開。
明月當空,清光如水,急馬似風,背影如流。
長安城的城門樓上,書生扇著蒲扇,遠望著寧天河的離去。
“你總算有點書生樣子了。”之前還在慶州的將軍此時已經登上長安城,對著書生說道。
“我叫書生,我是什麽樣,書生就是什麽樣。一直都是這樣的。”
“也對。”
書生看了好久,直到寧天河的身影完全隱藏在陰影中。
“別看了,他已經走遠了。”將軍說道。
“他會沒事嗎?”書生問道。
“他這些年你也知道,雖然是武林的副盟主,但一直在隱谷隱居,武林中哪有他的人。單騎赴會,不被燒成灰就不錯了。你師父雖然單挑無敵,但群毆可差太多了。”
“我師父救過趙昊,救過那個武林盟主。”
“可他又沒有救過其他那些已經走上絕路的人,那些跟著趙昊追殺宋朝皇帝的人可沒有後路了。”將軍冷冷的說道。
“不過,我也可以幫你。把你們隱閣在收集的神獸陸吾的信息都交給我。我可以派人暗中保他一命。”
“可以。”書生沒有絲毫猶豫。
……
隱谷處。
一個風塵仆仆的少女急忙從谷外飛來。她大口喘著氣,姣好的面容上汗水琳琳,衣服上也盡是灰塵,顯然是從很遠的地方趕來。可她卻沒打算休息片刻,立刻向著隱谷外圍的顧北走去。
“師父,又有什麽事?怎麽又叫我回來了。”少女問道。
“照顧好你師弟師妹們。我要出去。”顧北回答到。
“大師兄不是去幫師父了嗎?”少女說道。
“你大師兄已經有三天沒給我傳遞消息了。”
“師兄是出事了嗎?不可能啊,他不是已經和唐氏合作了嗎?唐氏應該不會動他。”少女驚訝的一連串的問。
“他不是出事了,而是放肆了。”顧北說道,轉身就喚出一道長風。
她駕著這道長風飛馳,風本靜無聲,卻又呼嘯不止。